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的時候,蘭斯果然站在外面。
雲漪原本以為他說晚上過來,至少也得等她吃完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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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哨兵比她回到公寓的時間也沒晚多少。
「你怎麼這麼快?」
「伺候妻主,當然不能偷懶。」
蘭斯說得理所當然。
他已經換下了下午那身作戰服,粉色短髮也重新打理過,身側還懸著一隻銀黑色餐匣。
雲漪的視線落過去,「這是什麼?」
「我們的晚餐。」蘭斯徑直進門。
雲漪關上門,和蘭斯往裡走。餐匣跟著滑入室內,落在餐桌中央。
艙蓋無聲開啟,內部空間隨之展開,數道餐盤從摺疊空間依次升起,冷熱分區,連擺盤都維持著剛完成時的模樣。
「雖然不是我親手做的。」蘭斯在餐桌邊坐下,隨手將其中一道菜推到她面前,「但特殊作戰部的大廚,不比空戰部差。」
雲漪:「……」這飯好大的醋味。
她忍著笑在對面坐下,拿起餐具嘗了一口。特殊作戰部的大廚顯然沒給自家指揮官丟臉,連甜品都準備得十分精緻美味。
蘭斯這個契約哨兵顯然十分善於伺候妻主。
雲漪喜歡哪一道,他便主動推到她面前,餐具空了及時換,飲品少了順手添上,伺候得相當得力。
等最後一口甜品吃完,雲漪舒舒服服靠進椅背。
不錯。
契約哨兵的第一項福利已經體現出來了,以後至少有口福了。
小白利索的將餐具收走。
雲漪正準備去洗澡,身後的蘭斯已經跟了上來。
「我幫你。」
「幫我什麼?」
「幫你洗澡。」
雲漪腳步一停,回頭看他,「這個真不用。」
「妻主不用客氣。」
「我自己會洗。」
蘭斯靠近一步,唇角已經帶上了笑。「但我不是來伺候妻主的嗎?」
雲漪盯著他。忽然笑了,「行啊。」
蘭斯眉梢微挑。
「不過不用你給我洗。」她抬手在他胸口點了一下,「我來給你洗。」
蘭斯答得毫不猶豫:「好啊。」
嗯?怎麼和想像中的反應不一樣?
蘭斯已經往浴室走了,甚至還回頭催她。「不是要幫我洗?你快點。」
大女人這時候當然不能慫!
「洗就洗。」
浴室外間很寬,蘭斯站在衣物處理區前,抬手解開外套。
作戰內衫被他從腰間抽出來,向上一掀。下午才看過的身體重新露出來,肩背寬闊,腰腹緊窄,肌肉線條隨著抬手的動作舒展開。
雲漪抱著手臂。鎮定。
蘭斯開始解腰帶,金屬搭扣輕輕一響。
雲漪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跟著往下。
褲腰鬆開,蘭斯卻沒急著繼續,反而抬起眼看她。
「繼續?」
問她幹什麼?又不是她脫。
「快點。別磨蹭。」
蘭斯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勾住褲腰,慢條斯理地往下褪。
整個過程,那雙眼睛始終落在雲漪臉上。雲漪硬是沒移開視線,看就看了,又不是沒摸過。
直到蘭斯將最後一件也脫了下來。
雲漪:「……」鼻腔忽然一熱,她下意識抬手一抹。
指尖紅了。
蘭斯臉上的笑瞬間沒了,「雲漪。」
「我知道。」
「知道什麼,你流血了!」
「只是鼻血……」顧不上笑她,蘭斯隨手扯過浴袍披上,拉著雲漪往外走。
雲漪捂著鼻子被他帶回客廳。
兩人才剛出來,小白四隻輪子便滾了過來,兩隻電子眼驟然轉紅。「檢測到嚮導小姐鼻腔出血!正在進行緊急掃描——」
真的不用急——她就是鼻血罷了……
整個公寓瞬間雞飛狗跳。
五分鐘後。雲漪仰面靠在沙發上,鼻腔里的止血材料冰冰涼涼。
蘭斯則站在她面前,腰帶已經重新扣好了。
但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就這點出息?」
雲漪抬手指向浴室,「你,自己洗吧。」
蘭斯終於笑出了聲,「不是說幫我?」
「該服務已取消。」
「可惜。」蘭斯心情極好地轉身往浴室走。
丟臉,太丟臉了。
等蘭斯洗完出來,已經是半小時後。雲漪鼻血早就止住了。
她在另一間浴室洗澡之後鑽進被子,決定今晚離某個禍水遠一點。
臥室門卻很快開了。
蘭斯粉色短髮還沒完全乾,發尾濕漉漉地垂在頸側,身上只松松套著睡衣。
床墊很快在身側陷了下去。蘭斯從後面貼過來,手臂橫過她的腰,將她整個撈進懷裡,「躲什麼?」
「誰躲了?」
「那看我。」
雲漪翻身。
「看就——」剩下的話被堵了回去,蘭斯低頭吻住她。
和下午不同。沒有故意逗她,也沒有那些明晃晃的挑釁,只是抱得很緊。
雲漪甚至能夠通過剛剛建立的精神契約感受到他的精神力。
近得仿佛就在她自己的精神域裡。
穩定,滿足。
又因為這個吻泛起一層層越來越明顯的波動。蘭斯的唇從她唇角擦過,重新吻回來。
雲漪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搭上了他的肩。契約建立以後,有些東西好像真的不一樣了。這個哨兵現在是她的。
腰間的手臂輕輕收緊。
蘭斯低低叫她。
「妻主。」
雲漪耳根開始發熱。
「別叫。」
她翻身壓過去,一把扯開他松松垮垮的睡袍,俯身堵住了他的唇。
這下總算安靜了。雲漪壓著他,精神力也在同一刻順著兩人緊貼的身體纏了進去。
精神連結建立的瞬間,感官瞬間被同時放大。雲漪的精神力順著連結進去,四處探索。
蘭斯的身體驟然繃緊。「嗯……」 一聲悶哼來的猝不及防。胸膛起伏得厲害,扣在她腰後的手指收得死緊,連精神連結一端傳來的情緒都亂成了一團。
雲漪眨了眨眼,原來是這裡。
「妻主……」這一聲已經完全啞了。
剛才是誰害她流鼻血的?
看她怎麼扳回一城!
蘭斯的腰腹緊緊繃著,緊貼著她的胸膛都隨著壓抑不住的喘息劇烈起伏。扣在她腰間的手越收越緊。
越是這樣,她越不肯停。手貼上他滾燙的腰,沿著緊繃的肌肉慢悠悠地往下。
下一秒,雲漪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抬起臉,眼底全是興味。
「下午不是沒看清嗎?」指尖仍舊不安分,「現在總得讓我看仔細點。」
直到蘭斯終於忍無可忍地翻身將她壓進床鋪,雲漪還在笑。
……
第二天。
雲漪先把神清氣爽、明顯心情極好的蘭斯送走,這才去了八層疏導室。
電梯門緩緩打開。
雲漪剛走出去,便發現接待區已經有人了。靠窗的位置,一道高大的身影坐在那裡。
軍裝筆挺,肩章上的金色紋路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聞錚抬眸,「早。」
雲漪腳步一停。
元帥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