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漪看著光屏上並排的兩個名字，臉上倒沒露出多少意外。
果然。
昨晚聞錚提到裴明姝拒絕借調的時候，她就隱約猜到了這個結果。第五軍區高等級嚮導本來就不多，裴明姝的位置空出來，繼續往下遞補，怎麼想都很容易落到她頭上。
林苒瞥了她一眼，「怎麼，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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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漪沒有回答，反而指了指光屏上的名單：「林嚮導，那我可以行使一票否決權嗎？」
「不可以。」林苒答得相當乾脆。
「一票否決權只對S級及以上嚮導開放。你現在是A級，還沒有這個權限。」
「那沒辦法了。」
雲漪笑了一下，將那份借調名單的光屏拉到自己面前，指尖落在確認欄。身份識別通過後，她直接在自己名字下方簽了字。
光屏微微一閃，系統提示隨即彈出。
【雲漪嚮導已確認接受第十軍區借調。】
「去唄。」她語氣輕輕鬆鬆的，倒聽不出多少勉強。
第十軍區只不過是異化哨兵遍地走，又不是妖魔鬼怪遍地走，有什麼好擔心的。
林苒將光屏重新轉回自己面前，指尖在雲漪剛剛簽下的名字上方划過，借調名單隨即收攏，她抬手點下提交。
光屏中央的帝國軍務標識一閃而過。
【借調確認已完成。】
【文件已同步至各軍區黑塔。】
沒過多久，林苒腕間的光腦忽然亮了一下。
她垂眼掃過新彈出的消息，是聞錚發來的。
【她剛入職不久，麻煩你多關照她一些。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繫我。】
林苒隨即撇了撇嘴，跟個老媽子一樣。
她隨手回了一句：【不用你操心。我的人，我自己會帶。】
消息發送之後，她才抬起眼，看向坐在對面的雲漪。
「你的這位元帥大人，管得還挺多。」
雲漪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就是比較操心。」
不過聞錚這條消息倒是提醒了她，雲漪重新看向面前的借調文件。
「對了，林嚮導。我們這次去第十軍區，需要帶契約哨兵或者護衛哨兵一起嗎？」
「當然不用。」
林苒抬手重新劃開一面光屏，從系統里調出帝國此前下發的那份跨軍區借調政令。
「這次是帝國下發的嚮導專項借調政令，第十軍區借的是你和我，現役高階軍官不在此調令範圍內。」
「到了第十軍區以後，住宿、出行和安全保障都由他們那邊負責。墨溟這次過來，本來就負責護送我們過去。」
說完，林苒看了她一眼，「怎麼，怕到了第十軍區沒人保護你？」
「我就問問。」雲漪摸了摸鼻尖，重新靠回椅背。
她倒不是擔心去了第十軍區以後的安全，只是幾個契約哨兵平時總在身邊，突然要自己去另一個軍區待上兩個月，難免有些不舍。
林苒看她一眼，哪還能不知道她在琢磨什麼。
「你想什麼呢。」她將光屏收了回去，「第十軍區缺的是嚮導，又不是哨兵。等到了那裡，你想挑幾個、收幾個，還不都是隨你？」
她頓了頓，又慢悠悠補上一句。
「你就是讓他們跪著，他們都不敢站著。」
雲漪被她說得笑了起來，「知道了。」
該確認的事情差不多都確認完了，她又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
「什麼時候出發？」
「後天上午九點。」林苒道，「和墨溟一起，從星港乘第十軍區的星艦出發。」
後天。
比雲漪預想中還要快一點，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日程。
好在這幾天原本就在休假，白塔這邊沒有安排疏導，真正需要處理的事情倒是不多。
「行，我知道了。」雲漪從椅子上站起來，「林嚮導，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林苒重新打開剛才沒處理完的文件，「這兩天好好休息。第十軍區可沒第五軍區這麼清閒。」
「知道了。」
雲漪招呼上小白，轉身出了疏導室。
回到六十七層公寓以後，雲漪先簡單收拾了一下去第十軍區想帶的東西。
兩個月時間不算短，她從衣物區挑了幾套常穿的衣服，又把平時慣用的幾樣東西一併放進便攜空間匣。
「小白，剩下的你看著收吧。」
「好的，嚮導小姐。」
小白接入行程管理，抱著空間匣開始在衣物區、洗護區和儲物區之間來回穿梭。沒過多久，清單上的待收納項目便一項項變成了綠色。
雲漪看了一會兒，確定沒什麼需要自己操心的，便舒舒服服往沙發上一靠。
就在這時，腕間的光腦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去，是蘭斯發來的消息。
【兩個月？】
看來借調名單已經傳到黑塔了。
雲漪靠進沙發，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兩下，【嗯。】
【後天就走？】
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某人的心情不怎麼樣。
雲漪唇角彎了彎，【怎麼，捨不得我？】
蘭斯那邊安靜了一會兒。雲漪還以為他沒話說了，正準備關掉通訊，新的消息忽然跳了出來。
【下午要不要來我家？】
緊接著又是一條：【給你送別。】
雲漪盯著那兩句話看了一會兒，最後怎麼送，她大概也能猜到一點。
只是——
【去特殊作戰部？在黑塔不太好吧。】
特殊作戰部人來人往的，她要是真進了蘭斯的住處，再大半天不見出來，好像確實有點太招搖了。
蘭斯那邊很快回了消息。
【你想什麼呢？】
下一秒，一份定位跟著彈了出來。
【我家。現在也是你家。我在軍區又不是只有黑塔一個住處。】
雲漪愣了一下。她還一直以為這人就住在黑塔，沒想到外面居然還藏著一處私人住宅。
她順手點開蘭斯發來的定位，將地址放大看了一眼。
位置就在第五軍區主城中心的一塊高級住宅區，離白塔不算太遠。定位下方還附帶著住宅的基礎信息和外景影像。
獨立別墅。
私人飛梭停泊位。
後面還連著一大片單獨劃出來的庭院。
現在這也是她家？雲漪一下來了興趣。她今天上午才在林苒那裡看過第七軍區白塔發來的那套高級住宅圖景，當時還覺得房子確實漂亮。沒想到轉頭發現，自己立刻就有了一套。
雲漪重新點開通訊。
【幾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