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沒鬆手,反而握得更緊,江瑟瑟一急眼,氣得用指甲去掐他的手背,他才鬆開,由著她走過去。
賀珣看到這一幕,眉梢微動,偏頭看向陳宗霖:「就這麼怕人跑了?」
陳宗霖沒接話,在沙發上坐下來,隨手理了理袖口:「說正事,你那條瑪萊灣的運輸線,下個月我要用一批貨走北汶,走你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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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用按老規矩?」
「加5%,我需要快速通道。」
窗邊,江瑟瑟走到阮玉真身邊,有些緊張地站定。
阮玉真彎起眼睛笑了:「你也是來看賀珣的?」
江瑟瑟點了點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裙擺的布料:「賀太太,好久不見,是陳宗霖說順路過來看看的。」
阮玉真把畫筆擱在調色盤上,轉過來面對著她:「叫我玉真就行,賀太太叫得我怪不自在的。」
江瑟瑟看著她笑了,肩膀也微微松下來了一點。
其實今天陳宗霖說要來看賀珣的時候,她本來不想來的。
她有點害怕賀珣,但後來聽說阮玉真也在,她才答應跟過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自己有點想靠近阮玉真,也許是因為上次婚禮上,阮玉真是唯一一個沒有用同情目光看她的人。
阮玉真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椅子:「坐呀。」
江瑟瑟猶豫片刻,坐了下來,拘謹地並著膝蓋。
看著對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她心裡軟了一下。
原書里江瑟瑟的處境阮玉真知道一些,被陳宗霖半路搶來結婚,娘家那邊跟她斷了聯繫,陳宗霖控制欲又強,出入都有人跟著,她在這個圈子裡沒有什麼能說上話的人。
一有人坐在旁邊,她就畫不下去了。
畫筆在紙上磨蹭了兩下就擱下了,乾脆扭過身來跟江瑟瑟聊了起來。
「你平時都做些什麼呀?」
「在家看書,或者養花。」
「下次你跟我們一起去玩呀,按按摩、逛逛街、喝喝下午茶什麼的。」
江瑟瑟露出幾分羨慕的神色,但隨即垂下了眼:「陳宗霖不放心。」
看著她那副垂頭喪氣的模樣,阮玉真有點恨鐵不成鋼:「那你得把主動權把握過來呀。」
「怎麼把握?」
「陳宗霖最喜歡什麼?」
江瑟瑟張了張嘴,結結巴巴的想了半天也沒說出來。
阮玉真嘖了一聲:「那你想不想讓他聽你的?」
江瑟瑟猶猶豫豫的,點了點頭。
她湊近了,神秘兮兮地彎起嘴角,用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說:「你得學會對症下藥啊,找到他最喜歡的東西,然後你就知道怎麼拿捏他了,你自己琢磨琢磨。」
江瑟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雖然還不完全明白,但她覺得阮玉真說得很有道理。
最後阮玉真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篤定地補了一句:「我相信你啊。」
看著她那雙彎彎的杏眸,江瑟瑟心裡暖暖的。
在江瑟瑟看來,能和賀珣那種人共處一室還活得這麼鬆弛的阮玉真,一定很有本事。
她說的話,肯定是有道理的。
江瑟瑟猶豫再三,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鼓足勇氣說:「玉真,我、我們加個聯繫方式吧。」
阮玉真把自己的二維碼亮出來:「掃我掃我,以後想聊天直接找我。」
剛存完聯繫方式,陳宗霖就從主臥出來了。
江瑟瑟當即站起來,乖乖地朝他走過去。
陳宗霖看到了她藏手機的小動作,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開心了吧?終於見到阮玉真了。」
阮玉真耳朵豎起來,這還有她的事情?
江瑟瑟抿著唇點了點頭,嘴角壓不住那點笑意。
陳宗霖牽起她的手,又偏頭看向阮玉真,客氣地打了聲招呼:「賀太太,我們先走了。」
阮玉真擺擺手,「嗯嗯」了兩聲。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門,江瑟瑟回頭偷偷看了阮玉真一眼,彎起眼睛朝她小幅度地擺了擺手,然後就被陳宗霖拉走了。
門關上後,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主臥那邊傳來賀珣的聲音,隔著門板聽起來懶洋洋的:「聊得開心?」
「嗯!」阮玉真提高聲音回了一句,又低頭想了想:「江瑟瑟挺可愛的,下次我要帶她一起玩。」
另一邊,電梯門合上。
陳宗霖牽著江瑟瑟的手,拇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她的指節,開口:「加阮玉真的聯繫方式了?」
聽到這話,江瑟瑟肩膀微微繃緊了一瞬。
她害怕陳宗霖不讓她和阮玉真來往,畢竟他的占有欲強得離譜,連她每一通電話的內容都想知道個一清二楚。
但緊接著,她想起阮玉真說的那句話,女人要占據主動權。
於是她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氣抬頭看他,聲音怯怯的但很穩:「我喜歡阮玉真,我以後還要和她一起玩,你、你不能過多干涉我的交友,不然我就生氣了!」
說完鼓起腮幫子瞪著他,像一隻努力把自己撐成圓球的小河豚。
陳宗霖垂眸看著自己的小妻子,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瑟瑟,你誤會我了,我沒有太干涉你,你和阮玉真多接觸也挺好的,她性格活潑些,你和她一起玩,我也放心。」
江瑟瑟神情微怔,隨即眼睛慢慢亮起來,往前湊了湊,腦袋貼到他胸口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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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賀珣出院了。
阮玉真本來想跟著一起回莊園,但濱海畫廊那邊有個活動需要她出面。
據說是一組新簽約畫家的集體亮相,畫廊老闆總要露個臉。
蘭妮一早送來的米白色職業套裝,她在病房裡就換上了。
頭髮全部往後梳,弄了個利落的光明頂,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線條,把她襯得幹練又精神。
賀珣拄著拐杖從門口經過,目光在她身上停留。
阮玉真察覺到了,轉了個身,歪著頭看他,笑著問:「老公,這樣好看嗎?」
賀珣不吭聲,拄著拐杖走過去,低頭就親了她好幾下。
她被他親得往後縮了縮,笑著推他:「哎呀,妝要花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