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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看開點

  方德才最終也沒敢接那一把票子,皺著眉頭讓賈張氏放桌子上,三位大媽看著那把票子也頭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去動手數一遍。

  二大媽勉強笑道:「好,那老方家的事就算了了,張小花,閻家的你怎麼說?」

  賈張氏冷哼一聲:「閻家的糟魚都還在呢,我還給他不就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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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埠貴暗道一聲不妙,趕緊插話道:「賈張氏,我家瑞華和於莉出門的時候,院門可是上鎖了的,你是怎麼進去的?」

  賈張氏用極其不屑的眼光看向閻埠貴:「你家那把鎖是好鎖嗎?就沒見過你這麼摳的,鎖壞了不換把新的也就罷了,好歹你也去修一下,你這不是害人嗎?你不放把壞鎖在那兒,我會惦記你家的糟魚?閻埠貴,都是你摳門的錯!」

  閻埠貴竟一時語塞無言以對,但院子裡的人就高興了,這全院大會啊,還就得是這個味。

  一大媽有點不耐煩了,要說她平常脾氣算是頂好的了,但是她看見賈張氏就火大得很,見不得她這麼嘚瑟,於是敲了敲桌子說道:「賈張氏,你閉嘴,你溜門撬鎖還是人家的錯了?你還有理了?!老閻家的錢你賠不賠?」

  賈張氏撇撇嘴:「賠什麼賠?我把糟魚還給他家!」

  楊瑞華再也忍不住了:「賈張氏,你不賠錢試試,你敢說個不字,我現在就到派出所報案去。」

  賈張氏看著手下敗將如此囂張,根本忍不了:「楊瑞華,你去,你趕緊去,我在這等著,等派出所來了,我得問問他們敲詐勒索算什麼罪?」

  楊瑞華氣得冷笑一聲,轉頭就走,這可就把賈張氏給嚇住了,連忙喊道:「楊瑞華,你給我回來,咱們這不是在吵架嗎?你跑什麼?你要尊重流程。」

  楊瑞華頭也不回地說道:「賈張氏,我尊重個屁,你等著吧, 你不進去啃幾天窩頭,我跟你姓!」

  眼見的楊瑞華都快走出穿堂了,賈張氏急了,大喊道:「楊瑞華,你給我回來,我賠,我賠還不行嗎?」

  楊瑞華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說道:「20,拿錢!」

  賈張氏怒道:「楊瑞華,你別太過分了,我說賠 20 了嗎?我最多賠 5 塊,不能再多了!」

  楊瑞華冷笑一聲說道:「5 塊還是你自己留著吧!我不要了行不行?」

  說罷,轉身又要走。

  賈張氏見狀急忙說道:「你可以還價。」

  閻埠貴聽到這熟悉的話語,不禁嘴角抽搐,說道:「賈張氏,我看在東旭的份上,你拿 15 塊就行了,你也別討價還價,魚,你留著,我也不要了,錢,一分都不能少。」

  賈張氏聞言臉色就不大好了,剛想張嘴說話,楊瑞華打斷她說道:「賈張氏,你說個痛快話,給還是不給?不給的話,我就報派出所了!」

  賈張氏聞言大恨,最終還是泄了氣:「給給給,我給還不行嗎?」

  說著,賈張氏又把手伸向了褲襠,閻埠貴是轉過頭去,真他娘的沒眼看啊。

  片刻後賈張氏又掏出幾張票子,數了數,遞給閻埠貴,閻埠貴哪裡肯接,說道:「你也放桌子上吧。」

  賈張氏把錢放在了桌子上,撇著嘴看向三位大媽,說道:「行了吧,你們滿意了?」

  二大媽心中大怒,說道:「我們滿意什麼?滿意你又在院子裡小偷小摸嗎?賈張氏,你掃 3 個月院子!」

  賈張氏一蹦兩寸高:「憑什麼?我不掃!我錢都賠了,你們這是欺壓老百姓。我要去告你們去!」

  秦淮茹笑道:「賈大嬸,你要不想掃院子呢,那也就不用掃了,明天我和街道說一聲,這 3 個月你就到街道學習班蹲著吧,掃馬路去,這可比掃院子透氣多了。」

  賈張氏瞬間蔫了:「別別別,三大媽,我掃還不行嗎?我掃。」她賈張氏不傻,知道讓自己去蹲學習班,還真的就是秦淮茹一句話的事,她也不是沒聽說過進學習班的那些人的慘相,白天掃大街掏臭水溝,晚上還要學習,最重要的是,一頓只給兩個窩頭,這可尼碼太慘了。

  閻埠貴叫閻解曠回家拿了雙手套,這是他平時搬煤球用的,閻埠貴戴著手套,皺眉從桌子上拿起了那 15 塊錢,又把另外的 7 塊 5 數數拿起來,卷吧卷吧塞到了方德才的口袋,方德才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瞪了閻埠貴半天。

  散會後,秦淮茹又讓何雨柱去把賈東旭找回來,自己和胡小梅一起上門勸了張荷花半天,總算讓張荷花消了氣,不再追究。

  院裡眾人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可沒想到第二天又鬧了個么蛾子,第二天早上,棒梗和院裡的小夥伴上學去了,賈東旭帶著張荷花,張荷花懷裡抱著小當,也上班去了,紅星醫院有個半正規託兒所,幾位護士輪流照顧小孩,這裡面有病患的孩子,也有患病的孩子,其他都是職工的孩子,呂清賢原來還想去教育部門申請個正規手續,但是紅星醫院的規模太小,上面不批,所以呂清賢就用兒童病房的名義,搞了這麼一個託兒機構,得到了廣大紅星醫院職工的一致稱讚,很多職工都帶著孩子來上班。

  獨自在家的賈張氏,越想越恨,越恨就越餓,然後中午她就蒸了一鍋二合面饅頭,從罈子里撈了糟魚滿滿的蒸了一大盤,大吃了一頓,吃飽喝足就犯困了,在床上躺到 2 點多的時候,腹部傳來了熟悉的疼痛感,頓覺不妙。

  等賈東旭夫妻下班回四合院的時候,賈張氏已經在廁所蹲了 3 個小時了,人都拉得虛脫了,賈東旭見狀趕緊去找呂清賢,結果呂清賢還沒回來呢,賈東旭沒辦法,借了個板車把賈張氏就近送鼓樓醫院了,幸好賈張氏肚子裡的存貨已經全部出空了,勉強安全到達醫院。

  那邊的急診大夫一頓檢查,就說可能是食物中毒,需要住院觀察,然後問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沒有,賈張氏有氣無力地說,:「糟魚,閻老摳家的糟魚,肯定是壞了……」

  大夫就問糟魚還有沒有剩下的,賈東旭點頭說,還有,回家取了一點來,一化驗,這糟魚果然壞了。

  賈張氏第二天下午才回院子,賈東旭一下班就過來找呂清賢了,呂清賢沒辦法,就上門給賈張氏把了把脈,然後問賈東旭:「鼓樓醫院說是食物中毒?」賈東旭點點頭說:「是的,呂大夫,昨晚我還回家拿了糟魚去化驗,這魚壞了。」

  呂清賢搖搖頭:「不僅僅是魚壞了的原因,你媽自己也有問題。」

  呂清賢問賈張氏:「昨天你吃了多少糟魚?」

  賈張氏對呂清顯是一點都不敢隱瞞:「呂大夫,三四條吧,應該是四條。」

  呂清賢就說:「這就對了,這魚哪怕壞了,只要蒸熟了對普通人影響也不會太大,但對你就不一樣了,你的腸胃本來就不好,別說這魚本來就有點問題,就算沒問題,你吃這麼多,你也遭不住。」

  呂清賢又對賈東旭說道:「東旭, 你媽以後得多注意了,別說大魚大肉了,就是飯都不能吃得過飽,儘量以稀粥為主,辛辣生冷油膩的,最好都別碰了。」

  賈東旭點點頭應了一聲,呂清賢站起身,想了想又道:「你到藥房抓個香砂六君子湯,讓你媽吃個一個月,吃藥期間,別讓她吃的太多。」

  呂清賢走了,賈張氏從床上坐起身,下床穿鞋,問賈東旭:「東旭,醫院的那個化驗單呢?給我。」

  賈東旭把化驗單遞給了賈張氏,問道:「媽,你怎麼拉肚子還能拉認識字了?這麼神奇嗎?」

  賈張氏白了賈東旭一眼,懶得和他說話,一把扯過化驗單,就往前院去了。

  閻埠貴一家六口正吃飯呢,賈張氏推門就進去了,一巴掌拍開閻解曠,就在他的位置上坐下了,楊瑞華這就不樂意了,瞪著賈張氏:「張小花,你想幹什麼?這是我家,你滾出去。」

  賈張氏理都不理他,看著閻埠貴說道:「閻老師,都說你是個文化人,你幫我看看這是啥?」說完就把化驗單遞了過去。

  閻埠貴本來還高興了一下,這個死肥婆叫他閻老摳都叫了十幾年了,還是第一次叫他閻老師,沒想到接過化驗單一看,瞬間臉色大變,結結巴巴地說道:「賈張氏,這是啥?」

  賈張氏笑道:「閻老師,你不是文化人嗎?你看不出來這是啥嗎?」

  閻埠貴苦笑道:「賈張氏,你就別開玩笑了,我真看不出來……」

  賈張氏的手砰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桌上的碗筷都震了一下,閻解成不幹了,說道:「賈大媽,您要是上門找事,就別怪我不給東旭哥面子,等會把您的臉抽腫,他也不能說什麼。」

  賈張氏渾然不怕,也不理閻解成,對著閻埠貴冷笑道:「閻老摳,這張化驗單你認不認?不認的話,我那還有大半罈子呢,還可以去化驗。」

  閻埠貴揮揮手讓閻解成閉嘴,然後說道:「賈張氏,你想怎麼著吧。」

  賈張氏得意一笑,說道:「賠錢!」

  楊瑞華怒道:「什麼就賠錢了?賈張氏,你給我滾,一分錢沒有。」

  賈張氏看著楊瑞華,笑道:「楊瑞華,別把那幾吊子錢看得跟命根子似的!錢是來回滾的,攥太緊,福氣都攥跑嘍,這玩意兒,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難不成還能揣進棺材裡?你要看開點。」

  楊瑞華差點沒氣得暈過去:「賈張氏,我看開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