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漪站在門口，看看江澈，又看看蘭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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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會出現在這裡很正常，晚飯是她親口答應的。至於另外一個——
「你怎麼也來了？吃飯了嗎？」
蘭斯懶洋洋靠在單人沙發里，從她進門開始，那雙漂亮的眼睛便一直落在她身上。粉色短髮散在眉梢，襯衣領口照舊松松垮垮，露著一截冷白的鎖骨。
「還沒有。」他起身朝她走過來，回答得理所當然，「想你了，就過來陪你一起吃飯。」
走到雲漪面前，他又十分自然地補了一句，「順便伺候妻主。」
定位倒是一如既往地明確。
她出去外勤這麼多天，回來以後確實還沒和蘭斯好好待過。人都已經來了，總不能再把他趕出去。
「行吧，那就一起吃。」
蘭斯滿意了，伸手便要去摟她。
另一邊，江澈已經先一步起身，將放在旁邊的食材箱提了起來，「正好今天準備得多。」
他打開保溫層給雲漪看了一眼，裡面的食材已經提前處理過，分門別類放得整整齊齊。
「上午讓商業區的人幫我留了最新鮮的一批，下午剛送到。」
雲漪探頭看了看。難怪她說晚上想吃什麼的時候答應得那麼痛快，原來早就有準備。
江澈重新合上食材箱，挽起襯衣袖口，眉眼彎起來沖她笑了一下，「你先休息，我去做飯。」
沒過多久，廚房裡面便傳來處理食材的細碎聲響。
蘭斯則如願黏到了雲漪身邊。他伸手將人摟進懷裡，下巴往她肩上一搭，先親了親臉側，又低聲問了幾句這次外勤的事。雲漪攬著他的脖子和他聊了一會兒，泡泡也飄過來，軟乎乎擠在兩人中間。
直到料理區漸漸飄出香味。
蘭斯朝那邊看了一眼，江澈已經挽起袖口站在料理台前，切配、調味做得熟練又利落。再看看自己——除了抱著妻主，好像什麼也沒幹。
這麼一比，顯得他很沒用一樣。
蘭斯坐不住了，「我去幫忙。」
雲漪抬頭看他，「你也會做飯？」
蘭斯眉梢頓時挑了起來，「什麼叫也？」他低頭看她，顯然對這個字相當不滿意。「這種哨兵的基本技能，有什麼是我不會的？」
雲漪笑了，抬手在他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那去吧。」
蘭斯被她拍得動作一頓，低頭瞥了她一眼，最後還是轉身往料理區去了。
進了廚房，江澈正低頭處理食材。見他進來，也沒客氣，順手將旁邊的東西遞了過去：「這個處理一下。」
蘭斯接過來，剛弄完，下一份又到了手裡。連續幾次以後，他終於忍不住了。「我是來幫忙的，不是來給你打下手的。」
江澈抬頭笑了一下。「我們是哨兵學院同一屆畢業，你有沒有上過料理課，我還不知道？」
蘭斯被噎得半天沒說出話。最後還是接過江澈遞來的食材，老老實實接著分菜。
打下手就打下手。
反正也是做給妻主吃的。
江澈也沒再拆他的台，兩個人一個掌勺，一個幫忙，效率倒是快了不少。
沒過多久，幾道熱氣騰騰的菜便陸續擺上餐桌。其中兩道還是雲漪特意點名要吃的。
三個人坐下來吃了幾口，雲漪才想起今天還有件事沒告訴他們。「對了，我今天把契約登記也處理了。陸沉舟、聞錚，還有江澈。」雲漪說，「都簽了。」
蘭斯眉梢輕輕挑了一下，視線從江澈身上掃過，倒沒表現出多少意外。
「也好。」
他慢悠悠夾了一口菜，唇角跟著彎起來。「以後咱們家伺候我和妻主的人，又多了三個。」
雲漪差點笑出來。人剛多起來，大房排場已經先給自己安排上了。
懶得理他，低頭繼續吃飯。
剛安生了沒一會兒，雲漪精神域裡忽然傳來一點熟悉的觸感。
屬於蘭斯的精神力順著契約連結貼了過來，很輕，若有若無地在她的精神域裡蹭了一下。
雲漪夾菜的動作沒停，甚至連頭都沒抬。
第一次，她忍了。
對面的蘭斯也像什麼都沒發生，慢條斯理地吃著自己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那股精神力又來了。這次明顯比剛才過分。
原本只是輕輕貼著的精神力順著連結往裡探了一點，精準地碰上她最容易產生感覺的位置。一陣酥麻猝不及防地漫開，雲漪握著餐具的手指驟然收緊。
她抬起頭，蘭斯正看著她。
漂亮的眼睛微微彎著，裡面明晃晃都是故意的。
雲漪瞪了他一眼，差不多得了啊。
坐在另一邊的江澈已經察覺到了不對。他的視線先落在雲漪身上，又轉向蘭斯。
蘭斯根本沒準備遮掩，反而迎著他的目光笑了一下，「差點忘了。」
他懶洋洋把湯勺往筷架里一放，「你們雖然已經系統登記了，不過還沒有真正建立精神契約吧？」
原來在這裡等著呢。江澈聽完也沒惱，反而笑了，「確實還沒有。」
他將剛夾好的菜放進雲漪碗裡，語氣依舊溫和，「不過今晚就有了。」
蘭斯唇角的笑停了一下。兩個人隔著餐桌對上視線。
雲漪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剛多出來的菜。
吃飯，吃飯。
晚飯結束，小白過來收拾餐桌，江澈也起身將剩下的東西送進料理區。
蘭斯卻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他重新靠回沙發，甚至給自己倒了杯水。
江澈出來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時間不早了。」
蘭斯抬眼，「所以？」
「你該回去了。妻主今晚要和我建立精神契約。」江澈走到沙發前，依舊笑得溫和，「你留下，不太合適吧？」
蘭斯壓根沒接他的茬，轉頭便看向雲漪，漂亮的眼睛一垂，連聲音都跟著軟了下來。
「妻主也要趕我走？」
他伸手勾住雲漪的手指，「我就是想你了，才過來陪你吃飯。現在飯吃完，就不要我了？」
雲漪：「……」
她看看蘭斯，又看看江澈。一個是她今晚約來的，一個眼巴巴等著她發話。
趕誰好像都不合適。
算了。雲漪一咬牙。
「你們都別走了。」雲漪牽起他們倆的手。
「今晚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