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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村村都有丈母娘

  這頓酒,劉海中喝得鬱悶無比,不過他至少知道這幾個老哥們是為了他好,所以就更鬱悶了。

  回到家之後,劉海中還是憤憤不平,二大媽給他倒了一杯水,問道:「怎麼了?老劉,去的時候不是挺高興的嗎?」

  劉海中嘆了口氣說道:「別提了,他們都說我最近像傻子。」

  二大媽笑道 :「他們胡說八道,什麼叫像傻子,就是傻子好嗎!」

  劉海中大怒,拍著桌子沖二大媽說:「你也笑話我?」

  二大媽撇撇嘴:「院裡哪個人不笑話你?你天天挺著肚子打官腔,不笑話你笑話誰?老劉,你能不能正常點?方德才當幹部都多少年了,你看他和沒當幹部的時候有區別嗎?呂大夫都多大的官了,你看他有架子嗎?你這都還沒當個正經幹部呢,就開始擺譜了,你不是傻子,誰是傻子?」

  劉海中無言以對,沉默了半天才問二大媽:「我真的很擺譜嗎?」

  二大媽點點頭肯定地說道:「非常擺譜!」

  劉海中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好吧,我知道了,以後我擺譜的時候,你要隨時提醒我。」

  二大媽點點頭答應道:「沒問題,不過老劉,光提醒怕是沒用,我能揍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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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海中連忙搖頭拒絕道:「不能,你這是什麼毛病?怎麼還想打人了?」

  二大媽笑道:「你看對面郭秀珍三天兩頭打大茂,我看著也手癢啊,有點忍不住。」

  劉海中怒目而視:「我警告你啊,可別亂來,我會還手的!」

  二大媽冷笑:「你還手?三大媽可是街道婦聯主任,你敢還手一個試試?我看是你活的太滋潤了吧?你猜我們能不能把你綁去遊街批鬥?」

  劉海中沉默了,半天才說道:「你提醒一下就行了,我劉海中響鼓不用重錘敲,你用不著揍我。」

  果然響鼓不用重錘敲,從第二天開始,劉海中就低調了很多,再也不打官腔了。

  易中海很欣慰,他和劉海中的關係最好,他可不希望劉海中出什麼事,兩人上班的時候,劉海中把他媳婦的話學給了易中海聽,易中海也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院裡這股風氣不大對呀,這些娘們,有點不像話了。」

  劉海中點頭附和道:「可不是嘛,老易,要不想辦法整整她們?」

  易中海連連搖頭說道:「算了吧老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了,咱們怕是整不過她們啊!」

  劉海中嘆了口氣,鬱鬱寡歡。

  賈張氏本質上是個沒心沒肺的傢伙,很快就從喪子的悲傷中走了出來,然後她就發現,這個食堂工作太適合她了,這三四年,她都沒怎麼吃飽過,而在食堂,就那些饅頭渣,她都能吃到撐。

  最重要的是那些次品饅頭,食堂一般叫殘饃或者次饃,也就是形狀不規則,蒸裂開口,壓扁、沾籠布撕破皮, 粘在一起掰開之後品相難看之類的,不能賣但不影響吃,都是內部消化,得花錢,但不用票,所以她每天都能帶幾個次品饅頭回來,這可就極大的補充了賈家的定量,現在賈家的定量甚至吃不完。

  然後賈張氏也吹糖人似的胖了起來,賈東旭剛走的那段時間,賈張氏掉到了 150 多斤,而現在又回到了 170 斤,尤其是一張臉,肥嘟嘟的,看起來都有點慈眉善目了,張荷花都贊過好幾次手感好。

  賈張氏現在除了還要和張荷花槓之外,絕對不再和外人多口舌,而且對棒梗和兩個孫女極為寵愛,有時候張荷花都看不下去,覺得她太寵棒梗了,然後賈張氏就又和張荷花槓,結果就是張荷花的大風車日漸熟練,趕上郭秀珍都是指日可待。

  這幾個月,日子過得波瀾不驚,其間,呂清賢接到另外一個師兄的電話,去了天津一趟,他師傅的大兒子沒了,呂清賢算了算年齡,也就五十八九的樣子,離退休都還有一兩年,不禁長嘆一口氣,還是得學中醫啊,醫術好壞且不論,絕大部分中醫都是挺能活的,60 歲去世的中醫都算是夭折了。

  這次和李懷德他們喝酒,李懷德帶來了個消息,說齊副廠長要倒霉了,呂清賢已經好幾個月沒見過齊副廠長了,聽到這話就有點吃驚,就問怎麼回事,李懷德攤攤手:「他老上級病退回老家了,沒人罩著他了。」

  呂清賢點點頭說道:「楊廠長那一系不罩著了他嗎?」

  李懷德搖頭苦笑道:「這才是最憋屈的,自己人搶位置。」

  齊廠長和楊廠長本來都是同一大派系的,但是現在齊廠長失了靠,楊廠長那邊的人竄出來要搶他位置,齊廠長不僅僅是孤立無援的問題,還被自己人捅了皮燕子,實在是憋屈。

  呂清賢問道:「那會怎麼樣?外放嗎?」

  李懷德冷笑道:「沒那麼簡單,老齊倒是想外放,可也得人家給他這個機會才行,我聽說那邊在整他的材料呢。」

  呂清賢驚訝道:「這麼狠?之前王書記被人擠兌了,都留了個不錯的位置攆出京城的,他們自己人下手這麼重嗎 ?」

  旁邊的聶副廠長插嘴道:「就是自己人下手才狠,他知道你沒有反抗的餘地,乾脆就搞一把狠的,另外,連安置你的人情都可以省下來。」

  呂清賢沉默了片刻說道:「唉,自己人的待遇居然沒有外人高,唉……真是悲哀啊!」

  李懷德冷笑道:「搶外人的位置,你不網開一面,誰知道他會有什麼反撲手段?正經都要恭送出境,自己人哪有這麼多顧忌,知根知底,直接一棍子敲死就行了,省心省事兒。」

  呂清賢問道:「那老齊現在就沒轍了?」

  李懷德搖搖頭:「沒轍,人家動手前只要打幾個招呼,就能把老齊所有的後路都斷了,只能坐以待斃。」

  呂清賢又問道:「楊衛國什麼態度?」

  李懷德說道:「他能有什麼態度?同一個派系也有親疏之分的,就算楊衛國看不慣這種吃相,他又能說什麼?幫理不幫親嗎?別說笑了……」

  聶副廠長也說:「老齊和楊衛國的關係就沒好到哪裡去,楊衛國不往他井裡扔石頭就不錯了,你還能指望他有什麼態度?」

  呂清賢嘆了口氣:「明天你讓老齊到我那兒來一趟,好歹朋友一場,也不能讓他太難看了。」

  李懷德點點頭說道:「好,我就知道你心軟,不過你也別插手太多,這是人家的家事,咱們管不了。」

  聶副廠長也說道:「清賢,點到為止吧,我知道你有能力幫老齊,但這件事你還真不能太過了,不然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呂清賢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我知道了。」

  其實李懷德和聶副廠長心裡也挺開心的,一個有能力還有情有義的朋友,誰不喜歡?

  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時候,呂清賢回到辦公室,卻發現齊副廠長坐在那兒抽菸呢,看看菸灰缸,估計這傢伙已經等了個把小時了。

  呂清賢笑著迎上去,和齊副廠長握了握手:「齊廠長,不好意思,有點忙,怠慢了。」

  齊副廠長笑得有點勉強,李懷德讓他到紅星醫院一趟,他一聽就知道是什麼事了,然後他心裡就更難過了,自己派系裡的人要搞他,反倒是對面的人主動伸手,能不能拉他一把且不論,至少態度是有了,這就讓他更受傷。

  兩人坐下,呂清賢看了看手上的歐米茄,笑道:「也到點了,咱們邊吃邊聊吧。」

  呂清賢拿起電話,通知廚房小灶,讓那邊整個四菜一湯過來,現在他的招待費可不用自己掏錢了,衛生部全給報。

  兩人閒聊了半個小時,食堂那邊就把飯菜給送了過來,呂清賢站起身,從文件櫃的角落裡摸出兩瓶汾酒來,笑道:「來,這個可是好玩意兒,解放前的。」

  酒過三巡,呂清賢問道:「齊廠長,你有什麼打算嗎?」

  齊副廠長端著酒杯的手一頓,苦笑道:「我能有什麼打算?聽天由命吧。」

  呂清賢笑道:「齊廠長,不要這麼悲觀嘛,天無絕人之路。」

  齊副廠長嘆了口氣說道:「清賢,你就別安慰我了,我知道你的好意,謝謝你,但是這事你不能插手,否則我就犯了眾怒了,如果你插手,那些在旁邊看熱鬧的恐怕都一擁而上了。」

  呂清賢說道:「齊廠長,你放心吧,那個直屬農場你去過嗎?」

  齊副廠長點點頭說道:「去過幾次。」

  呂清賢繼續說道:「你覺得那個地方怎麼樣?」

  齊副廠長說道:「有點偏僻,但山清水秀的……等等,清賢,你該不會想把我弄到那兒去吧?」

  呂清賢笑道:「不比你在廠里好?在那邊當個土皇帝,過個一兩年,所有人都把你忘了,沒誰會和你過不去。」

  齊副廠長沉默了片刻,說道:「我考慮考慮……」

  呂清賢打斷他的話:「你沒時間考慮了,是到西北啃沙子還是到農場當土皇帝,你選吧!」

  齊副廠長大驚失色:「西北啃沙子?清賢,你別嚇我,他們不會這麼狠的。」

  呂清賢冷笑一聲:「你知道老聶怎麼說的嗎?老聶說就是自己人下手才更狠,他們知道你所有的退路,一棍子就能把你打死,你根本就是退無可退。再說了,另外安置你也需要人情的,你覺得他們願意在你身上花人情?」

  齊副廠長面如死灰,他本來還抱著點幻想,現在被呂清賢捅破了,這才真的覺得絕望了。

  呂清賢勸道:「你到農場當個副廳高配的場長兼書記,沒什麼不好的,天高皇帝遠,沒人管你,自由自在,待個兩年,你站在山頭往下望,村村都有丈母娘,多好,懷德得羨慕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