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
聞錚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打開契約申請。確認身份、精神狀態、契約意向，前面的信息一掃而過，最後在哨兵確認欄鄭重簽下自己的名字。
【雙方意向已確認。】
【契約登記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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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快得雲漪都沒來得及說話。她忍不住笑了，「元帥，你簽得還挺快。」
聞錚關掉頁面，重新看向她。「我以前是告訴過你，挑護衛和契約哨兵不用著急。」
他頓了一下，伸手握住雲漪搭在桌邊的手。「但是你不用急，不代表我不急。」
雲漪看了他幾秒，忽然起身繞過辦公桌，側身坐到了他大腿上，手臂順勢摟住他的脖頸，俯身吻了上去。
唇瓣相貼的瞬間，聞錚明顯頓了一下。下一秒，男人的手已經扣上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懷裡一帶。雲漪猝不及防撞上他的胸膛，原本主動落下的吻也瞬間變了味道。
聞錚仰頭追上來，吻得比她重得多。雲漪摟在他頸後的手跟著收緊，指尖插進黑髮里。
兩個人的呼吸很快亂在一起，她剛想稍稍退開，腰後的手臂便再次收緊，根本沒給她拉開距離的機會。
看來是真急。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終於分開。雲漪還摟著他的脖頸，低頭看他。
「現在呢？」
聞錚掌心仍貼在她腰後，呼吸明顯比剛才沉了不少，那雙眼睛卻始終看著她。
「還是急。」
雲漪忍不住笑了。聞錚在她腰間輕輕捏了一下，到底還是把人放開了，「不過先說正事。」
他重新將剛才被晾在一旁的任務報告調出來，「先說說緹洛星外勤的事。」
陸沉舟已經將前面的救援和母株清理記錄得很詳細，需要她補充的，其實只有墜入地下空間之後發生的事。
聞錚往後翻了幾頁，最後停在母株晶核碎裂的記錄上。
「污染母株晶核碎裂以後，你昏迷了將近六個小時。」他抬眼看她，「醒來以後，有沒有感覺到什麼異常？」
雲漪安靜了一會兒。
晶核碎裂以後鑽進她腦海里的東西，還有昏迷時看見的醫院、病床，以及那些屬於上輩子的零碎畫面。直到現在，她自己也沒弄明白為什麼。
她一時分不清，那些畫面究竟來自晶核，還是她自己遺忘已久的記憶。
「不知道。」雲漪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聞錚看了她片刻，沒有繼續追問。
「那就先不管。」
這麼簡單？雲漪抬眼看他。
聞錚已經關掉那份任務報告。「無論是什麼情況，我都站在你這邊。」
雲漪眉眼彎起來，伸手勾住他的手指，「知道了。」
聞錚將任務報告簽上確認，緹洛星外勤最後一項嚮導反饋隨之變成【已完成】。
他關掉任務報告，又從旁邊調出另一份事件記錄。
【第五軍區商業樓哨兵異化事件。】
雲漪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個也歸你管？」
「現場記錄里有你的名字。」聞錚將報告往後翻了幾頁，「正好你在這裡，一起確認。」
雲漪便把上午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林妍先發現異常精神力波動，兩人隨後確認對方使用過黑市強化藥劑，提交了異常報告。沒想到藥劑很快出了問題，哨兵污染值驟升，直接發生異化。
「後來他沖我們過來，被剛才那個哨兵解決了。」聞錚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
「他是墨溟，第十軍區的人。」
雲漪想起林妍上午的判斷，笑了一下。「還真讓林妍猜對了。」
「她沒猜錯。」聞錚將商業區送來的藥劑檢測結果調出來，「墨溟這次來第五軍區，本來就是為了清理這批黑市強化藥劑。」
最近出現的已經不止商業區這一例。黑市藥劑的源頭又和第十軍區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幾個軍區都在查這批東西究竟是從哪裡流出來的。
聞錚確認完她的情況，將這份事件記錄一併提交。最後一項公事處理完，桌面上鋪開的終端光屏隨之暗了下去。
雲漪沒急著走，往椅背上一靠，剛才還一本正經匯報工作的姿態也跟著散了。她伸出腿，鞋尖輕輕碰了碰聞錚的小腿。
「元帥，工作結束了。」
聞錚抬眼看她。
雲漪又碰了一下，眼裡的意思已經不能更明顯。剛才談正事的時候不許鬧，現在總可以了吧。
聞錚伸手握住她的腳踝，掌心沿著纖細的踝骨收緊，稍一用力，便將她連人帶椅往自己這邊拉近了些。
雲漪順勢起身，重新坐到他腿上，手臂搭上他的肩，「現在急不急？」
聞錚扣住她的腰，將人往懷裡帶近。「更急了。」
雲漪一下笑了，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本來只是想逗逗他，剛準備退開，腰後的手臂已經收緊。
聞錚追著她吻了回來。
雲漪被他扣在懷裡，原本搭在肩上的手慢慢滑下來，摸到腰側以後，指尖勾住衣服下擺，直接探了進去。
掌心貼上溫熱緊實的腰腹，她順著繃緊的肌肉慢慢往上摸索。聞錚的呼吸明顯沉了，扣在她腰後的手也隨之收緊。
兩個人就這麼膩了一會兒，直到桌面的工作終端再次亮起。聞錚掃了眼時間，手掌在她腰後輕輕撫了一下。
「今天不能留你太久。」
雲漪從他懷裡抬起頭，「晚上還有事？」
「晚上墨溟要過來。」
行吧。軍區的元帥，馬上又得還給第五軍區。
她面不改色地又在聞錚腰間摸了幾下，這才慢悠悠抽出來，順手替他把被自己弄亂的衣服理好。
聞錚握住她還沒收回去的手，在指尖親了一下，「回去好好休息。」
「知道了。」雲漪臨走前又俯身親了他一口，這才帶著小白出了辦公室。
等飛梭重新停靠白塔，她看了眼時間，距離晚飯已經沒剩多久。
江澈應該快到了。
想到晚上有人送飯，雲漪心情不錯，帶著小白一路回了六十七層。
房門剛打開，她的腳步便停住了。
客廳里已經有人。還不止一個。
江澈坐在沙發一側，淺金色短髮在燈下泛著暖色，他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襯衣，站在那裡時，整個人顯得格外清爽利落。帶來的食材箱就放在茶几旁，顯然已經按照約定提前到了。
距離他最遠的窗邊，蘭斯獨自占著一張搖椅。
黑色軍裝外套敞著，裡面的襯衣照舊沒好好扣，領口松鬆散散地開著，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粉色短髮垂在眉梢，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倒是帶著笑，只是怎麼看都不像心情很好。
不是。
她今晚好像只約了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