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錚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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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知道一些第十軍區的情況。」
「了解一點。」雲漪想了想，「那邊異化哨兵很多，墨溟就是。」
「嗯。」 聞錚靠回床頭，繼續說道，
「第十軍區地處帝國邊緣星系，轄區內高污染星球很多，常年需要清理污染區和變異種。那裡的哨兵污染速度比其他軍區快得多，嚮導的工作壓力自然也比其他軍區大。」
雲漪點了點頭。這個她倒是不意外。
「還有一個原因。」聞錚頓了頓，「第十軍區的異化哨兵很多。」
雲漪指尖捏住他胸前那點嫣紅，不輕不重地掐了兩下，「像你弟弟那樣？」
「嗯。」聞錚抓住她作亂的手，「第十軍區穩定異化的哨兵比例很高，或多或少都會保留一些異化特徵，提升戰鬥力。像墨溟的尾骨，只是其中一種。幾年前，駐守第十軍區的最後一名嚮導申請調離。那以後，再沒有嚮導同意去第十軍區長期任職。」
一個軍區，居然連一個長期駐守的嚮導都沒有。
「那他們平時疏導怎麼辦？」
「抑制劑，或者靠借調嚮導進行疏導。」 聞錚道，「帝國後來專門為第十軍區下發了借調政令，每年允許第十軍區從其他軍區借調嚮導，補充當地的疏導缺口，每次為期兩個月。」
雲漪立刻聽明白了：「今年正好輪到第五軍區。」
「嗯。」聞錚繼續道：「墨溟這次過來，除了追查黑市強化藥劑的流通渠道，另一個任務就是負責護送這次借調的嚮導，將嚮導安全帶回第十軍區。」
被聞錚握住的手安分了沒一會兒，又抽了出來。指尖順著胸口一路往下，慢悠悠滑過緊實的腹肌，最後在腰間打了個圈，又繼續往下，「所以這次借的是裴嚮導？」
聞錚低頭看了一眼她不安分的手，索性給她按住了。
「不止她。今年是第五軍區第一次輪值，按照嚮導等級順序，原本安排的是裴明姝和林苒。」
「林嚮導也要去？」
聞錚卻沒再回答，只抬了下手，臥室里的燈光隨即暗了下去。
雲漪還沒反應過來，被子已經被他拉上，「既然不困了，」他的聲音近在耳邊，「那我們再做點別的。」
「嗯——」
雲漪才應了一聲，剩下的話已經說不出了，只能伸手環住他的脖頸。
第二天醒來時，臥室里的遮光簾已經透了亮。
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手習慣性往旁邊一摸。
聞錚已經不在了。
她伸手按了一下床頭的呼叫鍵。
沒過多久，臥室門無聲滑開，小白端著一杯溫熱的星柚飲滑了進來。
「嚮導小姐，早上好。」
雲漪撐著床坐起來，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聞錚什麼時候走的？」
「元帥已經於七點十二分離開。」小白立即回答，「離開前特別交代，不要叫醒您。」
「另外，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是元帥大人親自做的。」
雲漪心情頓時更好了。
洗漱完，她簡單吃了些聞錚做的愛心早餐。味道確實不錯，看來聞錚昨晚說自己會做飯，還真不是吹牛。
吃到一半，她又想起了昨晚被打斷的話題。
裴明姝拒絕了借調，林苒還在原本的借調名單里。
雲漪想了想，打開光腦給林苒發了條消息。
【林嚮導，你今天有空嗎？我想過去找你一趟。】
沒過多久，消息便回了過來。
【在疏導室。你直接過來吧。】
＊ ＊ ＊
與此同時，海戰部九十九層元帥辦公室。
聞錚剛看完兩份軍區文件，辦公室的門忽然從外面打開。
副官諾亞跟在裴明姝後面進來，臉上的表情難得有些無奈。
「元帥，裴明姝嚮導堅持要立刻見您。」
聞錚看了一眼已經走進辦公室的裴明姝，合上手裡的文件。
「你先出去吧。」
「是。」 諾亞轉身離開。
「什麼事？」
裴明姝沒有回答，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抬手就是一揮。
桌角那隻精緻的水晶擺件應聲落地。
啪—— 清脆的碎裂聲驟然響起。
透明晶體砸在深色地面上，瞬間碎成一片，細小的碎屑一路濺到辦公桌下。
聞錚垂眸看了一眼。
裴明姝這才開口：「聞錚，你什麼意思？第十軍區是什麼地方，你心裡沒數？這種借調申請，你也敢發到我這裡？」
「這是帝國批准的正常借調流程。」聞錚神色沒什麼變化。
「少拿流程壓我。」裴明姝冷笑一聲，「你要幫你弟弟，那你自己過去。」
聞錚開口：「我不是嚮導。」
「你們想找誰找誰，別把主意打到我身上。」話音落下，她抬起手腕。
一面光屏瞬間展開。
【跨軍區借調申請：已否決】
【S級嚮導一票否決權：已生效】
裴明姝直接將光屏轉向聞錚：「看清楚了嗎？」
沒等聞錚回答，她又將光屏收起，轉身便往門外走。
高跟鞋踩過地面，徑直越過那一地水晶碎片。
自動門在她身後合攏，又重新打開，諾亞走了進來。
「元帥……」
聞錚已經重新打開手邊的文件。
「地上的東西拍下來，連購物憑證一起發給白塔，讓她賠錢。」
諾亞隨即舉起光腦：「是。」
＊ ＊ ＊
吃完早餐，雲漪心情相當不錯。 她拿起光腦，給聞錚發了條消息。
【早餐很好吃。】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元帥大人廚藝很棒，下次可以繼續保持。】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聞錚便回了過來。
【好。】 緊接著又是一條：【今天還在休假，好好休息。】
雲漪眉眼彎了彎。
【知道了，你也別只顧著工作。記得想我。】
發完，她收起光腦，招呼了一聲：「小白，走了。」
「好的，嚮導小姐！」
一人一機器人進了電梯，直接下到白塔二層。
樓層數字不斷下降，雲漪靠在電梯裡，腦子裡又想起了昨晚和聞錚的對話。
兩名嚮導，原本是裴明姝和林苒。
現在裴明姝拒絕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隱隱有了個猜測。
叮——電梯門向兩側打開。
雲漪帶著小白來到林苒的疏導室門外，門側的身份識別掃過她，到訪提示隨即亮起。
沒過多久，林苒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