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導室的門向兩側緩緩滑開。
雲漪進去時，林苒正坐在辦公桌後處理文件。
面前懸著七八面光屏，層層疊疊鋪開，幾乎擋住了半張辦公桌。聽見開門聲，她從光屏間抬起頭。
「來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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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一划，抬手從光屏中拖出幾份文件，直接推到雲漪面前。
「來，你也看看吧。」
幾面光屏在雲漪面前依次自動展開。
「這是什麼？」
「最近這幾天送過來的合作邀請。」林苒往椅背上一靠，「全部都是沖你來的。」
「沖我？」她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將最上面那份文件放大。
【關於A 級嚮導雲漪參與高污染哨兵聯合疏導項目的特別邀請】
她往下一划，第二封：
【高階嚮導特別合作意向書】
再往後：
【第四軍區長期駐留合作邀請】
雲漪把幾份合作邀請的題目快速瀏覽了一遍。不得不說，其他軍區挖牆腳的速度還挺快。
而且，消息還十分靈通。
林苒倒是絲毫不意外。「自從你去緹洛星出外勤回來以後，你的疏導能力已經在各大軍區傳開了。」
雲漪頓時想起了之前那些標題一個比一個炸裂的軍區小報新聞。
確實……傳得挺開的。她莫名有些心虛地點了點頭。
林苒又抬手點了點雲漪面前的這幾份邀請，「再加上你成年後還能從B級升到A級。詳細檢測數據我能鎖定權限，可這個評級變化擺在這裡卻改變不了，其他軍區自然就聞著味兒盯上你了。」
「他們當然不敢直接來挖人，就把合作邀請發到我這裡來了。這些我都替你看過了，別的不說，開出來的條件確實很誘人。」
能讓林苒都說一句誘人了，雲漪這回看得認真了些。
第一封邀請來自第七軍區白塔。
合作期間為她開放獨立辦公室，專屬疏導室，外加十倍薪資和額外的嚮導特別補貼。除此之外，還配備醫療恢復團隊、私人秘書、專屬廚師，專屬園丁以及由高階哨兵組成的全天候安保團隊。
除了白塔的公寓外，為改善嚮導長期居住白塔的單調生活，還會額外配發一套高級住宅。
雲漪划過去，一整套住宅影像便自動展開。
三層獨棟宅邸坐落在第七軍區中央城區，大片落地窗外連著空中花園，頂層帶私人停泊坪，連專用飛梭都已經停在上面。室內泳池、訓練室、精神力恢復室一應俱全，後面還單獨附了一間精神體活動室。
附件里足足放了十幾張實景圖。
雲漪往後劃了兩張，又默默劃了回來。
別的不說，房子是真漂亮。
第二封邀請則來自中央星白塔。
中央星？她才從那裡畢業多久，現在居然又想把她請回去了。
和第七軍區相比，中央星開出的條件反而沒那麼花哨和誘人。
【開放中央星白塔高級醫療及精神力恢復資源。】
【私人出行享受中央星航道優先通行權。】
【全面開放特殊精神體專項研究資源。】
雲漪的目光在最後一條上停了幾秒。不愧是中央星，這條件開的確實比豪宅更有吸引力。
第三封邀請則來自第四軍區。
準確地說，是來自第四軍區元帥本人一封洋洋灑灑的親筆信。
字跡鋒利瀟灑，足足寫了好幾頁。從她在緹洛星的外勤表現，一路夸到她成年後的評級提升，甚至連泡泡的特殊性都拐著彎提了幾句。
雲漪忍不住抬頭看向林苒。
「第四軍區元帥……平時這麼愛寫作嗎？」
林苒面無表情：「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替別人收到他的情書。」
和前面兩家把每一項待遇都列得清清楚楚不同，真到了待遇這一部分，這位元帥反而寫得格外簡單：
【其他軍區和中央星能給你的，第四軍區一樣不會少。】
【除此之外，你還想要什麼，可以親自和我談。】
信件後面同樣還有附件：【第四軍區合作環境及相關資源展示】
她隨手點開。第一張，是第四軍區元帥本人的正式軍裝照。
第二張換成了訓練服。
第三張似乎是在私人住所拍的，只穿了條寬鬆長褲，上身沒穿衣服。
再往後——
男人跪坐在床鋪中央，只穿著一條黑色短褲。雙手背在身後，眼睛被一條黑色綢帶蒙住，微微仰著臉。
白色床單在膝下壓出凌亂的褶皺，寬闊的肩背卻挺得很直。胸腹的肌肉線條一路向下，鯊魚線收進低低束在腰間的短褲邊。
旁邊甚至很嚴謹地標著一行小字。
【本人授權提供，僅限契約匹配參考。】
雲漪看了幾眼，又悄悄把照片放大了一點。
直到感覺自己實在不能再耽擱下去，才轉頭看向林苒，「這個相關資源……」
林苒頭都沒抬，「大概包括他本人。」
雲漪默默把照片縮了回去。
第四軍區的確實很有誠意，她已經深刻感受到了。
「不考慮考慮？」
「當然不考慮。」雲漪答得乾脆，「我可是第五軍區的嚮導。」
林苒看了她一眼，臉上的神色明顯滿意了幾分。
她將那幾份合作邀請收回一旁。
「你今天特意過來找我，想必也是聽說第十軍區借調嚮導的事了？」
「聽說了。」雲漪點頭，「元帥說今年輪到第五軍區，原本定的是您和裴明姝。」
「原本是。」林苒沒有否認，「無論裴明姝同不同意，對我都沒有影響。這次借調，怎麼都會排到我去。」
「不過她既然已經明確拒絕，這個空出來的名額就要繼續往下遞補。」
林苒頓了頓，繼續道：「想必你也猜到了。我們第五軍區白塔目前有一名S級嚮導，兩名A級嚮導和四名B級嚮導。」
「裴明姝行使一票否決權退出以後，按照等級順序，補上她位置的人——」
林苒點開一份重新生成的借調名單，兩個名字並排出現在光屏上。
【林苒】【雲漪】
「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