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荷花確實沒學到家,五六分鐘之後,賈張氏就醒了,晃了晃腦袋,清醒過來,目光環視一圈,張荷花已經在那邊揉面了,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張嘴說道:「媽,你醒了?你管好自己的嘴,再說改嫁什麼的,我還得拍你。」
賈張氏大怒道:「張荷花,東旭在的時候你打我,東旭不在了,你還打我 ……你還是人嗎?」
張荷花頭也沒回,說道:「媽,你不想想我為什麼打你嗎?」
賈張氏閉上嘴,沉思片刻,確認道:「你手賤。」
……
傍晚,呂清賢的院子裡挺熱鬧的,趁著酒席的菜有點剩餘,呂家何家還有秦父、秦母、老太太都過來幫忙收拾了一下,順便吃個晚飯。
呂清賢拿出一個小酒瓶,裡面大概也就裝了三四兩酒,給秦父秦母和老太太倒了一酒盅,笑道:「嘗嘗我釀的酒,這可是好東西,延年益壽,當年老佛爺一年都喝不到這麼兩小盅呢。」
老太太很高興,滋溜一下就把酒喝乾了,咂巴了兩下嘴,臉皺成了一團:「不好喝,又苦又腥又酸又澀,你師傅讓老佛爺喝這玩意?不怕被老佛爺弄死?」
呂清賢繼續給老太太倒上:「老太太,當年可不是我師傅,而是我師爺,老佛爺喝了一盅這個之後,讓人打了我師爺三大板子,然後又賞了100 兩金子和一對羊脂玉鐲子,這玩意最多喝 3 盅,來來,再喝一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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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父也一口喝乾了,皺著眉頭說道:「確實不好喝, 清賢,你就不能把口味弄好點?太難喝了!」
呂清賢笑道:「這可是好東西,您喝的這一口,少說也值個五六百,您可別浪費了。」呂清賢太了解自己這個岳父了,和他只需要談錢就行,於是就把價格乘了個 100 倍。
秦父瞪大了眼睛,想伸出舌頭去把酒盅舔一圈,又不太好意思,呂清賢過來給他續了一杯,秦父一飲而盡,讚不絕口:「好酒好酒!」
秦母也喝了一盅,皺著眉頭說道:「啥就好酒了?秦老摳,你是聽到價錢才說好的吧?難喝死了。」
每人喝完三盅,呂清賢就把酒收了起來,說道:「這酒不能多喝,一年喝這麼一次就行了,這裡夠你們幾位喝個五六年的。」
何雨柱在旁邊看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看著呂清賢把酒收了起來,就把脖子伸長說道:「我呢?我呢?我也想喝!」
呂清賢說道:「你喝個屁,年紀不到不能喝這個。」
胡小梅一把拉住何雨柱,說道:「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呂清賢笑著說道:「小梅,等會叫淮茹給你找找,之前我做的安胎丸還有一些,你拿回去吃,一天一丸,吃個半個月就行了,這次又是個大小子。」
胡小梅很高興,然後問道:「表哥,那郭秀珍呢?他是男孩還是女孩?」
呂清賢的臉色有點古怪,說道:「男孩,她也是男孩……只不過……」
胡小梅沒來得及問,許富貴提著兩瓶二鍋頭進來了,問道:「呂大夫,只不過什麼?你可別嚇我。」
呂清賢笑道:「是好事,郭秀珍這次是 3 個男孩。」
許富貴愣了一下,狂喜,放下酒瓶轉身就走:「呂大夫,這酒我就不陪您喝了啊,您慢慢喝!」
許富貴跑到後院,許母和郭秀珍正在做飯,富國和富民那倆小子滿屋子亂竄,許富貴過去,一手一個抱了起來,笑呵呵地走到郭秀珍旁邊,說道:「秀珍,剛才呂大夫說了 ,你肚子裡的孩子男孩。」
郭秀珍聞言點點頭:「上次院長就說過了,不過我看他的神情有點奇奇怪怪的。」
許富貴笑道:「可不奇奇怪怪的嗎?他說了,你是三胞胎,3 個男孩。」
許家一家人其樂融融,都很開心。
直到 10 點多,許大茂回來,郭秀珍迎上去拿過他手裡的包,說道:「大茂,有好消息呢。」
許大茂笑道:「什麼好消息?說出來聽聽。」
郭秀珍笑道:「院長說了,我肚子裡的是男孩。」
許大茂笑道:「這不已經說過了嗎?我前幾天就知道了,這也不算吧。」
郭秀珍很開心的說道:「三個。」
許大茂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三個?」
郭秀珍笑道:「大茂,我懷了 3 個男孩,你要多 3 個兒子了。」
許大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巴哆哆嗦嗦:「三個男孩?真的嗎?」
郭秀珍一把拉起他:「當然是真的,院長什麼時候信口開河過?你也不用這麼開心吧?」
許大茂哭喪著臉:「我開心不起來啊,秀珍,5 個兒子啊?我養得起嗎? 到時候拿什麼給他們買房娶媳婦?我太難了......」
郭秀珍白了他一眼:「你想那麼多幹嘛?走一步看一步唄,兒孫自有兒孫福。」
許大茂都快哭出來了:「是,兒孫自有兒孫福,那我呢?我怎麼辦?當牛做馬?」
郭秀珍笑道:「你啊,是該努力了,不然以後怎麼辦?加油吧,大茂同志!」
第二天,紅星醫院,張荷花現在都是帶著小當和槐花上班的,郭秀山就對她挺照顧,時間一長,張荷花覺得不對勁了,就對郭秀山說:「郭科長,你可不要對我有非分之想,我是個寡婦,不能耽誤了你。」
郭秀山沉下臉說道:「張荷花同志,你想多了,我沒看上你,我也不會找個寡婦。我對你的關心都出於同志之間的革命情誼,你怎麼會這麼想?」
張荷花鬆了一口氣,又覺得有點不甘心:「郭科長,你憑什麼看不上我?我哪裡不好了?」
郭秀山黑著臉說道:「張荷花,你是個寡婦,我是個黃花大閨……男,我們不合適。」
郭秀山轉身就走,留下一個氣的冒煙的張荷花,旁邊的郭秀珍笑的都快流產了,拍了拍張荷花說:「荷花,我覺得你腦子有問題,哈哈…」
張荷花氣的直跺腳:「郭秀珍,你哥他憑什麼看不上我?我哪裡配不上他了!」
郭秀珍翻了個白眼:「張荷花,你這是希望我哥看上你呢?還是希望他看不上你呢?」
張荷花思考了一下,說道:「我和你哥根本不可能,我當然希望他看不上我,可為什麼我覺得他看不上我,我也很難受呢?」
郭秀珍有氣無力地說道:「張荷花,你就是犯賤!」
張荷花說道:「秀珍,你還是給你哥操操心吧,你們姐妹倆都結婚了,也不能不管你哥吧?」
郭秀珍頓時就愁眉苦臉了,說道:「怎麼管?他心裡有人呢,還想著小林大夫,我能怎麼辦?」
張荷花說道:「小林大夫?那就沒辦法了,小林大夫那樣的容貌,想要找一個也不容易,讓你哥稍微降低點標準唄。」
郭秀珍看著張荷花:「降低標準?怎麼降低?比如找個寡婦?」
張荷花跳了起來:「郭秀珍,你又拿我開玩笑是不是?!」
郭秀珍笑道:「我沒有開玩笑啊,其實我覺得吧,你倆反倒是知根知底的,寡婦怎麼了?我哥也快 30 了,真要找個黃花大閨女也不容易,人家都會嫌他年紀大,你家棒梗挺懂事的,以後你們再生幾個,又沒什麼影響。」
張荷花搖頭道:「秀珍,你哥忘不了小林大夫,我這輩子也忘不了東旭,我和你哥都不適合結婚,總不能在床上抱著對方的時候,兩個人心裡各自還想著別人吧?這樣的日子過不下去的。」
郭秀珍點點頭:「你說得對,不過你打算就這麼過下去嗎?荷花,你還年輕啊,總不能一輩子就這樣了吧?」
張荷花搖搖頭說道:「在我眼裡,別說你哥了,就算是院長也比不過東旭,我這樣的還怎麼嫁人?就算嫁了,也害人害己,其實現在也挺好,我婆婆也不鬧騰了,我和她努力把幾個孩子養大,到時候也老了,一輩子可不就這樣了嗎?」
郭秀珍嘆了口氣說道:「也是,為了孩子嘛,我家那傻子,昨天晚上聽到我是三胞胎兒子,嚇得一屁股坐地上了。」
張荷花的眼睛都亮了,興奮地說道:「三胞胎兒子?那可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啊秀珍!你以後可有福氣了啊!」
郭秀珍笑了笑說道:「是院長昨天說的,可許大茂就覺得,5 個兒子,他得當牛做馬,嚇壞了,我哄了半個晚上。」
張荷花哈哈大笑:「你家許大茂還真有意思……」
郭秀珍也笑了說道:「可不是嘛,不過荷花,大茂想的也沒錯,5 個兒子呢,到時候買房結婚,想想都頭皮發麻。」
張荷花不以為然:「怕什麼,我家窮成那樣,我爹不照樣生了 3 個女兒、4 個兒子?不都養大了嗎?現在日子還過得比以前好多了。」
郭秀珍笑了笑說道:「也是啊,想那麼多幹嘛,走一步看一步吧。」
晚上,李懷德請喝酒,等呂清賢到的時候,李懷德和聶廠長已經把菜都點好了,見他過來就陰陽怪氣地打招呼:「呂教授好。」
呂明遠考進北大醫學院,院裡死活都要讓呂清賢掛個教授名,每個月也沒幾節課,等於又多了一個地方拿工資,反正現在呂清賢也麻了,等起風了之後再說吧,他現在把自己原先的規劃整了個亂七八糟,本來還打算苟在軋鋼廠一輩子的,可事情發展的結果往往出乎意料,現在他不但一頭扎進了衛生系統,甚至還把腳伸到了教育領域,一步步地向風暴中心試探,走一步看一步吧,呂清賢也很無奈。
呂清賢看著李懷德嘆了口氣,說道:「李副廠長,你就不能尊重一下領導嗎?你一個副廳,在我一個正廳面前陰陽怪氣的,真的合適嗎?」
李懷德氣得七竅生煙,聶副廠長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站起身說道:「呂廳說得對,李副廠長,注意你的態度和言辭!」
李懷德指著他倆說道:「你們兩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別把副廳不當幹部……」
呂清賢疑惑地問聶副廠長:「聶副廠長,副廳的官很大嗎?」
聶副廠長笑道:「呂廳,其實大不大也看人的 。」
呂清賢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聶副廠長,像李副廠長這樣的大不大?」
聶副廠長一本正經地說:「大,當然大了,臉盆那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