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蘭斯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靠在沙發里，隨手點開光腦，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明天的東西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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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小白會準備。」
「第一次外勤，別全指望它。讓它把準備的東西拿出來，我幫你檢查一下。」蘭斯常年帶特殊作戰部執行任務，這方面確實比她有經驗。
「小白，把你準備的東西拿出來。」
「好的，嚮導小姐。」
小白頭頂的指示燈亮起，腹部儲物艙隨即打開。一樣樣外勤物資被機械臂送出來，很快在兩人面前擺開。
蘭斯拿起便攜醫療包，打開檢查了一遍。「基礎藥劑夠了，精神力穩定劑再加兩支。」
小白立刻記錄。
【已加入外勤物資清單。】
蘭斯把東西從頭掃到尾。「這些都沒問題。」
雲漪有些意外，「這麼快？」
「不然呢？」蘭斯伸手撥開其中一件，「你是去執行任務，又不是搬家。我還給你帶了點東西。」
他說著，取出一枚銀黑色的金屬扣，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雲漪接住。
「這是什麼？」
「短距躍遷定位器。」蘭斯點了點她手裡的東西。
「軍用版。進入陌生星球以後，它會一直記錄你的空間坐標。真出了意外，就算通訊斷了，特殊作戰部也能順著最後一次躍遷信標找你。萬一真遇到什麼意外，激活我們的精神連結。」
契約建立之後，兩人的精神本就始終維持著一層聯繫。只是平時彼此不會刻意觸碰，更不會隨意侵入對方的精神域。
「只要你激活，我立刻就能感覺到。到時候別管任務，也別管其他哨兵。等我去找你。」
雲漪低頭碰了碰腕上的短距躍遷定位器。銀黑色的金屬扣貼著光腦邊緣，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知道了。」
蘭斯這才滿意。
常規用品全部收入摺疊空間，蘭斯帶來的備用外勤補給箱則單獨留在外面，明早直接帶走。
收拾完，雲漪從沙發上起身，「好了，不早了，我要準備睡覺了。」
身後沒動靜。
她回頭，蘭斯還坐在那裡。
「我今晚不回去。」他說得理所當然。
「你昨天不是剛來過？」
蘭斯抬起眼，「你明天要跟那些個沒名沒分的哨兵出去那麼多天。我這個名正言順的大房，留下來一晚怎麼了？」
大房，又是大房。
雲漪轉身往臥室走，「那你留吧。」
身後很快傳來腳步聲。直到臥室門在身後合上，他才伸手扣住雲漪的腰，將她往懷裡一帶。
雲漪後背撞上他的胸膛。
「幹什麼？」
「留都留了。」蘭斯低下頭，唇擦過她耳側，「總不能只睡覺。」
雲漪耳朵被他的呼吸弄得發癢，偏頭躲了一下，「明天還要早起。」
「我知道。」嘴上說著知道，扣在她腰間的手卻半點沒有鬆開的意思。
距離太近，那張本就漂亮得過分的臉更有衝擊力。粉發落下來，襯得眉眼越發濃艷。
算了。她抬手勾住蘭斯的脖頸，主動吻了上去。
蘭斯眸色瞬間變了。
剛才還扣在她腰間的手驟然收緊，將她整個壓進懷裡。這個吻也隨之加深。
唇齒間的試探很快變了味道。
雲漪被他吻得一步步後退，小腿碰上床沿，身體向後陷進柔軟的床鋪。蘭斯隨之壓下來，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仍牢牢扣著她的腰。
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彼此越來越高的體溫。雲漪的手從他肩頭滑下來，摸到腰側，又順著緊實的線條往上。
蘭斯呼吸沉了些。下一秒，他直起身，乾脆地脫掉上衣。
雲漪的視線也跟著落下去。
寬肩窄腰，冷白的皮膚覆著流暢緊實的肌肉，胸腹隨著尚未平復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毫不客氣地伸手摸了上去。
掌心貼住腰腹，沿著肌肉的輪廓緩慢向下。蘭斯腹部驟然繃緊。
「雲漪。」
「嗯？」她嘴上應著，手卻沒停。
蘭斯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掌心重新壓回自己腰間，俯身吻住她。這次連最後一點克制都沒了。
雲漪被吻得呼吸漸亂，濕熱的呼吸擦過皮膚，激得雲漪下意識縮了一下，「別留印子。明天還要出門。」
蘭斯果然換了地方。只是親得更重了。房間裡的燈漸漸暗下去，窗外第五軍區的夜色被隔絕在玻璃之外，只剩床頭一線微光。
第二天，雲漪醒來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困。
第二反應是——昨晚就不該讓蘭斯留下。她閉著眼往旁邊摸了一下。
空的。
浴室方向傳來水聲。雲漪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截，準備再躺兩分鐘。
下一秒，浴室門打開。
蘭斯已經換好了衣服。作戰服束得利落，粉色短髮還帶著一點未乾的濕意。
「醒了？」
雲漪不想說話。蘭斯低頭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不是要早起？」
雲漪終於伸出手，「拉我。」
蘭斯握住她的手，將她從床上拉起來。雲漪順勢靠進他懷裡，閉著眼緩了一會兒。
蘭斯也沒催她。過了片刻，才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起來。送你去集合。」
等兩人抵達軍用港時，距離出發還有二十分鐘。
銀灰色的任務艦已經停在登艦區，艦身上的第五軍區徽記在晨光下泛著冷光。工作人員正在進行最後的起航核驗，幾名隨行哨兵陸續通過身份閘口。
陸沉舟已經到了。
他站在登艦通道附近，一身黑色作戰服，身形挺拔利落。黑狼伏在腳邊，最先發現雲漪，耳朵瞬間立了起來。
雲漪正要過去，旁邊又有人迎了上來。「妻主。」
江澈今天同樣穿著作戰服，顯然待會兒也有自己的任務，只是特意繞過來送她。
「你怎麼也來了？」
「時間還早。」江澈說得輕描淡寫，「送你登艦再走。」
蘭斯站在旁邊，沒說什麼。下一秒，他直接把一路拎過來的銀黑色外勤補給箱遞到了江澈面前。
「拿著。」
江澈低頭看了看箱子，蘭斯語氣十分自然：「護衛哨兵不就是幹這個的？給我和妻主拎東西這種事，不是你應該做的事情嗎？」
江澈沒接。「契約哨兵連個箱子都拎不動？」
蘭斯手裡的箱子沒遞出去，江澈也完全沒有接的意思。兩個哨兵隔著一隻銀黑色補給箱站著，氣氛莫名其妙地僵持起來。
雲漪看看蘭斯，又看看江澈。
最後視線落在那隻備用箱子上。她走過去，一把將箱子拎了過來。
「給我。」
就一個破箱子也值得雄競！你們的大房氣度都幹什麼去了！
雲漪拎著箱子就往登艦口走。
星艦通道附近，陸沉舟已經等在那裡。一身黑色作戰服襯得肩背挺拔，黑狼蹲在他腿邊，見她過來，尾巴已經先一步掃了起來。
雲漪走到近前，「陸指揮官，早。」
陸沉舟朝她點了點頭，「早。」
雲漪拎著箱子踏上登艦通道，陸沉舟隨即跟上。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沒入星艦。
走出幾步，她回頭朝身後的兩個哨兵揮了揮手。
艙門在身後緩緩閉合。
第一次外勤，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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