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都留下。」
話音落下，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江澈先笑了。他本來就是雲漪叫來的，今晚還要建立精神契約，多留下一個蘭斯雖然不在計劃里，倒也沒再說什麼。
反倒是蘭斯，剛才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這會兒眼睛都亮了，連唇角都壓不住。
雲漪看得清清楚楚。果然，剛才那副可憐樣至少有一半以上是裝的。
她伸手在蘭斯額頭上點了一下。「留下可以，先說好，不許吵架，更不能動手。」
「當然。」蘭斯答得相當痛快，「我們可是最好的兄弟。」
江澈也笑著應了一聲，「怎麼會，我們都是妻主的人，哪有什麼好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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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漪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答應得倒是一個比一個好聽。
兩個人既然都要留下，雲漪也懶得再聽他們互相擠兌，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
「行了，都去洗澡。」
她左右看了一圈，一人給他們指了一個浴室，「蘭斯這個，江澈去那邊。」
江澈答應得痛快，拿上小白準備好的換洗衣物便進去了。蘭斯原本還想往她身邊湊，被雲漪推著腰趕出去兩步，也只能不情不願地去了另一間。
兩扇浴室門先後關上，沒過多久，裡面便傳來了水聲。
客廳總算安靜了。
雲漪重新坐回沙發，抱著泡泡想了一會兒。
一個還好。兩個一起留下，她還真沒什麼經驗。
等等。
她好像認識一個有經驗的。
雲漪眼睛一亮，立刻拿起光腦。要不先問問林妍？越想越覺得合適，她立刻給林妍撥了視頻通訊。
沒響幾聲，對面便接了。
「小漪？」
雲漪剛準備說話，視線卻先被光屏里的場面吸引了過去。
林妍舒舒服服靠在沙發中央，一個哨兵站在身後給她捶肩，另一個半跪在腳邊，低著頭替她修剪腳趾甲。
她一隻手懶洋洋搭在軟墊上，旁邊的哨兵托著她的指尖，正低頭仔仔細細地給她塗指甲油。沙發另一邊端端正正坐著一個哨兵，手裡還端著一盤葡萄，剝掉外皮以後才送到她嘴邊。
林妍十分自然地張嘴吃了，連姿勢都沒換一下。見她半天沒說話，還催了一句。
「找我什麼事？」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就是……晚上同時留兩個哨兵的話，一般怎麼安排？」
林妍眉梢一揚，「那就讓他們伺候你啊。」說著還朝自己身邊示意了一下。
這還用教？
雲漪看著屏幕里忙得各司其職的幾個哨兵。「那晚上呢？」
林妍更奇怪了：「晚上怎麼了？你十個都應付得過來，兩個有好問的？」
「那十個是疏導！」雲漪反駁。
「差不多嘛。」林妍顯然沒覺得有什麼區別，反而美滋滋的和她分享，「說起來，我今天也叫了十個哨兵過來。」
林妍張嘴接住旁邊遞來的一顆葡萄，「你都可以，我也準備試試。」
這個話題顯然沒有繼續討論的必要了。
「學姐晚安。」
「這麼早？」林妍笑眯眯地看她，「急著陪你的那兩個？」
「彼此彼此。」雲漪瞥了眼她身邊那一圈，「你不是還有十個等著？」
「那確實比你忙。」
兩個人一起笑起來，雲漪這才掛斷通訊，抱著泡泡回了臥室。
她靠在床頭等了一會兒，沒過多久，臥室門被推開，江澈先走了進來。
淺金色短髮還帶著潮氣，幾縷濕發散在額前，身上換了小白準備的深色浴袍。剛洗過澡，原本英俊明朗的眉眼顯得更加清爽，柔軟的衣料貼著肩背落下來，比平時一身軍裝的樣子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
蘭斯隨後也進來了。
同樣是小白準備的衣服，到他身上就完全變了個樣。粉色短髮濕漉漉地垂在眉間，領口松鬆散散地敞著，腰間也只隨意系了一下，露出的皮膚還殘留著剛洗過澡的薄紅。
雲漪從這個看到那個。
一個清爽英俊。
一個漂亮勾人。
林妍剛才那句「讓他們伺候你」，莫名其妙又從腦子裡冒了出來。
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一件正事。雲漪的目光落到江澈身上，「江澈，你先過來。」
江澈顯然知道她要做什麼，眉眼一下亮了起來，走到床邊在她面前坐下。
蘭斯也聽明白了。他這次倒沒搗亂，十分自覺地往床的另一邊挪了挪，靠上床頭，將位置讓給兩個人。
雲漪這才握住江澈的手。「精神屏障打開。」
幾乎沒有任何遲疑，江澈便徹底向她敞開了精神域。雲漪的精神力順勢探入，泡泡也緊跟著鑽了進去。
視野驟然開闊。
連綿的山脈一直延伸到天際，金色岩壁被陽光照得明亮，雲層反而落在山腰以下。高處的風掠過峰頂，金雕從頭頂盤旋而過，展開的雙翼掠過陽光，在山脊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幾處灰黑色污染附著在岩壁和山脊之間，泡泡熟門熟路地飄過去，將最近的一團整個包進身體。
污染被吞掉的瞬間，現實里的江澈肩背驟然繃緊，握著她的手也跟著收攏了些。
第二處、第三處。
江澈原本平穩的呼吸漸漸亂了，胸膛隨著呼吸明顯起伏，喉結也接連滾動了幾次。
雲漪睜眼看了他一下。
江澈仍閉著眼，眉心卻已經微微蹙起，額角沁出一層薄汗。剛洗過澡沒多久，這會兒頸側又泛起了一層淺淡的紅。
看來反應也沒比別人小多少。
直到最大一塊污染被泡泡捲走，江澈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背隨之松下來。
雲漪卻沒有退出。
她的精神力越過山脊，繼續向精神域最深處延伸。江澈沒有半點阻攔，最後一道屏障甚至在她靠近之前便主動向兩側打開。
一顆泛著金色微光的精神核出現在峰頂。雲漪伸手覆了上去。
幾乎就在接觸的瞬間，現實里的江澈身體猛地繃緊，握住她的手驟然加重。壓低的呼吸從唇間泄出來，又被他很快忍了回去。
精神域裡，屬於江澈的精神力已經主動迎了上來。
兩股精神力在核心深處一點點交融，金色流光隨之從峰頂鋪開，沿著山脈一路向遠處蔓延。
一道全新的連結也在這一刻徹底建立。
契約完成。雲漪退出精神域，睜開眼。
江澈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額前沁著一層薄汗，剛洗過澡後本就帶著潮氣的淺金色碎發貼在眉骨旁。握著她的手也一直沒有鬆開。
她傾身靠過去，吻住了他。
江澈只怔了一瞬，下一秒便抬手扣住她的腰，將人整個攬進懷裡。剛剛建立的精神連結還格外清晰，連彼此驟然加快的心跳和情緒都像被放大了一層。
這個吻很快便不再只是雲漪單方面主動。
江澈追著她的唇吻回來，手臂越收越緊。雲漪摟住他的頸側，身體順勢貼過去，直到呼吸都有些亂了，才稍稍退開。
「咳。」旁邊終於傳來一聲。
雲漪轉頭。
蘭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脫掉了浴袍，正靠在床頭看著他們。見她終於想起自己，那雙漂亮的眼睛才慢悠悠彎起來。
「妻主。」他伸手勾住雲漪垂在身側的手指，將人往自己這邊輕輕一帶。
「是不是也該想想，旁邊還有一個等了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