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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的妻子有秘密了

  濱海畫廊里,活動比想像中簡單得多,拍了幾張照片,簽了個名,周經理帶著她認識了幾位合作方和媒體人。

  中途她遇到幾位畫廊的簽約畫家,對方看到她的時候目光有些微妙,笑是笑著的,但笑容里總帶著點打量,大概還在惦記上次那場風波。

  阮玉真也懶得深究,禮貌地點了點頭就跟著周經理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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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動快結束的時候,她去了一趟洗手間。

  出來時沿著走廊往回走,剛轉過拐角就看到了趙棲南。

  他站在一幅畫前,單手插兜,似在欣賞畫作,但他出現在這裡本身就是一件不太合理的事。

  阮玉真眼皮倏地一跳,她記得很清楚,趙棲南是丹絨市的人,坐飛機到瀾海起碼要一個多小時,他沒有理由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

  壓下心頭的波動,她面上維持著禮貌的笑容,朝他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

  趙棲南也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她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但就在即將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他薄唇微啟,溫沉嗓音低低的落在阮玉真耳畔。

  「Yolia。」

  阮玉真神經倏地繃緊,心跳漏了一拍。

  但下一秒她迅速反應過來,偏過頭,面露疑惑:「趙先生,你是在喊我嗎?」

  她歪了歪頭,笑了笑:「那你是認錯人了,我是Yoli。」

  趙棲南眸光微動,然後彎了彎嘴角:「喊錯了,不好意思。」

  「沒事,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說完轉身快步走開,一直拐過走廊才放慢腳步。

  靠在牆邊,阮玉真心裡懊惱極了,當初選藝名的時候,她就不該下意識地選了yoli,和原主的網名只差一個字母。

  更沒想到會這麼頻繁地撞見趙棲南,他那麼精明,居然真的懷疑上她了。

  阮玉真邊走邊在心裡嘆氣,以後還是離他再遠一點比較好。

  -

  回到莊園天色還亮著,車子在門前停穩,阮玉真下了車,一眼就看到了車道上停著的那輛黑色越野車。

  她扭頭問達信叔:「提瓦來了?」

  管家點頭:「來找先生簽幾份文件。」

  阮玉真神情微頓,頓時想起上次烏娜的資料就是提瓦送來的,然後不經意地又問:「他拿什麼東西來的嗎?」

  「好像是兩份文件,請先生簽名的。」

  聞言,她的心口一緊,快步往屋裡走,她需要知道文件是什麼內容。

  書房裡,提瓦確實拿了文件來給賀珣簽字。

  一份是常規的季度支出審批,另一份則是關於阮玉真的詳細調查報告。

  賀珣坐在書桌後面翻看,一行一行地往下掃。

  提瓦站在一旁低聲補充:「細查之後發現,太太的親生父母是離異的,母親再婚,嫁給了一位開衛生所的繼父,收入尚可,但自從母親生了弟弟之後,對太太就不怎麼過問了。」

  隨即又補充:「太太的繼父與烏娜父親早年有過一些交集,但關係不算深,只是同在一個區域行醫,偶爾有聯繫。」

  賀珣眉心微蹙,他想起阮玉真和烏娜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兩個人都很陌生,表情很自然,不像是裝的。

  賀珣合上資料放在桌面,屈指敲了兩下。

  「把當年救命恩人的那份資料拿來,我一起看。」

  提瓦應了一聲,轉身從書櫃底層翻出另一隻文件袋。

  賀珣接過來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紙頁。

  這是雅達雨林那次遇險後的調查記錄,包括後來阮玉真主動聯繫他的時間、地點、描述的事發細節,以及後續核實過的基本信息。

  兩份資料並排放在桌面上,逐行比對。

  有些細節是對的,時間吻合,地點吻合,阮玉真描述的那段經歷確實和當年實情對得上。

  但另外幾個地方,他當時被發現時的具體位置、傷口處理的順序、以及當時雨林里的天氣變化,在記錄里和阮玉真提供的版本之間存在細微出入。

  以前他沒有在意過這些出入,覺得是時間太久她記不清了。

  但現在兩份資料放在一起,那些以前忽略的細節變得顯眼起來。

  賀珣合上資料,往後靠在椅背里,眯了眯眼。

  提瓦站在旁邊等著,見他半晌沒開口,主動開口問:「需要細挖嗎?」

  他擺了擺手:「先不動。」

  提瓦剛要再說什麼,外面傳來輕快的腳步聲,隨之而來的是阮玉真的敲門聲:「老公,是我呀,你在幹什麼?」

  賀珣朝提瓦看了一眼,提瓦會意,拿起簽好的文件起身。

  他則快速把那份關於阮玉真的資料收進底層抽屜里。

  門開了,看到提瓦出來,阮玉真彎了彎眼睛:「提瓦走啦?」

  提瓦朝她點頭:「簽完了,先走了。」

  阮玉真端著湯走進來,把托盤放在書桌一角。

  湯碗裡飄著幾塊燉得軟爛的排骨和翠綠的蔥花,熱氣裊裊地升起來。

  她扭頭看向賀珣靠在椅背上的姿態,又看著他擱在桌上的拐杖,皺著鼻子說:「都受傷了還不好好休息,來書房幹什麼呀。」

  說著把湯碗推到他面前,自己順勢往他沒受傷的那條腿上坐了下來,側著身子靠進他懷裡。

  賀珣往後靠了靠,一隻手自然而然地環過她的腰。

  阮玉真一副隨意的語氣問:「提瓦來幹什麼呀?」

  「公司的事。」賀珣低頭喝了一口湯,睫毛垂下來擋住了眼底的神色。

  阮玉真「哼」了一聲,伸手戳了戳他擱在桌上的手背:「都受傷了還要處理事情,好辛苦哦。」

  說完又靠回他懷裡,手指繞著他襯衫的紐扣玩。

  賀珣聞言放下湯碗,抬眸落向她的唇,似笑非笑:「在心疼我?」

  「當然了,你是我老公,我不心疼你誰心疼你。」阮玉真窩在他懷裡,仰起臉迎著他的目光。

  他抬手點了點她的唇尖,指腹碾過那片柔軟:「這張小嘴巴可真會說話。」

  接著收回手,語氣轉成了漫不經心的閒聊:「你記不記得當初在雅達雨林救我的時候,穿的什麼顏色的衣服?」

  阮玉真眼皮一跳,歪頭露出疑惑的神色:「怎麼突然問這個?」

  「突然想到而已。」賀珣的手指在她腰間懶懶畫著圈,語氣隨意:「你之前來找我的時候好像說過吧,但我忘了,畢竟是我們初遇的見證,想確認一下。」

  聽到這話,她絞盡腦汁地回憶書里的情節。

  原主當初找賀珣相認的時候,到底有沒有提過衣服顏色?

  那段劇情她沒細看,只記得大致的背景和結果,這種細節實在記不清了。

  被那雙幽深的眼睛盯著,阮玉真的後脊微微發毛,最後結結巴巴地擠出幾個字:「好像是……粉色吧。」

  賀珣聞言,唇角笑意弧度加深了幾分,他揉了揉她的後腰一把,掌心貼著她的腰線往下一滑。

  阮玉真「嗯哼」一聲,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帶著點嗔怪的調子:「幹什麼呀,你的腿都受傷了,還想幹什麼?」

  賀珣低頭貼近她耳廓,低聲說:「腿受傷了,不是還有你麼?你來動。」

  阮玉真瞪大眼,還沒想好怎麼接話,就感覺到那隻手已經往她臀側摸了過去。

  她哎呀一聲從他腿上彈起來,低著頭就往外跑,跑到門口才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喊了一句:「湯趁熱喝!」

  說完就拉開門跑出去了。

  賀珣懶洋洋地應了一聲,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當初阮玉真來找他的時候,從來沒有提過自己穿的什麼顏色衣服,剛才不過是隨口炸了她一下。

  但他記得,當年在雨林里救他的那個女孩,穿的是灰白色衣服。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根煙,叼在唇間點燃,火光照亮他冷下來的眉眼。

  青白色緩緩升騰,遮住他泛冷的眸子。

  彈了彈菸灰,賀珣嘴角慢慢勾起來,沒有半點溫度。

  他的妻子,好像有秘密瞞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