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衡離開後，雲漪在休息間坐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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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精神力恢復得差不多，小白便將今天最後一份預約資料展開。
【姓名：司越。】
【年齡：26歲。】
【所屬：第十軍區空戰部。】
【職務：空戰部指揮官。】
【哨兵等級：SSS。】
【精神體：風神翼龍。】
【穩定異化部位：背部膜翼。】
【當前精神污染值：86.8%。】
照片裡的男人穿著軍裝，栗色眼瞳看向鏡頭，身後的雙翼收得整齊。
這不是星艦上說要帶飛她的那位指揮官嗎？沒想到今天最後一個預約的是他。
雲漪把照片放大看了兩眼。
本人就挺好看，證件照居然也沒輸。
【身高：192cm。】
【體重：94kg，含穩定異化膜翼。】
【肩寬：53cm。】
【胸圍：114cm。】
【腰圍：79cm。】
【臀圍：100cm。】
【肌肉含量：48.9%。】
【私密體徵數據：已錄入個人附表。】
附表展開，雲漪掃了一眼，手指停了停。
「小白，不用放這麼大。」
「嚮導小姐，是您剛剛自己開啟的放大模式。」
「……現在你替我關掉。」雲漪悶頭喝了一口水。
門打開時，司越仍披著那件黑色斗篷，手裡卻多了一隻細長的深藍色盒子。
「下午好，雲嚮導。」他將盒子放在桌邊，解下斗篷。
雲漪朝那隻盒子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先調出近期記錄：「是右邊翼根發沉？」
「連續展開一段時間以後會有。」司越走到她面前，「平飛沒有影響，急轉時右側要多用一點力。最近沒有繼續做高強度訓練。」
「給我看看吧。」
他往前走了半步，確認兩側距離，雙翼緩緩展開。
深茶色的翼膜從背後鋪開，燈光透過去，黑褐色骨架間細密的紋路都顯了出來。左翼舒展得很順，右側快到末端時，卻明顯停了一瞬。
司越沒有強撐，很快收回一點。
「就是這個位置。」
雲漪繞到他身後，發現軍裝後肩的搭扣可以單獨解開。
「這裡能打開嗎？」
「可以。」他抬手解開搭扣，將後肩的衣料向兩側收好。翼根與肩背相連的位置露出來，往下是利落收窄的腰線，黑色腰帶規規整整束在最細的地方。
雲漪的目光順著落下去，又移回那對翅膀。
之前隔著軍裝看不真切，原來展開時，連肩背的線條都會跟著變。
司越側過臉：「看得清嗎？」
「很清楚。」她抬起手，「我碰一下，有感覺就告訴我。」
「好。」
指腹落上翼根外側。和想像中不同，翼膜並不冰涼，摸上去柔韌而溫暖。靠近骨架的位置更厚一些，隨著他調整角度，在她指下輕輕繃緊。
雲漪順著連接處摸了摸：「這裡呢？有感覺嗎？」
「有。」
「什麼感覺？」
司越認真感受了一下。
「很舒服。剛碰上來的時候有點癢，往裡面摸就不一樣了，酥酥麻麻的，順著翼根一直傳到後背。」
他頓了頓，甚至主動將翅膀往她手裡送了送。
不是，她問的是這個嗎？
「我是問你有沒有疼痛、麻木，或者其他異常。」
「沒有。」司越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是很舒服。」
雲漪默默收回手。檢查完外側，便讓小白調整疏導床。司越俯臥下去，雙翼自然展開，分別搭在床側的支撐架上。
風神翼龍隨之在床邊顯形。
長喙，修長的頸，頭後隆起一道骨冠。它收著寬大的雙翼，腦袋卻已經伸到了雲漪身邊。
泡泡從她肩頭探出來。
兩隻精神體先碰了碰。一團軟乎乎的透明身體，順著翼龍低下的腦袋滾到了它頸後。
翼龍伏得更低，任它慢慢往背上挪。
泡泡在翼龍背上找到位置，往下探了一點，確認地板就在旁邊，又安心地鼓了起來。
地面上的龍，能有多高呢。
雲漪拉過椅子，正準備建立精神連結，忽然發現這個姿勢不太方便碰額頭。
「司越指揮官，你想讓我接觸哪裡？」
「都……都可以。」司越沉默了幾秒，「臀部……可以嗎？」
雲漪：「？」
她低頭看了一眼。不得不說，這位空戰部指揮官的身材確實有料。寬肩窄腰，往下的弧度也相當飽滿，黑色軍褲繃得服服帖帖。
看來剛才檔案里的數據，並沒有沒摻水。
「行啊。」
司越還沒來得及高興。
啪的一聲，雲漪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就這裡吧。」
「嗯……」司越猝不及防地悶哼一聲，整張臉都埋進了軟墊里，只剩一對紅透的耳朵露在外面。
「好了，別亂動。開始疏導。」
精神屏障展開，海風先一步迎了過來。
雲漪發現自己站在一處臨海懸崖上，遠處是望不到盡頭的海面。風神翼龍正趴在不遠處，泡泡還騎在它背上，頗有幾分換了個地方繼續玩的意思。
雲漪先檢查了它右側翼根。
灰黑色的污染夾在骨架與翼膜相連的位置，延伸出去的一條尤其厚，每次展開，都會牽著旁邊的翼膜。
「先處理這一片。把右翼放低。」
翼龍聽話地側過身。
泡泡正準備滑下去，忽然看見右側翼骨上有一小塊灰黑，立刻貼過去，順嘴卷了。
翼龍大概想替它省點力，托著它的半邊翅膀緩緩抬起，打算把它送過去。
「先別抬——」雲漪還是慢了一步。
泡泡順著翼骨往外爬，剛探出半個身子，就發現下面竟然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浪撞上崖壁，碎成很小的一片白，遠得連聲音都遲了一會兒才傳上來。
泡泡啪地扁了，整個糊在翼骨上，任憑雲漪怎麼哄都不肯鬆開。
最後還是司越讓風神翼龍趴到地上，雲漪親自把它揭了下來。
好不容易腳踏實地，泡泡立刻伸出一小縷，拍了拍翼龍的腦袋。
不許再飛！
風神翼龍老老實實趴著，連翅膀都不敢亂動。
雲漪笑得不行：「好了，知道你恐高了。趕緊幹活。」
泡泡這才不情不願地爬上右翼，分出兩顆小泡，沿著翼骨往裡清理。
外圍鬆動的污染很快被捲走，深處幾條灰黑色的沉積卻死死黏在連接處。
雲漪讓兩顆小泡一左一右，將牽扯翼膜的部分慢慢剝離。最深處那塊實在太緊，她沒有硬碰，暫時留待下次處理。
隨著最後一條灰黑色的牽連斷開，原本始終繃著的右翼終於舒展開來。
精神域裡，風神翼龍試著動了動翅膀。
這次沒有先前那種沉重的拖拽感。
雲漪確認過清理範圍，這才讓泡泡回來，收回精神力。
精神連結斷開的瞬間，司越猛地吸了口氣，搭在支撐架上的雙翼跟著輕輕顫了顫。
他閉著眼緩了片刻，才慢慢睜開。額前的棕發被汗打濕，胸口起伏得厲害，連開口時的聲音都有些啞：「……比剛才摸翅膀還舒服。」
雲漪無語，只俯身替他撥開額前的碎發。
小白很快完成複測。
【當前精神污染值：61.4%。】
「起來試試吧。」
小白收起兩側的支撐架，司越這才撐著床沿坐起來，試著展開右翼。先前總會卡住的位置，這次竟然順暢地舒展了過去。
他又試著收攏、展開，連做了兩遍，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真的不沉了。」
「那就好。」雲漪也笑了，「穩定異化還在，影響活動的污染清掉了。剩下的以後有機會再處理。」
司越收起右翼，卻沒有急著穿好軍裝，反而將左翼往雲漪面前送了送。
「剛才您只摸了右邊。」
雲漪：「……」
好傢夥，你還惦記著另一邊呢。
她順著那片翼膜輕輕托住，司越的肩膀先是往後繃了一下，很快又自己放鬆下來。翅膀穩穩停著，只有搭在床沿的手換了個位置，離她近了一些。
雲漪看在眼裡，忍著笑鬆開手。
「行了，今天的疏導結束了。」
司越卻沒急著起身。
「雲嚮導，還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