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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邊防團的八卦,陸團長居然思春了

  凜冬的北大荒,滴水成冰。

  邊防野戰前鋒團的訓練場上。

  此時卻是一片熱火朝天、殺聲震天的景象。

  數百名穿著單薄體能服的偵察兵,正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進行抗寒訓練。

  個個練得滿頭大汗,身上蒸騰著白色的熱氣。

  而在訓練場的檢閱台上。

  那個常年不苟言笑、被全團士兵敬畏地稱為「冷麵閻王」的陸聞野。

  今天。

  卻反常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他一身筆挺的松枝綠軍裝,肩披厚重的軍大衣,雙手背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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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張如刀削斧鑿般冷硬的面龐上。

  雖然依然緊繃著,但在那深邃的黑眸底。

  以及那總是緊緊抿著的薄唇邊。

  竟然,不可遏制地。

  一直掛著一抹若有若無、微微上揚的詭異弧度!

  那是一種。

  只有在初嘗戀愛甜頭的純情小伙子臉上,才會出現的春風得意的微笑!

  這笑容,出現在平時只要一個眼神就能嚇哭新兵的陸團長臉上。

  簡直比大白天見鬼還要驚悚百倍!

  正在底下摸爬滾打的偵察兵們,偶爾抬頭瞥見檢閱台上的這一幕。

  一個個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排……排長,咱團長今天這是怎麼了?」

  「怎麼一直對著咱們笑啊?笑得我後背直發毛!」

  一個新兵蛋子哆哆嗦嗦地問旁邊的老兵。

  老兵也是一臉活見鬼的表情,咽了口唾沫。

  「噓!別瞎看!團長只要一笑,准沒好事!」

  「上次他這麼笑,還是抓了三個越境的武裝特務。」

  「這回,指不定又在憋什麼魔鬼拉練的大招呢!都給老子拼命練!」

  戰士們被這詭異的笑容嚇得魂飛魄散。

  訓練的強度瞬間提高了一倍。

  而實際上。

  陸聞野的眼神雖然看著訓練場,但他的心思。

  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他的右胸口袋裡。

  正緊緊地貼著心臟的位置,放著一封帶著淡淡墨香和女孩清甜氣息的信。

  這是今天早上,大隊通訊員剛剛送來的。

  來自紅旗大隊,寧晚秋的親筆回信。

  那信上調侃他「劈柴技術不行」、警告他「銀針不長眼」的嬌蠻語氣。

  像是一隻調皮的貓爪子。

  在他的心尖上,一下又一下地,輕輕地撓著。

  癢得他整顆心都快要化了。

  「陸團長,按時吃藥哦。」

  陸聞野在腦海里,反覆回味著信封背面那句帶著幾分霸道、又帶著幾分關心的叮囑。

  他甚至能想像出。

  寧晚秋在寫下這句話時,那張清冷的小臉上。

  微微挑起的眉毛,和那雙亮晶晶的、透著狡黠的黑眸。

  陸聞野的手指,不自覺地又摸了摸胸口的口袋。

  嘴角那抹壓不下去的弧度,更深了。

  就在這時。

  政委周大平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大步流星地走上了檢閱台。

  「老陸,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周大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除了嗷嗷直叫的新兵,什麼也沒有。

  他轉過頭,剛好捕捉到了陸聞野嘴角那一抹還沒來得及收起的「傻笑」。

  周大平整個人瞬間石化。

  他揉了揉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自己這位生死之交。

  「我說老陸,你這幾天是不是撞客了?」

  周大平湊近了些,一臉八卦和促狹。

  「從前幾天寄完那個大包裹開始,你這魂就不守舍的。」

  「今天更是破天荒地在訓練場上發春。」

  「老實交代!你這顆萬年不開花的鐵樹,是不是看上哪個姑娘了?」

  周大平也是個粗人,說話直來直去。

  這話一出。

  陸聞野老臉瞬間一僵。

  那抹得意的笑容立刻收斂得乾乾淨淨。

  恢復了以往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閻王模樣。

  「政委,注意你的言辭。」

  陸聞野板著臉,一本正經地反駁。

  「我這是在思考全團下個月的冬季演習戰術。」

  「哪裡有什麼姑娘。」

  他雖然嘴上否認得乾脆,但那雙常年握槍的手。

  卻有些慌亂地、再次按住了胸口的口袋。

  生怕那封寶貝信件飛走了一樣。

  這個小動作,哪裡逃得過政委周大平那雙火眼金睛。

  周大平嘿嘿一笑,突然一伸手。

  以一種堪比偵察兵偷襲的速度,直接探向了陸聞野的胸口。

  「研究戰術?那你這兜里藏的是什麼絕密文件?」

  「拿來給我參謀參謀!」

  陸聞野猝不及防。

  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只聽「刺啦」一聲。

  那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已經被周大平抽了出來。

  信封背面,那個寧晚秋隨手畫的、帶著笑臉的小藥瓶簡筆畫。

  赫然暴露在了空氣中。

  在簡筆畫旁邊,那行娟秀的小字:

  「陸大團長,記得按時吃藥哦,不許逞強。」

  這字裡行間的嬌蠻和親昵,簡直甜得能膩死人。

  周大平看著這封信,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隨後。

  「哈哈哈哈!」

  周大平發出一陣震天響的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一邊笑,一邊重重地拍著陸聞野那僵硬的肩膀。

  「老陸啊老陸!你還敢說你沒思春!」

  「這叫戰術?這特麼叫情書吧!」

  「寧知青?就是那個紅旗大隊的女赤腳醫生?」

  周大平笑得前仰後合,豎起了大拇指。

  「這寧知青真是個妙人,不僅醫術了得,這畫畫的手藝也這麼俏皮。」

  「能把你這塊冷硬的石頭給拿下。」

  「老陸,你小子福氣不淺啊!」

  被當場拆穿的陸聞野。

  那張常年在戰場上冷酷無情的臉龐,此刻終於繃不住了。

  一層可疑的紅暈,從他的脖頸子。

  一直蔓延到了那雙冷厲的耳朵尖上。

  他有些惱怒、又有些狼狽地一把從周大平手裡奪回信封。

  小心翼翼地、像對待絕世珍寶一樣。

  將信封重新摺疊好,再次貼身放在了胸口最裡面那一層的口袋裡。

  「看什麼看!信件也是你能隨便看的?」

  陸聞野冷著臉,恢復了團長的威嚴。

  他指著訓練場,對周大平下了逐客令。

  陸聞野冷著臉讓周大平「滾去訓練」,眼神卻飄向窗外紅旗大隊的方向。而此時的紅旗大隊衛生室,卻迎來了一個滿臉傲慢的挑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