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清賢回來稍微晚了點,進了院門,他就發現有點不對勁,怎麼院裡的人歡天喜地跟要過節似的?
吃飯的時候,秦母和他說了今天院裡發生的事,他才哭笑不得地說:「我說怎麼今天院裡的人看起來都怪怪的,開個全院大會這麼高興?」
秦母笑道:「那可不高興嘛,這院裡也沒點熱鬧的事,好不容易來了這麼一件,大家都開心啊。」
秦父笑得有點意味深長:「前兩天老閻還和我說,他那幾罈子糟魚可能要壞了,糟魚的時候,他用的就不是新鮮酒糟,用的都是糟過一次的,那魚他不敢吃,又捨不得扔……」
秦淮茹忍不住哈哈地笑出了聲:「結果就被賈張氏給偷了?哈哈哈…」
呂清賢也有點忍俊不禁:「這賈張氏還真倒霉…不對…我懷疑賈張氏都不是第一次偷東西了,之前院裡還丟過啥嗎?」
秦淮茹搖了搖頭道:「沒有吧,就上次方家廚房丟了塊臘肉,說是被野貓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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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清賢冷笑一聲:「野貓?我看是賈張氏吧…在院裡住了十幾年了,我可沒聽說過誰家被野貓叼走了什麼東西!」
秦淮茹聞言也覺得有道理:「對啊!沒聽說過誰家的貓能從房樑上解臘肉的…「
呂清賢嘿嘿一笑:「等會,你詐賈張氏一下,嗯,就說明知看見她在方家廚房那兒,今天剛剛和你說…看看她什麼反應!你等會和一大媽二大媽商量一下,看看怎麼說合適。」
秦淮茹看著他:「賢哥,你好壞啊。」
晚上 7 點半左右,院裡的人都已經集中在了中院,除了許大茂夫婦要上班沒來,其他人都到了,連聾老太都很難得的到場了,把中院擠得滿滿當當,好不熱鬧。
院裡除了賈家人之外,其他人都知道了召開全院大會的原因,賈東旭一臉晦氣地靠在自家遊廊門口的柱子上,低著頭,他今天又被車間裡的那幫新招工人罵了,那幫人差點被他統計清退,現在看他就跟看工賊似的不順眼,幾個脾氣暴躁一點的,當面就罵人了,賈東旭的心情很不好。
三位大媽在桌子後站定,二大媽敲敲桌子,說道:「靜一靜靜一靜,今天開這個全院大會呢,是為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是前幾天方家的臘肉丟了,第二件事是今天閻家的糟魚也丟了,這兩件事不但嚴重影響我們四合院的形象,而且性質極其惡劣,必須嚴肅處理。」
賈東旭抬起頭看著二大媽,心裡突然有了一點不祥的預感。
其他人也開始議論紛紛,第二件事,他們都知道,但是方家的臘肉不是說被貓叼走的嗎?二大媽這拿到大會上說,難道也是賈張氏乾的?
賈張氏已經有點心虛了,悄悄地在人群中往後退,二大媽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大聲喝道:「賈張氏,你給我站住,到前面來。」
賈張氏充耳不聞,還是往後退去,抱著小當的張荷花正盯著她呢,看見都她這副樣子,哪裡還不知道發生了啥,心裡嘆了口氣,閉上眼睛,再也不想多管什麼,隨她去吧。
一大媽也怒了,大聲喝道:「張小花,你再不上來,那就別上來了,我們讓派出所的過來,新帳老帳,都讓他們和你一起算算。」
賈張氏聞言,這才不情不願地走了過去,在桌子前站好,二大媽才道:「賈張氏,你自己說說吧!」
賈張氏哪裡肯承認:「我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二大媽冷哼一聲:「賈張氏,別把大家當傻子,你以為今天為什麼要開這個全員大會?就是因為你幹的好事!」
賈張氏還在狡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街道讓你們當大媽,不是讓你們誣陷好人的,沒憑沒據的就亂說!」
秦淮茹道:「賈張氏,今天開這個全院大會,其實是看在大家大家鄰居的面子上,給你個機會,如果你不要這個機會,那今天這會就不開了,我們就往街道和派出所報,讓他們來處理!」
不等賈張氏說話,二大媽接著說:「賈張氏,我們三個商量過了,看在大家在一個院裡住了十幾年的份上,我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能在院子裡處理,就儘量在院子裡處理了,但如果你有牴觸情緒,不願意配合,那也隨便你,我們也算仁至義盡了。」
二大媽說完,看著賈張氏等待她的回答,賈張氏低頭沉默不語,一大媽看她這副樣子,有點壓不住心裡的火:「賈張氏,你既然沒話說,那今天的會也開不下去了,散會吧!」
賈東旭有點絕望地看著賈張氏,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張荷花向他走過來,把孩子交給他,賈東旭用乞求的目光看著張荷花:「荷花,給媽留點臉面好不好?」
張荷花沒理他,走到賈張氏面前,說道:「你一個月定量 28 斤半,每個月卻要吃掉五十斤以上糧食,我一個月工資 18 塊錢,一大半都要填進去給你買議價糧,我受夠了,從明天起,我不管你的事了。」
張荷花轉過頭看向賈東旭說道:「賈東旭,從明天起,你媽就你自己管著吧,咱們是分家也好,是離婚也罷,都隨你,棒梗和小當也不用你和你媽管,你給撫養費就行,按照雨水的標準來,兩個孩子你一個月給 20 塊,我會找地方租個房子帶孩子出去住,你們母子……好自為之吧!」
賈東旭人都麻了,哆哆嗦嗦的說道:「荷花,你在說什麼?你怎麼能這樣?」
張荷花冷笑道:「賈東旭,我為什麼不能這樣?棒梗開年都 8 歲了,有這樣的一個奶奶,他以後還想娶媳婦嗎?賈東旭,做人不能太自私,也要為你兒子女兒想想,他們也要做人的。」
賈東旭無言以對 ,一時間有點心如死灰,低下頭,看著小當的臉龐,淚如雨下。
張荷花看賈東旭這副樣子,心裡也就沒了念想,向著三位大媽鞠了個躬,說道:「三位大媽,今天給我做個見證,為了棒梗和小當的未來著想,我要和賈東旭離婚,我不能讓我的孩子被人指著脊樑過一輩子。」
張荷花說完,轉身走過去,從賈東旭手裡接過小當,又拉著看熱鬧的棒梗,直接就回屋了。
賈張氏這下是真的慌了,她本來以為張荷花最多就打她兩下,可沒想到,人家打都懶得打了,一屁股就坐在地上開嚎:「老天爺啊,張荷花這小倉婦不孝啊,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吧……」
三位大媽面面相覷,她們之前商量的時候,預估了各種可能性,唯獨沒有想到張荷花的性子這麼烈,直接說要離婚了,她們的頭都有點大了……
二大媽無可奈何,衝著賈東旭說:「賈東旭,管管你媽吧,你就看著她鬧嗎?你要是不想管,我們這就去報派出所。」
賈東旭還在低頭哭呢,聽到這話搖了搖頭,說道:「二大媽,你看我該怎麼管?我管得了嗎?隨便她吧,你們看著辦吧,我沒有辦法。」說完賈東旭也轉身走了。
何雨柱一把拉住他說道:「東旭哥,事總要處理的,你走了算怎麼回事,你好歹去勸勸你媽……」
賈東旭甩開他的手說道:「柱子,我勸得了嗎?這麼多年了,我一次一次勸多少回了?有用不啦?換湯不換藥啊!」
賈東旭沒回家,大家看著他走過穿堂出了垂花門, 消失在夜色里,回過頭都把眼睛盯在賈張氏身上,賈張氏現在也不鬧了,癱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一大媽厭惡地看了她一眼,說道:「賈張氏,我最後問一遍,你願不願意說?不願意說的話也別耽誤大家的時間,這就散會了。」
賈張氏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方德才家的臘肉是我拿的,閻老摳家的糟魚也是我拿的。」
二大媽就問:「那東西呢?你藏哪了?」
賈張氏破罐子破摔,乾脆也就不瞞著了:「臘肉我到鴿子市賣了 7 塊 4 毛錢,糟魚在家裡罈子里放著呢。」
二大媽接著問道:「那你是想我們處理,還是讓派出所來?」
賈張氏說道:「你們處理吧。」
二大媽說道:「那好,先賠錢吧,照兩倍賠,方家你給 15 塊,閻家你給 20 塊,有沒有問題?」
賈張氏大怒:「當然有問題,你這是在欺負我?!憑什麼賠這麼多?我不同意!」
二大媽說道:「好,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們也處理不了,就這樣吧,大家散會!」
賈張氏有點傻眼了,這不是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嗎?你咋還就不玩了呢?!
方德才在旁邊看了半天,嘆了口氣說道:「二大媽,也別 15 塊了,我家就賠個七 塊五吧,看在東旭的份上,就這樣吧。」
賈張氏一聽,手就往褲襠里掏,嘴裡說道:「行,給你。」
方德才嚇了一跳,趕緊說道:「賈張氏,這麼多人呢?你可別亂來啊!」
賈張氏說道:「方德才,什麼叫這麼多人別亂來?人少你就想亂來了嗎?你這個臭流氓……呸,臭不要臉的!」說著,她已經從褲襠里掏出了一把票子,數了數,遞給方德才。
挨了一頓罵的方德才皺著眉頭,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噁心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