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
蘭斯將束縛帶塞進她手裡，隨後往疏導床上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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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坐得一點也不規矩。一條長腿曲起踩住床沿，另一條懶洋洋垂在床側，赤裸的上身微微後仰，只用一隻手撐著。
粉色短髮散在眉眼間，腰腹隨著動作拉出緊實漂亮的線條。那副姿態，像故意把自己送到她眼前，等她親自品嘗。
雲漪低頭看看束縛帶，又看看他赤、裸的上身。
「你確定要這個？」
「那個老男人都能用，我為什麼不能？」
什麼和老男人，她和元帥那是疏導，正經的疏導！
蘭斯抬起手臂，理直氣壯地將自己遞到她面前。
等了幾秒，眉梢微微抬起，「不會？」
雲漪握住束縛帶的手一緊。
笑話，女人怎麼可以說自己不會！
激將法。
這絕對是激將法！
她剛決定要將計就計的上當，小白已經滑著輪子滾了過來。「嚮導小姐，請交給我。」
機械臂從她手中接過束縛帶，動作熟練得沒有半分遲疑。「針對高污染哨兵的約束操作，本助理已經完成三千六百次模擬訓練，技術絕對紮實可靠。」
小白的機械臂一抬。三十秒後，蘭斯被結結實實固定在了疏導床上。
雙腕束在床頭兩側，肩臂和腰腹之間也加了數道限制。黑色束帶壓過冷白皮膚，將原本就漂亮的胸腹線條勒得更加分明。
蘭斯試著掙了一下。
束縛帶紋絲不動。
小白立即亮出檢測結果：「受力均勻，活動範圍符合安全標準，無脫落風險。」
它伸出一隻機械臂，在蘭斯胸前輕輕比畫了一圈。「同時保留了充分的操作空間，不會妨礙嚮導小姐後續的解壓活動。」
雲漪順著它指的位置看過去。胸前兩點淡淡的粉色毫無遮掩地落入她眼裡。
她的目光停了一瞬，耳朵突然有點熱。小白十分貼心地問：「嚮導小姐，空間是否足夠？」
「夠了。」
雲漪答得太快。蘭斯偏過頭，將她發紅的耳尖盡收眼底。
「你不是說對這些沒興趣？」
雲漪面不改色地走到操作台前。「我是在檢查小白綁得合不合格。」
「滿意嗎？」
雲漪調出監測程序，決定暫時不給這張嘴任何回應。
檢測屏隨之亮起。基礎資料率先彈出。
【姓名：蘭斯。】
【年齡：27歲。】
【哨兵等級：SSS級。】
【精神體：赤鏈蛇。】
緊接著是黑塔醫療系統核驗過的體測數據。
【身高：191.2cm。】
【體重：89.7kg。】
【肩寬：50.1cm。】
【胸圍：109.4cm。】
【腰圍：78.2cm。】
【臀圍：98.1cm。】
雲漪從上往下掃了一遍。星際時代的哨兵，身體素質是不是好得有點過分？
她來第五軍區沒幾天，接觸到的幾個高等級哨兵，個頭幾乎全在一米九上下。肩寬腿長，身材一個比一個能打，制服穿在身上，隨便往哪裡一站，都跟專門挑出來拍GG似的。
其實她這輩子也不差啊。
膚白貌美，腰細腿長，放在嚮導里，絕對稱得上高挑。偏偏一走進這群高階哨兵中間，還是被襯得嬌小玲瓏。
尤其是蘭斯。
這位不但高，似乎生怕體測數據不夠有說服力，非要脫了上衣躺在她面前，供她逐項核驗。
雲漪的視線在胸圍上停了一瞬，又不由自主地往下落。小白剛才那句「特意留出操作空間」，還真不是隨便說說。確實挺有料的。
下一項檢測結果緊跟著彈出。
【當前精神污染度：89.3%。】
【感官負荷：嚴重超標。】
【精神屏障穩定性：低。】
【聽覺敏感度：超出安全閾值。】
【精神域疼痛反饋：持續。】
【最近一次精神體穩定維持時間：二十七分鐘。】
【建議立即進行精神疏導。】
雲漪神色認真起來。
給聞錚疏導那次，由於不在疏導室，她並沒有掌握到詳細的數據。
污染接近九十以後，聲音、光線乃至衣料摩擦皮膚的觸感，都可能被無限放大。普通哨兵到了這個數值，能安安靜靜躺著已經很難得。
可蘭斯從進門開始，幾乎看不出任何異常。他甚至還有閒心和江澈計較，再把自己脫得乾乾淨淨，主動躺上來要求和聞錚同等待遇。
難怪他們能做到元帥和指揮官。至少心理素質確實強得離譜。
雲漪俯身靠近疏導床。「放開精神屏障。」
手指將要落上蘭斯額頭，他卻偏過臉，躲開了。雲漪的手停在半空。
真是個祖宗。
「你又怎麼了？」
「換個地方。」
要求還挺多。她懶得和一個污染值逼近九十的哨兵計較，轉而握向他的手腕。
蘭斯再次避開。
雲漪徹底沒了耐心。「額頭不行，手腕也不行。蘭斯指揮官準備讓我從哪裡進去？」
蘭斯沒回答。那雙漂亮的眼睛從她臉上緩緩往下，最後落在自己胸前。意思已經不能更明顯。
雲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黑色束帶橫過冷白的胸膛，只固定了肩臂和腰腹，胸前留出了一大片接觸空間。胸肌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一下一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沉默了。
真把手放上去了，她今天還能全身而退嗎？
蘭斯見她遲遲不動，眉梢輕抬。
「不是要疏導？」
「我是要疏導。不是要上當。」
雲漪正準備堅持自己的正經專業操作，小白已經滑到床邊。
「嚮導小姐，請無須擔心。」
一隻機械手托住她的手腕，乾脆利落地將她的掌心送了過去，按上那一點粉紅。
溫熱而緊實的觸感瞬間貼上來。
她的手正正落在蘭斯左側胸膛，掌心下便是有力的心跳。
「哨兵已被可靠固定，不存在掙脫風險。當前接觸位置符合精神連結建立標準，請嚮導小姐放心操作。」
雲漪：「……」
咱們白塔的標準，是真的寬啊！
她垂下眼。
蘭斯也在看她。倒像終於把她騙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
「現在滿意了？」雲漪問。
蘭斯感受著胸前那隻柔軟的手，唇角慢慢彎起。
「還行。」雲漪指尖頓時用了點力。颳了刮那一點粉紅。
蘭斯喉間猝然溢出一聲低哼：「唔……」
剛才還一臉遊刃有餘的哨兵立刻呼吸重了，漂亮的眼尾也染上一層薄紅，卻仍盯著她不肯移開。
她終於找回一點主動權。「這就受不了了？」
雲漪故意又按了幾下。
蘭斯胸膛隨之繃緊，束縛帶也被扯得輕響。他喉結滾了滾，這回硬是把聲音壓住了，只用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睛盯著她。
還挺能忍。
雲漪沒再逗他，掌心重新貼穩。「把你的精神體放出來。」
蘭斯挑眉。
「先和我的精神體熟悉一下。」雲漪答得面不改色，語氣自然得仿佛這真是什麼必要流程。
床側的空氣隨之盪開一層波紋。
一條黑紅相間的赤鏈蛇緩緩顯出身形，沿著疏導床邊緣游下來。蛇身細長，鱗片在燈下泛著冷光。它剛剛抬起腦袋，準備朝雲漪靠近——
雲漪掌下的精神力驟然探入。
連結建立。精神屏障開啟。
早已等在她精神域裡的泡泡嗖地鑽了進去。整個過程快得行雲流水。
赤鏈蛇剛要跟上，入口已經在它面前合攏。緊接著，一層屬於雲漪的精神力覆蓋上去，咔噠一聲，乾脆利落地給精神域入口加了道鎖。
蛇頭停在半空。呆住了。待它反應過來，腦袋往前一撞。精神域入口紋絲不動。它退開一點，又撞了一次。
咚。
還是沒開。
雲漪加在入口上的精神鎖甚至亮了一下，仿佛在提醒它：此路不通。
雲漪滿意地帶著泡泡往裡走。自家寶寶怕蟲子。哪怕這裡是哨兵本人的精神域，這條蛇也不能進來！
蘭斯閉著眼。
也能通過精神連結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他現在終於明白，原來雲漪剛才那句「先和我的精神體熟悉一下」，從頭到尾都是騙他的。
呵，這奸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