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漪離開隔離室後，又被醫務人員帶去做了一次完整的精神力複查。
精神域穩定，污染殘留為零，精神力消耗也比預計低得多。
檢測結果剛出來，負責檢測的醫師又從頭看了一遍，「你剛才同時連結了幾個哨兵？」
「沒數。」
「十個。」小白在旁邊補充。
醫師沉默了。
「有問題？」雲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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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就是因為沒問題，才更有問題。
高級嚮導同時與多名哨兵建立精神連結，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真正難的是有效疏導。
嚮導的精神力被分散以後，疏導效果會跟著下降。可剛才隔離區裡的幾個哨兵——污染值全都降了。
而且這一位，只是B級嚮導。
雲漪倒沒覺得有什麼，她更關心另一件事。
十個泡泡可以，那二十個呢？如果以後泡泡能分得更多——
醫師將檢測結果正式錄入系統。「建議回主星以後，再做一次專項能力評估。」
「謝謝，我知道了。」雲漪笑著回道。
臨時疏導結束不到半個小時，十名哨兵脫離險境的消息就已經迅速從醫療中心傳了出去。
最開始的軍區新聞還只是正常的報導——
【罕見群體疏導！一名嚮導同時疏導十名哨兵。】
轉了幾手以後，開始逐漸失控。
【第五軍區新嚮導一次需要十名哨兵才能滿足！】
【嚮導嬌軟，需求驚人，十名哨兵狠狠愛！】
【 一對十！哨兵輪番上陣，嚮導遊刃有餘！】
【十個都不飽？神秘嚮導的真實需求大曝光！】
等雲漪終於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她的大名早就跟著這些亂七八糟的軍區小報，傳遍了帝國十大軍區。
而此刻的雲漪還對此一無所知。
她拿著剛出爐的報告走出檢測室，陸沉舟和賀凜都還等在外面。
陸沉舟先迎了過來，「怎麼樣？」
「沒事。」
剛才隔離室內十個精神連結同時建立，他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說不擔心那都是假的。
「頭暈嗎？」
「不暈。」
「精神域有沒有發脹，或者其他不舒服？」
雲漪笑著把檢測結果調給他看，「真的沒事。」
陸沉舟這才接過檢測報告。
下一秒，賀凜忽然抓住了雲漪的手腕。寬大的手掌扣住腕骨，五指一攏，幾乎將她纖細的手腕整個圈住。
「賀副隊長？」
賀凜將她的手拉近，拇指撥開腕側的精神力監測環。
【精神域：穩定。】
【精神力水平：正常。】
【污染殘留：0。】
「你臉色不好。」
「剛才一下連結了那麼多個，精神力消耗有點大而已。」
「那就休息。」賀凜將監測環推回原位，手卻順勢沿著她腕側滑進掌心，握了一下才放開。「第一次外勤，沒人等著看你逞強。」
「我其實還能——」
「不行。」
兩道聲音同時落下來。在不讓她繼續幹活這件事上，倒是統一得很。
負責接應的哨兵已經將他們的裝備全部送到軍用飛梭停泊的起降區。相比來時的任務艦，內部空間緊湊了不少。
雲漪剛進去，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賀凜從後面上來，十分自然地坐到了她旁邊。雲漪剛碰到安全帶，他已經先一步伸手。
安全帶從她肩側拉下來，繞過腰腹。賀凜俯身替她扣好，手掌順勢扶上她的腰，將人往座椅裡帶了帶。
雲漪正準備道謝，腰側忽然被捏了一下。
她低頭，偏那隻手還不走，又沿著她的腰線摸了一把。
「賀副隊長。」
「嗯。」
「非疏導需要，禁止與嚮導發生肢體接觸。」雲漪按住他的手，「你違紀了。」
「我又沒簽字。」
？
還能這樣？雲漪仔細一想，昨天那八個簽名里，還真沒有他。
制定規則，約束別人。賀副隊長，你挺會啊？
賀凜替她拉了拉安全帶，「勒嗎？」
雲漪看著他，「不勒。」
語罷，雲漪扶住他的手，順著手腕一路摸上去，在他結實的小臂上捏了兩下。
再往上，掌心直接貼上胸膛。她相當認真地揉了兩下，又順著胸腹一路往下，滑過收緊的腰線。
最後，雲漪的手落在他大腿上。作戰褲下的肌肉硬實有力。
她不客氣地摸了一把，又在那條緊實的大腿上拍了兩下。
「我也檢查一下。」雲漪滿意地收回手。
誰還不會鑽個漏洞了？
嘴那麼硬。
早晚試試你其他地方是不是和嘴一樣硬！
等飛梭進入平穩航行後，陸沉舟調出了七號觀測站的最新地圖。「前進基地四十分鐘前更新的數據。」
原本標記為低污染的東側通道，已經被新擴張的污染帶截斷。賀凜調出最近四十八小時的監測記錄。
三次污染脈衝，間隔從十九小時縮短到十三小時，最近一次只剩九小時。
「越來越快了。」雲漪道。
「嗯。」陸沉舟劃掉原定路線，「原因還不清楚。」
他重新標記西南側，「明天從這裡進。」
新路線同步到全員光腦。
「今晚休整，明早六點出發。」
確認完明天的路線，飛梭也已經接近北陸駐軍基地。半個小時後，一行人落地。
北陸駐軍給雲漪安排了獨立的嚮導休息套間。房間不算大，獨立浴室、精神力恢復設備和緊急醫療模塊卻一樣不少。
雲漪對此相當滿意。
進門後，雲漪先給聞錚、江澈和蘭斯分別報了平安。
元帥讓她注意安全，江澈問她晚飯吃了沒有，蘭斯則先確認了一遍腕上的定位器還戴著。
一個比一個操心。
雲漪挨個回完，關掉光腦，直接進了精神力恢復艙。
今天四次節點躍遷，落地後又臨時給一群高污染哨兵做了疏導。檢測結果雖然正常，累也是真的累。
泡泡難得安靜，膨脹開來擠在她身邊，一人一泡舒舒服服躺了一個小時。
出來以後，雲漪吃完晚飯，簡單洗漱。小白已經將明天的裝備全部準備妥當。
【05：40集合。】
【06：00出發。】
【目標：七號觀測站。】
雲漪確認完安排，關掉終端，直接鑽進被子。
泡泡還想往窗邊飄，被她一把撈回來，「睡覺。」
雲漪叫了它一聲，泡泡慢慢轉過來。
流光溢彩的身體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縷黑色的東西。
雲漪把泡泡撈過來，對著燈看了看，「今天吃多了？」
泡泡軟趴趴地窩在她手裡，沒什麼反應。她又捏了兩下，還是活蹦亂跳的。
大概是沒消化完。
雲漪沒太在意，把它重新塞回被子裡。
「睡吧。」
明早六點還要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