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掉坤沙後,你打車去了黑爾家。
你到的時候,整個黑爾家已經被目前香館的二號人物尤里·伯曼的人手圍的水泄不通,黑爾宅邸所在的街道直接被封街。
司機不敢往裡邊開,你也沒為難他,交了車費,背著裝著彈藥背包往黑爾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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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黑衣人攔住了你。
「什麼人。」
你沒有廢話,掏出身份證。
「來找水島。」
其中一個人看完證明,又去打了個電話,和上司核實了情況。
掛斷電話。
他走過來,做出了個請的動作。
「不好意思,珈琉小姐,我們必須核實清楚才能放行,耽誤您時間了。」
「沒關係。」
迎著若有若無的打量視線,你踏進別墅大門。
水島的助理急匆匆地過來。
「老闆在會議室,族老他們既不贊同老闆上位,也不贊同老爺子用家裡的資產和塞佩特家做置換,現在正吵的不可開交,您要進去嗎?」
「我又不是你們家的人,進去幹什麼。」
你對助理的話感到莫名其妙,水島她是不是忘了珈琉·黑爾只是個假名字。
助理張了張嘴,滿口啞然。
「可是。」
「我是來保護水島本人的安全問題。」你找了個軟椅沙發坐下,腿搭在軟椅扶手上,「其他的與我無關。」
助理站在原地,腦門上急出了一層細汗。
你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與其在我面前傻站著,不如去給我找點東西吃,我忙了一天還沒吃飯呢。」
「……好的。」
助理憋屈地出去讓傭人準備餐食。
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了一會,心想水島的動作還挺快的。
這邊你才殺完,她那邊已經召集族老武力篡位,甚至用你當初給她的資料和香館的二把手搭上關係,委託香館抽調人手鎮壓住族老的反對勢力。
然後又怕黑幫反水,再花大價錢聘請你來保護她的安全。
連塞佩特家都成為她用來逼迫波恩·黑爾就範的一顆棋子。
難怪頌堪玩不過她。
你思來想去,覺得她整個計劃唯一的疏漏就是幹掉坤沙後,坤沙的大哥阿貢·塞佩特不會因為殺了一個頌堪就報仇雪恨。
他多半會趁機上門打劫,香館背後既然有塞佩特家支持,對於金主家的大少爺肯定不敢出手阻攔。
到時候水島又要出賣多少利益才能讓阿貢滿足呢?
又或者她覺得對方得寸進尺,找人來對付阿貢。
那個人絕對會是你。
可為了黑爾家去和塞佩特家的大少爺成為仇敵……不值得。
邊想,你邊往嘴裡塞了一小塊牛排肉,黑胡椒的香味和軟嫩彈牙的口感,讓你的心情好了許多。
吃到美食會刺激多巴胺分泌,讓人產生愉悅的感覺。
你眯起眼睛,化作和善的卡皮巴拉。
啊~
妥帖了。
「你們是誰!進來想幹什麼。」
你正疑惑是哪個不長眼的在你吃飯的時候大聲喧譁,卻見一夥氣勢洶洶,手持武器的壯漢衝進來,見人就是一槍。
可憐的傭人被打中了手臂,血流不止。
在壯漢身後壓陣的赫然是你剛才想的阿貢·塞佩特。
他看上去四十多歲,實際上今年三十八,一頭捲曲的黑髮,皮膚偏白,卻面帶兇相,看上去是那種很陰的人。
嘖,真被你猜中了,他果然上門來搶劫了,你拽著一旁還沒反應過來的助理直奔三樓會議室而去。
「他他他們是。」
「閉嘴,你老闆有麻煩了。」
你一腳踹開會議室大門,室內的爭吵戛然而止。
所有人錯愕地看著你。
「阿貢來了。」
你的話音落下,在場之人的臉色驟變,特別是黑爾家的人,除了水島有所預料,其他人顯然沒有想到阿貢·塞佩特會過來。
「他來幹什麼,水島是不是你串通的外人,我早就看出來你不安好心。」
「我們自己家的事,自己關上門解決。你讓黑幫的人過來我們就不同意,家醜不可外揚,這種道理還要我教你。」
「是啊,水島,這都是我們家的事,再說你也嫁出去,回來摻和什麼。」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絲毫沒有意識到危機近在眼前。
你雙手抱臂,靠牆站著,打了個哈欠。心想,她脾氣真好,要是換作你,早把他們頭削了。
坐在水島旁邊的是尤里·伯曼,他二十多歲,一頭深金色順毛,眼窩深邃,身形並不算特別健壯,穿著熨燙服帖的黑西裝,還襯得有些單薄。
他的神情明顯心不在焉,估計是在想阿貢進來,是不是要表態。
會議室的大門又被轟的一聲推開,進來兩隊穿著黑衣暴徒,刷的一下站在會議室兩側,把你擠到牆角。
嘿,這群人,到底懂不懂禮貌。
阿貢·塞佩特大步流星走進來,冷眼掃量了一圈,大刀闊斧地坐在會議桌靠門的位置,隔著長長的桌子和正中間座椅的波恩·黑爾遙遙相望。
好像一對苦命鴛鴦。
你自動給畫面配了一個不太正經的台詞,微微低頭,壓住唇角別讓自己笑出聲。
「波恩老先生,我想您應當知道我為何而來。」
在死亡的壓迫感下,剛才還在水島面前叫囂的族老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大氣不敢出。
波恩·黑爾闔眸,嘆道:「頌堪還活著嗎。」
「死了,他殺了我弟弟,該死。」
阿貢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來的,驟然得知這個消息的族老幾乎全然大驚失色。
什麼!水島不是光說頌堪被塞佩特家的人抓走了嗎,怎麼直接死了,她也沒說頌堪殺了阿貢的弟弟。
他們一直以為是水島聯合塞佩特家的人,一起囚禁了頌堪,過來和他們奪權。
完全沒想到居然是頌堪自己作死,殺了塞佩特家的人,這下塞佩特家的人上門要說法了。
來的還是阿貢,心狠手辣,身懷超凡能力的阿貢。
壞菜了壞菜了。
這下真的要死了。
得趕緊找個替罪羊。
「老太爺!您沒告訴我們頌堪那個混帳居然那麼膽大包天,這個家主位置,我不要了。」
坐在第一排的族老最先發聲,他對著波恩拍桌而起,而後又對著阿貢說道:
「頌堪都是老太爺親自管的,和我可沒關係,我一向都是對您和您家人尊敬有加,從不越界。」
他說完,阿貢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從不越界?」
「對,從不越界。」
他抽出一根香菸,旁邊的小弟立即畢恭畢敬地掏打火機點火,他吸了一口,白色煙霧徐徐吐出。
「我怎麼聽說,你之前和小姐玩的時候,說過什麼來著。哦,想起來了,塞佩特的人算個狗屁。」
他盯著那個族老,頭輕輕一撇,站在族老身後的黑衣小弟,起手給族老胃液打出來了,死狗一樣趴在桌子上哼哼。
「現在,到底誰才是狗屁,清楚了嗎。」
那個族老疼的完全說不出話來,嘴裡全是血沫子和胃液。
「怎麼不說話,還不清楚?」
阿貢微微抬頭示意,小弟持續對族老拳腳相加,給族老打的鼻血直流,徹底暈死過去。
「大少,人暈了。」
「抬出去,找條狗讓他好好聞聞狗屁。」
「是。」
你悶笑。
這人的處理方式挺有趣,別人說他狗屁,他就讓別人去聞狗屁,學到了。
會議室內里的大部分的人都是神色緊繃的,導致你悶頭笑的樣子異常的顯眼,阿貢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開口叫你。
「你笑什麼,覺得我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