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出了電梯，先看見了江澈。
雪白的襯衫穿的歪歪扭扭。領口鬆開，領針不知道去了哪裡。肩頭也皺了一片，像是被誰抓過。
袖口一高一低，腰側的衣擺被扯出來一小截。仿佛是在無聲的炫耀。
最顯眼的還是唇角。笑得春風得意。
這是吃上肉了。
蘭斯的目光從他凌亂的衣領一路掃下來，最後停在胸前。一道淺金色身份標識正明晃晃外顯著。
【雲漪嚮導第一護衛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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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眼尾一點點壓沉。
他抬眼，嗓音涼涼的：「送個飯，把自己也送上床了？」
江澈低頭掃了眼自己被弄亂的衣服。將翻起的衣領慢悠悠壓回去。
「她喜歡這樣。」
江澈看著他的臉色，唇角又揚了些。
「進去吧。」他替蘭斯把門徹底打開，「別讓嚮導小姐久等。」
大度的好像他才是正宮。
蘭斯從他身旁走過，唇邊牽起一點笑。
「那以後就辛苦你了。」
進門後，小白滑過來完成到訪核驗。蘭斯將光腦貼向識別區，目光越過它，落到那道休息室的門上。
雲漪坐在辦公桌。正在查閱他的資料。工作外套雖然穿上了，裡面的衣領卻還松著。
長發也沒重新整理，只隨手攏到肩後，幾縷散在頸側。她懶懶靠著椅背，一隻手撐著臉，整個人都透著股剛放鬆過的慵懶。
聽見動靜，她才抬起頭。
蘭斯的視線落在她臉上。準確地說，是落在她小巧的唇瓣上。水潤潤的，下唇還留著一點很淺的紅。
他盯那紅潤的唇瓣片刻，直到雲漪抬眼看過來，才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蘭斯今天穿著黑色軍裝，外套敞開，平直的肩線往下收出一截窄腰。裡面的襯衫領口沒有扣嚴，冷白頸側與鎖骨藏在深色衣料之間，襯得尤其惹眼。
粉色短髮被整理得很好，發尾掠過眉梢，將那雙眼睛襯得愈髮漂亮，也愈發不好親近。
他發現她在看，原本壓著的眼尾稍稍抬起，竟還側過臉，往前走了幾步，讓她看得更清楚。
這下近得連睫毛都看得清楚。
雲漪的視線從他眉梢移到唇邊，又慢慢抬回來。
她還真的喜歡。
蘭斯顯然也看出來了。
眼尾原本壓著的那點陰沉散了些，跟著她走到辦公桌旁。
桌面上，他昨天提交的契約意向還開著。照片占了大半個頁面，下面三個字尤其礙眼。
【待處理】
蘭斯伸手按住桌面終端的光屏。「為什麼還沒通過？」
雲漪被問得一噎。
這才第一次見面，哪有契約哨兵是這麼通過的？
「先放著。」她把申請往旁邊撥了撥，「總得認識一下吧。」
蘭斯不太滿意。「還要認識什麼？」
雲漪抬眼。
蘭斯已經將自己的資料拉到了她面前。
身份、等級、戰績、精神體。再往下，是完整體測。
身高，肩寬，胸圍，腰圍……
他的手指繼續往下一划。
【私密體徵數據：已完成採集。】
後面甚至還跟著詳細測量記錄。
雲漪眼疾手快，把終端一關，「看過了看過了。」
「看過了還不通過？」
雲漪噎住，「聞錚元帥還跟我說，契約哨兵可以慢慢考察。」
「別聽那個老男人的。」
雲漪腦子裡頓時浮出聞錚那張臉。黑髮恢復以後，眉眼冷峻，肩寬腿長，脫了軍裝更是——
哪裡老了？那叫穩重。
她張了張嘴，本來還想替元帥說句公道話。一抬眼，又對上蘭斯那張臉。
粉色短髮落在眉梢，冷白皮膚襯著漂亮得近乎鋒利的五官，眼尾還因為她那句「認識一下」而不高興。
算了。元帥穩重。
應該不會介意她少替他說句話。
「先疏導。」
雲漪果斷把契約申請收回待處理欄，又將他的監測記錄調出來。「馬上就九十了，你還有心思契約？」
蘭斯卻沒看污染值。「剛才那些資料，你真看過了？」
「真的看過了。」
「最後一頁也看了？」
她就知道。
「看過了看過了。」
蘭斯盯著她：「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我的那個。」他垂眸掃過剛才被她一巴掌關掉的體測頁面。
雲漪沉默。這怎麼評價？
蘭斯還在等。
雲漪只能點頭：「挺好的。」
「只是挺好？」顯然不滿意。
「很好。」
還是看著她。雲漪認命：「臉好看，身材也好。哪兒都好得很。」
看在你這般美貌的份上，姐不介意哄你一次。「我十分滿意。」
這回終於順毛了。
蘭斯眼尾那點陰沉肉眼可見地散開，唇角也跟著揚起來。
「那就通過。」
怎麼又繞回來了？
雲漪轉身往疏導區走。「先疏導。」
蘭斯跟上來：「疏導完通過？」
「疏導完再說。」
「那就是可以考慮。」
雲漪沒理他，進入疏導室。
蘭斯沒再催那份契約申請，心情不錯地跟著她進了疏導區。門剛打開，他的腳步便慢了下來。
長鞭、短鞭、束縛帶、重力限制環、抑制項圈、智能止咬器。
雲漪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蘭斯已經走到牆前面。他隨手撥了一下掛在最外側的黑色軟鞭，鞭梢晃了兩下。
「聽說你喜歡這些。」
雲漪額角一跳。又來？
「你又是從哪裡聽說的？」
蘭斯偏過臉，目光從她握著的手，一路掃到輕盈的肩膀，又落回那截纖細的腰。最後嗤了一聲。
「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
他將那根軟鞭從牆上取下來，在掌心掂了掂。「真抽得動？別到時候我沒爽到，你先把自己累著了。」
雲漪：「……」
「我真的不需要什麼解壓用品。」
「嗯。」
蘭斯應得敷衍。顯然一個字都沒信。
「到底誰跟你們說的？」
蘭斯把軟鞭掛回去。
「陸戰部內部群里看見的。還有我們特殊作戰部。」
「陸戰部內部群？」
蘭斯懶洋洋地「嗯」了一聲。粉色短髮落在眉梢，漂亮的眼睛裡甚至帶了點「這也值得問」的嫌棄。
「黑塔還有我不知道的事？」
雲漪看了他幾秒。
行。
四座黑塔之間有沒有秘密不知道。反正蘭斯這裡大概沒有。
「你挺閒啊，蘭指揮官。」
「情報也是特殊作戰部的工作。」說得相當理直氣壯。
「行了。情報工作先停一停。」她抬手敲了敲疏導床，「上去。」
蘭斯這次很配合，黑色外套從肩頭褪下來，隨手搭到床尾。緊接著，他抬手解開襯衫紐扣。
雲漪原本還在低頭調監測參數。再抬頭時，襯衫已經敞開大半。
冷白的胸膛從衣襟間露出來，往下是緊實清晰的腹肌，腰線一路收進軍褲。
她的手停了。
蘭斯還在脫，襯衫沿著肩頭滑下來。隨後落進雲漪手裡。
雲漪：「？」
剛才那份體測資料確實沒騙人。
肩背很漂亮，胸肌也漂亮。皮膚冷白，肌肉線條卻並不單薄，胸腹練得緊實利落，和那張過分艷麗的臉放在一起，反差反而更加惹眼。
蘭斯的手已經伸向裡面那件貼身作戰內衫的下擺。
雲漪終於反應過來，「等等。」
蘭斯動作停住：「怎麼？」
「這個不用脫。」雲漪指了指他身上的作戰內衫。「留著就行。」
蘭斯低頭看了一眼，「穿著不方便。」
蘭斯說著，已經抓住下擺往上一扯。
雲漪眼前一晃，作戰內衫也沒了。脫得是真快。
蘭斯赤著上身站在床邊。
剛才藏在衣料里的身材徹底露了出來。肩寬，腰窄，胸腹的肌肉線條清晰得近乎漂亮。抬臂時，肩背牽出流暢的起伏，腰側幾道線條一路沒進軍褲。
雲漪的目光順著掃了一遍。
蘭斯顯然很滿意她在看，甚至站得更直了些。
愛展示就展示吧，反正她又不吃虧。
「你準備好了就躺——」
蘭斯反而走到了器具牆前。修長的手指從一排東西前划過去。最後停在束縛帶上，取了下來。
雲漪眼皮一跳，「你拿那個幹什麼？」
蘭斯拎著束縛帶轉過身，本人神色自然得很。
「這個你都跟那個老男人玩了。」
雲漪一時沒反應過來。
「誰？」
蘭斯眼尾還壓著一點明顯的不爽，把束縛帶塞進她手裡。
「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