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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傻子和演戲

  李懷德認輸了,拱手作揖求放過,三人入座,李懷德還是對呂清賢去掛個教授職很新奇,就問他:「你怎麼想起來去教書的?」

  呂清賢笑道:「卻不過面子,我兒子不是考進了北大醫學院嗎,然後我那幾位老師就非拎著我一定要讓我掛個教授,那我能怎麼辦?只好答應了。」

  李懷德皺著眉頭說:「你兒子考進北大了?你家不是明遠最大嗎?明遠不是才十二三歲嗎?你外面還有兒子?看不出來啊,你呂清賢濃眉大眼的,也這麼不老實!」

  呂清賢無奈地說道:「就是明遠,他在清華附中讀了一年,就考上北大醫學院了。」

  李懷德和聶副廠長頓時就驚了,齊聲問道:「真的假的?這麼厲害?」

  呂清賢點點頭,點起一根煙,頭向上揚了 45 度,說道:「這有什麼,我 8 歲學醫,14 歲就坐堂了,明遠這已經趕不上趟了,我家明志今年 7 歲,去年下半年就進北大數學力學系了,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不就是天才嗎?很正常,你們不要大驚小怪,畢竟是我的種嘛!」

  聶副廠長低頭喝酒不說話了,李副廠長冷笑一聲說道:「呂正廳這麼厲害啊?真是太厲害了,不過前些天怎麼就被一娘們一巴掌扇暈了?」

  呂清賢就當沒聽到,反而摳起了細節:「李副廠長,剛才你說我濃眉大眼的,也這麼不老實,這個也字是什麼意思?是你也不老實,還是聶副廠長也不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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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副廠長嚇了一跳,趕緊搖手:「這個話題你們倆聊就行了,別扯上我,我特別老實。」

  李副廠長老臉一紅,趕緊轉移話題道:「那啥……清賢,這次精簡人員,衛生處那邊也有兩個名額,你乾脆調兩個人到紅星醫院算了,省得你那些老部下為難。」

  聶副廠長也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說道:「是啊,這次是動真格了,精簡完之後,廠里夠嗆能剩下8000人。」

  呂清賢輕描淡寫地說道:「無所謂啦,正好把那些不幹活的給踢出去,不影響效率,大家的福利待遇還能高點,多好的事!」

  李懷德瞥了他一眼,說道:「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懂個屁。」

  聶副廠長也在苦笑:「清賢啊,你是不是有點太不食人間煙火了------被精簡的就是那些幹活最多的……」

  李清賢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啞然失笑,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這次精簡,廠里的第一刀就奔著臨時工和學徒工去了,而這些人往往是幹得最多,幹得最苦的人,至於像胡小梅那樣閒得人浮於事的正式工,一個都沒動,也一個都動不了。

  三個人心裡都有點不得勁,酒就喝的有點多,走的時候兩位副廠長都有點歪歪扭扭的。

  第二天,呂清賢給於處長打了個電話,問她精簡名額是不是有點為難,於處長大倒苦水:「院長,之前您在的時候,我也沒覺得這處長有多難干,現在我才發現,這就不是人幹的活,衛生處又沒有臨時工,你叫我精簡誰?」

  呂清賢笑道:「你問一下小陳夫妻倆,願不願意到紅星醫院來,他們如果願意來,你的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於處長大喜過望:「謝謝院長,我這就去問他們。」

  下午,小陳大夫夫妻倆就走完了手續,到了紅星醫院外科,這也是紅星醫院最忙的科室,畢竟,紅星醫院的全稱是紅星職工醫院。

  自從呂家和劉家的升學宴之後,閻埠貴就明白了,閻解放這哥倆,別說在這個四合院了,就算是在周邊胡同,也永遠會被人指著脊梁骨,於是他花了不少心思,終於在南門倉那邊找了個地方,把 82 號院的房子給換了過去,兩間換了那邊三間,面積大了十幾平,那邊還倒找了他幾十塊錢。

  他把閻解放兄弟倆給攆了過去,那幾十塊錢,他也沒昧下,平分給了兄弟倆,吩咐他們用這錢把房子拾掇一下 ,一人一間半,這居住條件已經相當不錯了,以後沒事別回來了----有事最好也別回來!

  那邊的房子雖然大了點,可院裡的環境別說和 95 號院比了,就是和 82 號院比,也差得有點遠,那邊就是個大雜院,閻解放兄弟倆也不在乎,他們確實也受夠了過街老鼠的待遇,到了那邊之後,他們也謹遵父命,再也不敢惹事了,低調的很。

  閻解成對於父親把兩個弟弟甩到三四個街區之外這件事,表示非常滿意,拜兩個弟弟所賜,現在他閻家的名聲還比不上賈家呢,畢竟賈家只有一個賈張氏有點畜生,而他家卻是真有兩個活畜生,幸好他結婚的早,否則他和於莉的事,十有八九得黃,閻解成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閻解成現在的日子過得挺有奔頭的,他師父都說他有三級工的水平了,等到過幾年考級恢復,他的工齡也攢的差不多了,甚至有可能直接衝擊四級工,於莉和楊瑞華閻解娣相處的不錯,家裡也沒有什麼矛盾,唯一的遺憾就是他和於莉至今沒有子嗣,兩人特地請呂清賢看過,呂清賢看完只是搖頭,說等幾年再看看吧,這兩年,沒戲。

  不過幸好的是,現在院裡也沒啥人說他倆的閒話,95 號院裡嘴最碎的楊瑞華,是閻解成的親媽,而賈張氏現在早出晚歸,也不說別人閒話了,本來院裡這兩位至強王者下面的星耀選手是二大媽,但是自從二大媽成為了二大媽之後,非常注重自己的形象,已經不說閒話很多年了。

  現在棒梗的日子也很風光,之前他在和何承光在學校里被人揍了一頓,何承光哪裡是個肯吃虧的,扯著棒梗就去找了他表妹大知姐,大知姐一出馬,那叫一個鬼神辟易,現在學校里根本就沒人敢惹棒梗和何承光,還好這倆也不太願意招惹別人,加上家裡人也基本不管他們的成績,這兩人的童年可算是完整而美好了。

  現在院裡最招人煩的,是劉海中,他把頭髮留長了一些,髮型從小平頭變成了大背頭,回到院裡就抱著個茶缸子挺著肚子到處亂竄,無論是誰和誰在說話,他都能過去打幾句官腔,現在院裡人看見他都恨不得繞著走,劉海中卻樂此不疲,根本沒發覺什麼。

  易中海覺得必須勸他幾句了,但他自己又不願意和那棒槌單獨面對,於是就在家裡擺了一桌,請大家喝酒。

  人還是那幾個,大家都有默契了,呂清賢提著兩瓶二鍋頭,一紙包開花豆就來了,許富貴這次只提了一瓶二鍋頭,一臉晦氣的最後一個到,大家就問他怎麼了,許富貴苦笑道:「別提了,還能怎麼了?呂大夫不是說我家秀珍是三胞胎嗎?然後我老伴就覺得5 個孫子家裡該省吃儉用了,動不動就把我口袋裡的錢掏個精光……」他舉了舉手裡的二鍋頭:「這酒都是隔壁借的!」

  眾人哄堂大笑,這許富貴大半輩子可沒吃過幾天苦 ,這都半老頭了,喝酒還得去借,這可就太讓人開心了,抵得上一盤下酒菜啊。

  劉海中笑得尤其大聲,許富貴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笑個屁,光天馬上就畢業了,等他娶媳婦你有孫子了就笑不出來了!」

  劉海中嘿嘿一笑:「那不能,我家光天出來就是幹部,還能養活不了他自己的兒子?」

  許富貴冷笑:「幹部?也就是個辦事員,能有多高的工資?我家現在四個人拿工資,且兵荒馬亂著呢,你等著瞧吧!」

  劉海中頓時語塞,許富貴說的沒錯,許家現在許富貴、許玉鳳加上許大茂夫妻倆,確實是 四個人拿工資,每個月的收入差不多快200 塊了,這都趕得上廳級幹部了,怎麼算都是高收入家庭了,但是劉海中還是不服氣:「你家既然收入高,不就是多了仨小子嗎?你家養不起嗎?至於這麼摳搜?」

  許富貴點點頭說道:「老劉,你說的沒錯,我也覺得養得起,可我許富貴這輩子都不和女人講道理,講不過!」

  方德才哈哈大笑說道:「老許,你該早點把這句話講給你家大茂聽的,他能少挨多少揍?」

  易中海也笑了,說道:「老方說的沒錯,大茂和柱子隔三差五就被媳婦揍一頓,再加上一個張荷花,現在胡同里都說咱們 95 號院是母老虎當道。」

  一大媽砰的一聲把最後一個菜盤砸在了桌子上,說道:「你們喝酒就好好喝酒,別亂嚼舌根子。」

  易中海立馬就閉嘴了,一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笑了起來。

  方德才又把話題扯到了劉海中身上,問劉海中:「老劉,你這車間主任啥時候轉正啊?那轉正不就是正科了嗎?」

  劉海中有點愁眉苦臉地說道:「至少 2 年,也沒有正科,鉗工車間是二級車間,車間主任是副科。」

  呂清賢捏著酒杯,輕聲細語地說:「劉師傅,這兩年你要低調點,別到時候整黃了,那可就哭都沒眼淚了。」

  劉海中點點頭說道:「我知道,我很低調啊,我就是個特別低調的人。」

  易中海實在聽不下去了,說道:「老劉,你在廠里低不低調我不知道 ,但是你在院子裡能不能像個正常人?別天天挺著肚子打官腔,你這叫低調嗎?」

  劉海中也不是個傻子,聽易中海這麼一說,頓時就明白了:「老易,你什麼意思?我這是在院子裡惹人了?得罪了誰啊?」

  許富貴不在院裡住,真還不太清楚劉海中嘚瑟的事,就好奇地看著方德才,方德才搖搖頭說道:「倒是不至於得罪了誰,但老劉你這麼嘚瑟,現在全院的人都看你不順眼。」

  易中海趕緊補刀:「就是啊,前兩天承光和棒梗還問我,說劉大爺像個唱戲的傻子一樣,怎麼也能當領導,他們倆這麼聰明是不是就沒希望當領導了。」

  呂清賢說道:「當領導嘛,確實有時候得裝傻子,有時候也得跟唱戲似的演,但是劉師傅啊,你演得太假了,倒是裝得挺真的,一看就像個真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