鍾窈杳皺著眉頭,認認真真地把商極墨這段時間以來的所作所為回憶了一遍。
嗯……難道真是因為喜歡她,不是因為他是個寬容的好老師嗎?
鍾窈杳轉念一想。劇情里,女主可是拼盡全力,被虐身又虐心,才讓男主意識到了自己對她的愛意。
參考女主為了溫暖男主幾乎燃盡了自己的行為,鍾窈杳覺得她很難讓商極墨愛上自己。
但目前看來,商極墨並沒有像劇情里的男主一樣,和女主親密後轉頭又保持距離當她的師尊。
人渣就人渣,還無情道。
不想那麼多了,鍾窈杳搖搖頭,神色一斂,對容浩淼說:「先不說這個,我找你來是有正事。」
為什麼不說這個!什麼事能比這個更有意思!容浩淼心裡跟貓抓似的癢。
但他知道,就鍾窈杳和她師尊這不開竅的樣子,想探聽八卦是個長期工程,得徐徐圖之。
容浩淼坐直身子,擺出一副專業人士的樣子:「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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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窈杳壓低了聲音:「你們合歡宗有沒有什麼辦法,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對付一個人。」
容浩淼回憶了一番,逐漸神色曖昧起來:「是什麼樣的『對付』?」
鍾窈杳面無表情:「……我和她是真仇敵,絕對不可能愛上對方的那種。」
「有沒有什麼能在眾人面前,暴露她內心醜惡的方法。」
容浩淼摸著下巴沉吟片刻:「倒是真的有。」
「我們宗門裡有一種引情香,能放大人心中最迫切的慾念,讓聞香的人情不自禁地做目前心中最想做的事情。」
在合歡宗的用途,目前最想做的事,當然就是,哈哈。
鍾窈杳眼前一亮,心中暗暗滿意:就是這個!
劇情里,女配在秘境中已經散布過一次男女主的緋聞,但男女主專注於彼此,根本無暇回應。
礙於男主的名聲和地位,這些流言漸漸銷聲匿跡了。兩人沒受影響地在澄霄峰上繼續搞我愛你你愛不愛我的曖昧。
於是女配這次打算製造出更實錘的證據,定要讓男女主身敗名裂。
她從容浩淼那裡拿來了引情香,下在女主房中。
女主正因為和男主有了多次肌膚之親,卻還是無法確定男主的心意而倍受煎熬。
在香的影響下,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向男主告白 。
男主雖然依然不明白自己對女主的感情,但不希望她被人非議,強硬地壓下了所有流言。
眾人不敢當著男主的面議論,在女主面前卻毫不收斂。女主聽到一些惡意滿滿的言論,更是終日神傷。
當然最終男主查出了是女配搞的鬼,還順藤摸瓜發現合歡散也是她所下,再次嚴懲了女配。
於是女主又又又更心動了。
難怪女配總是無法戰勝女主呢,有這個心態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鍾窈杳和容浩淼湊在一起,嘀嘀咕咕開始制定邪惡計劃。
……
另一邊。
蒼梧峰是青雲劍宗主峰,雲霧繚繞,也是掌門上官禮居住的地方。
上官禮看著面前不請自來的商極墨,如臨大敵。
他警惕道:「你又來找我做什麼?」
他師弟沉默寡言不善交際,上官禮以前一直很希望對方能多多走出澄霄峰,跟大家走動走動。
直到那天,商極墨的徒弟受傷了……
對方如強盜一般闖入他的蒼梧峰,薅空了他的私人庫藏。
他的私人庫藏!別說是修補受損的經脈了,就是重塑一條都綽綽有餘了。
一想到這兒,上官禮就肉疼得暗暗抽氣。
商極墨簡單明了地說明了來意:「我希望韶靈芸能另投其他長老門下,你幫我找一個合適的。」
「什麼?你要把自己的弟子轉出去?」上官禮震驚道。
這從未有過先例……他頓了頓:「是因為窈杳師侄?」
他作為掌門,知道兩個人在秘境中產生了一些矛盾,鍾窈杳被禁足了。雖然商極墨下令不准外傳,但掌門自有掌門的消息渠道。
商極墨垂下眼,否認道:「不是。」
既然知道韶靈芸喜歡他,他就不可以再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繼續當師尊教導她,這樣對他們兩個人都不合適。
上官禮定定看了他片刻,知道這位師弟從不是意氣用事之人,便點頭同意:「你是她師尊,此事你有權決斷。」
商極墨滿意地微微頷首,下一瞬,又語氣自然道:「我還想要你庫中的流雲鐲。」
流雲鐲是一隻瑩白如月華的手鐲,是件難得的防護法器,可擋三次致命攻擊,是上官禮私庫里數一數二的珍藏。
師弟又要把他的庫房當自提點,上官禮心裡咯噔一聲,當然不能同意。
「據我所知,窈杳師侄如今在澄霄峰活蹦亂跳,用不著這流雲鐲來保護她吧。」
商極墨薄唇微抿,指尖幾不可察地蜷起,難得露出一絲遲疑。
但上官禮是他唯一可以稍稍交心的師兄,他斟酌片刻,還是開口詢問,聲音帶著一絲茫然。
「我……好像讓鍾窈杳不開心了。如果送她一件禮物,會不會好一些?」
上官禮:?
商極墨見他不說話,想到上官禮很喜歡培養徒弟,應該是比他經驗豐富,於是繼續虛心請教:「要怎麼才能和徒弟搞好關係呢?」
「……」上官禮無言以對。
他覺得自家師弟的認知上好像出了問題。
到底誰是師尊?沒聽說過哪個師尊害怕惹徒弟不高興,上趕著去賠禮道歉的,還要小心翼翼地維護師徒關係。
而且送寶物也就算了,他還特意挑好看的!這何止是搞好關係,已經是討對方歡心的程度了吧。
這樣的做法,分明是……
上官禮試探的問道:「師弟,你覺得道侶之間是怎麼相處的?」
商極墨抬眸,眼裡掠過一絲疑惑,不明白話題怎麼突然跳到這裡,但還是如實回答道:「自然是相敬如賓,共同追尋大道。」
上官禮搖搖頭:「不全是,除此之外,很多人結為道侶,是因為愛著對方。」
商極墨:「可是師兄你又沒有道侶。」
他語氣平平,但意思很明顯,你沒道侶你能懂什麼?
那你不是也不懂!上官禮一口氣背過去,他剛想回嘴,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的確不懂,可就現在這情況,他師弟說不定真要有道侶了。
上官禮捂著胸口,深受打擊。
但畢竟這是他唯一的親師弟,他還是決定提醒一下。
「你不覺得你待窈杳師侄,和對其他徒弟不太一樣嗎?」
商極墨聞言,眼神不自覺地軟了一瞬,理所當然地開口:「窈杳她心性堅韌鮮活,且悟性極高,修煉勤勉,又……」
他說了很多誇讚的話,上官禮這麼多年以來,就從沒在他口中聽過如此豐富的辭藻。
「我當然對她多加照拂。」商極墨最後總結道。
說完,他也不繞彎子,目光直直看向上官禮:「把流雲鐲給我。」
上官禮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但他根本打不過這個糟心師弟,只能憋屈順從。
算了算了,就當是提前交份子錢了。
商極墨接過流雲鐲,滿意地收進儲物袋,轉身便要離開。
走到門檻邊時,他忽然腳步一頓,微微偏頭留下一句話。
「以後,別叫她窈杳。」
他都沒這麼叫過呢。
上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