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區的巡防人員很快趕到，幾台巡邏機器人封鎖現場，將已經失去動靜的異化哨兵轉移出去。
銀髮哨兵和趕來的負責人簡單交代了幾句，很快便離開了。
倒是旁邊的林妍一直沒說話。雲漪見她還皺著眉，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認識他？」
林妍這才回神。「不認識，應該是第十軍區的哨兵。其他軍區很少有哨兵會保留這麼明顯的異化特徵，第十軍區倒是不少。」
商業區的封鎖範圍還在擴大，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兩個人也沒了繼續逛下去的興致。
林妍還需要留下補充剛才提交的異常精神力記錄，雲漪便先和她道別。
「下次再約。」
「行。」林妍擺擺手，「下次找個安全點的地方。」
回到公寓的時候，小白已經提前準備好了洗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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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漪把今天買回來的東西往旁邊一放，吩咐小白繼續整理收納，便直接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漫過肩膀，她舒舒服服泡了一個多小時，直到最後一點外勤留下的疲憊也散了，才換上睡裙出來。
她往沙發上一靠，泡泡也跟著擠過來，軟乎乎墊在腰後。
舒服。這才叫休假。
雲漪閉著眼享受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件差點被她忘掉的正事。
「對了，小白，過來。」
正在整理她今天買回來的東西的小白立刻滑了過來：「嚮導小姐？」
「把契約意向申請調出來。」
隨後，一道光屏在她面前展開。
雲漪坐直了些，先在嚮導一欄簽下自己的名字。
隨後是契約哨兵。
她的指尖停在空白處，鄭重寫下三個字：【陸沉舟。】
昨晚精神契約已經建立，該做的都做了，總不能連個正式名分都不給人家。雲漪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直接按下提交。
【契約意向申請已發送。】
【等待哨兵本人確認。】
提示才亮起沒多久，頁面便跳了一下。
【哨兵本人已確認。】
【契約登記完成。】
還挺快。雲漪唇角彎起來，順手給陸沉舟發了條消息，【你看到啦？】
對面幾乎秒回。【嗯。我很高興。】
雲漪看著最後三個字，笑意更深了些：【那就好好當我的契約哨兵。指揮官大人。】
搞定一個。雲漪舒舒服服靠回沙發。目光重新落回契約申請頁面，忽然又想起另外兩個人。
既然都已經打開了——不如一起處理。正好給他們一個驚喜。
她重新建了兩份契約意向申請，在契約哨兵一欄分別填上江澈和聞錚的名字，確認無誤，一起提交進系統。兩份申請同時變成了等待確認。
下一秒：【哨兵江澈已確認。】
這麼快？雲漪還沒來得及笑，江澈的消息已經跟著彈了出來。
【晚上要不要給你送晚餐？】
看來某位新上任的契約哨兵心情不錯。雲漪當然不會拒絕：【要。】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想吃醬汁燉鹿肉，還有奶香菌菇湯。】
【好。】江澈答得痛快。
江澈這邊答得乾脆，另一份申請卻始終沒有動靜。雲漪等了一會兒，又刷新了一遍。
聞錚那裡依舊顯示著【等待確認】。
這麼忙？
她正準備關掉頁面，忽然想起返航時聞錚給她發過的消息，讓她有時間去一趟海戰部，說有事要談。
上午先去白塔重新評級，後來又跟著林妍去了商業區，折騰到現在，差點把這件事忘了。
雲漪想了想，應該是這次外勤任務的事。距離江澈過來送晚飯還早，正好現在去一趟。
她從沙發上起來，回臥室換了身衣服，又簡單整理了一下頭髮。
「小白。」
正在整理未拆封化妝品的小白立刻滑了過來：「嚮導小姐？」
「聯繫飛梭，和我去海戰部。」
小白立即接入白塔的出行系統。雲漪想起上次去海戰部時的情況，乾脆又補了一句，「停泊點直接申請黑塔九十九層的頂層平台。」
小白很快完成路線申請。沒過多久，預約好的飛梭便停在了白塔外。
雲漪帶著小白上了飛梭。艙門合攏，飛梭離開白塔，匯入主航道，朝海戰部所在的黑塔駛去。
十幾分鐘後，海戰部所在的黑塔已經出現在舷窗外。飛梭沿著塔身一路向上，最終停靠在九十九層的頂層平台。
雲漪帶著小白下了飛梭，沿著上次走過的通道往元帥辦公室去。還沒到門口，便先看見了等在外面的諾亞。
「諾亞副官。」
諾亞聞聲轉過身，朝她點了點頭。
雲漪看了一眼緊閉的辦公室門，「元帥有事情？」
「剛才有個臨時會議。」諾亞低頭看了眼時間，「這個時間應該已經結束了。」
他側身讓開門前的位置。「元帥交代過，您來了可以直接進去。」
雲漪點點頭，帶著小白走過去。辦公室的門無聲向兩側打開，聞錚果然在裡面。
只是辦公室里不止他一個人。
雲漪剛走進去，便看見了站在辦公桌另一側的銀髮男人。
離近了看，男人生得比剛才更加惹眼。銀色髮絲鬆散垂落，幾縷碎發擦過眉骨，下面是一雙狹長漂亮的眼睛。鼻樑高挺，薄唇顏色很淡，冷白的膚色幾乎和銀髮配在一起，整張臉都透著一種沒什麼溫度的美麗。
單片智能眼鏡懸在眼前，瑩藍色的數據流不斷從鏡片上掠過，高領作戰服遮到頸側，身形高挑清瘦，看起來甚至有幾分文弱。
偏偏幾個小時前，就是這人一尾巴將異化哨兵抽飛了出去。
雲漪又看了眼他一直站著的姿勢。
果然。這尾巴纏在腿上，應該是坐不了的。
男人顯然也認出了她，鏡片後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隨後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徑直離開了辦公室。
聞錚沒有替兩人介紹的意思，仿佛剛才只是碰巧遇見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雲漪自然也沒問，等辦公室的門重新合攏，便走到聞錚對面坐下。
「元帥，你找我是要問緹洛星外勤的事嗎？」
「嗯。」聞錚將面前的光屏轉過來，「有幾件事需要和你確認。」
雲漪剛準備去看，聞錚腕間的光腦卻先亮了一下。
【收到新的契約意向申請。】
聞錚垂眼看完那條通知，再抬起頭時，目光已經落到了她臉上。
看來是忙到現在才看見。
「什麼時候提交的？」
「剛才啊。你一直不回，我就過來看看。」雲漪托著下巴看他，唇角慢慢彎起來。
「怎麼，不想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