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清賢和抱著孩子的秦淮茹到了何雨柱家,看著臉頰通紅的何雨柱,呂清賢囑咐道:「柱子,大茂的事,你一句都不能往外漏,聽明白了嗎?」
何雨柱點點頭,嗯了一聲,旁邊的胡小梅說道:「表哥,放心吧,他要是敢亂嚼舌頭,我把他舌頭扯下來給承光當彈球玩!」
許富貴的行動能力很強,兩三天之內他就給許大茂改好了年齡,一個多禮拜,給許大茂找了一個工作,只不過這個工作有點遠,在廣安門那邊的電影院,整整二十來里地,由於現在的放映員確實是屬於稀缺人員,那邊也承諾了給住房,許富貴實地去看過房子,一個大雜院中院的兩間廂房加一間耳房,條件其實還不錯。
回來問了許大茂之後, 許大茂對工作和住房都挺滿意,但就是覺得那邊太遠了,對於老北京人來說,出了廣安門都已經是鄉下了,就有點糾結要不要去,許富貴就勸他:「大茂,去吧,到時候房子我給你辦成私房,再給你買輛自行車,以後來回也方便。」
許大茂一聽有自行車,就心動了,點頭答應了。
許大茂被發配出去之後,每個星期都回來,但他的工作時間是下午到半夜,休息日是星期一,和院裡人見面的機會就少了很多,不過這對許大茂來說,幾乎沒有什麼影響,他在廣安門那邊,很快就結交了一批新朋友,好不快活。
一個多月後,許富貴終於找好了相看的對象,晚上就跑到呂清賢家裡商量,請他明天上午陪著許大茂一起去相看,呂清賢欣然答應。
許大茂倒是不需要請假,上午半天,他本來就沒事,至於呂清賢,那就更不打緊了,早上去不去軋鋼廠問題不大,反正現在也沒人找他麻煩。
所以許大茂頭天晚上半夜三更的回了家,第二天大清早就來拍呂清賢的門了,呂清賢一臉不耐煩地打開院門,許大茂微弓著腰,滿面堆笑,牙齒半露,一副極盡獻媚的樣子,手上還端著一個托盤:「呂大夫,胡同口老徐家的炒肝和焦圈,還熱乎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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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清賢有點無語,:「大茂,你還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許大茂嘿嘿一笑,斜著身子擠進來,把托盤放在桌子上。
……
約好相看的地點是許大茂在廣安門的房子,考慮到距離實在有點遠,兩個人匆匆吃了點,就騎著車往那邊趕。
許大茂的房子還不錯,耳房被改造成了廚房,裡面放了一張小餐桌,一間廂房當堂屋,另外一間隔成了兩個臥室,看起來還算寬敞,採光也不錯,房間裡也收拾得挺乾淨,就是這四合院有點亂糟,比不上 95 號院。
呂清賢點點頭說道:「不錯,大茂你這房子可以啊,你這麼年紀輕輕就有自己的房子了,胡同里都算頭一份了。」
許大茂得意地說:「嘿嘿,呂大夫,這房子我爹給辦了私房。」
九點半,一個不算太老的老太婆帶著一個姑娘就進了院子,呂清賢和許大茂就迎了上去,老太婆就沒必要多費筆墨描述了,就說那姑娘,皮膚小麥色,身材極其勻稱,比張荷花壯實,但是該凸的比張荷花更凸,該細的也和張荷花一樣細,臉蛋長得也漂亮,眉毛秀氣筆直,眼角鋒利上揚,帶點中性美,英氣勃勃,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利落感,許大茂登時眼前一亮,伸出手就要和人家握手,嘴裡還說著:「你好你好……」
人家姑娘根本不搭理他,先看了一眼許大茂,看完了也沒什麼表情,然後又看了一眼呂清賢,忽然眼神一滯,上下又仔細打量了一番,隨後才點點頭,也不說話。
旁邊的老太婆就開口了,給雙方做了介紹:「小許,這是郭秀珍,秀珍啊,這就是許大茂,電影院的放映員……」然後又看著呂清賢,有點疑惑,呂清賢主動接話說道:「先進屋吧,別站著了。」
等四個人坐下來之後,呂清賢才笑著對媒婆和郭秀珍說道:「我是大茂的鄰居,和他父親是忘年交,我兩家住在鼓樓那邊,大茂剛到這邊工作不久,還不太熟悉,所以就托我過來照應一下……來,喝茶。」
媒婆和郭秀珍接過茶杯,呂清賢掏出牡丹煙,敬了一圈,媒婆倒是接著了,郭秀珍搖搖頭,呂清賢就笑道:「小郭不抽菸啊,那行,我們出去抽。」說著站起身往外走,媒婆也跟著出來了,屋裡就留了郭秀珍和許大茂。
到了屋外,呂清賢給媒婆點上火,兩人聊了一會,媒婆姓李,也不是廣安門這邊的,反倒是地安門地界的,離著南鑼鼓巷還真不遠 ,然後又向呂清賢介紹了一下郭秀珍的情況,這姑娘祖籍滄州,父母雙亡,在廣安門這邊的衡器廠上班,今年 21,有一個哥哥一個妹妹,哥哥在北邊當兵還沒回來,妹妹在念中專衛校,家庭條件一般,她有個姑姑是李媒婆的鄰居。
這姑娘的哥哥,據說今年要回來,家裡總共一間房,等哥哥回來,就不夠住了,所以這姑娘就打算把自己給嫁了,要求是男方必須住房寬裕一些,妹妹寒暑假也有地方住,然後人要看著順眼,其他的無所謂。
姑娘要求的這個條件說高不高,說低還真不低,如今北京城普通老百姓住房寬裕的可真沒幾家,甚至呂清賢都說不上有多寬裕,現在一家五口五間房,只能算是中等偏上水平,不算寬裕。
許大茂就非常符合姑娘的要求了,95 號院那邊不必說,光是這邊三間房就夠住了,李媒婆是知道呂清賢的,呂清賢在鼓樓地安門一帶也算是大名鼎鼎,於是也不隱瞞什麼 ,直接說道:「小郭祖上都是鏢師出身,她和她哥哥都是練家子,人品沒得說,就是脾氣有點急,性子直來直去的,操持家務是一把好手,在衡器廠是車間統計,把車間裡的一幫糙老爺們都鎮得服服帖帖的。」
呂清賢哈哈一笑說道:「好,老許的要求,您老也知道吧?」
李媒婆笑著說:「知道,這不特意選的小郭嗎?」
呂清賢點點頭說道:「我看這倆能成。」
李媒婆笑道:「呂大夫說能成,那必定就是能成了。」
呂清賢聽得有點頭疼,苦笑道:「李大嬸這是聽說啥了?」
李媒婆嘿嘿一樂:「呂大夫,咱們算不上鄰居,算個街坊勉強還是沒問題的,呂大夫的大名都聽多少年了。」
呂清賢就不太想說話了……
李媒婆繼續道:「呂大夫,你們那邊的王媒婆可是我的拜把姐妹呢,老許托到她身上,她又找我這邊,好不容易才尋摸到小郭這麼一個合適的。」
呂清賢掏出一包沒開封的牡丹塞了過去,笑道:「李大嬸辛苦了,這邊確實遠了點。」
李媒婆喜笑顏開,不動聲色地把煙塞到了自己兜里,笑道:「呂大夫客氣了,呂大夫和許家關係不錯啊。」
呂清賢點點頭:「十來年的老鄰居了,知根知底,大茂也是個好樣的,聰明伶俐吃苦耐勞踏實肯干又老實孝順……」呂清賢突然覺得有點喪良心,就說不下去了。
李媒婆含笑不語,氣氛頓時就尷尬了起來。
那邊房子裡,呂清賢和李媒婆出去之後,許大茂熱情地招呼郭秀珍吃糖吃瓜子,郭秀珍擺擺手,直接了當:「許大茂是吧?咱也不用浪費時間,開門見山吧,你有沒有看上我,還有什麼其他條件,直說。」
許大茂一愣,也不怯場笑道:「秀珍姑娘果然直爽,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看上你了。」
郭秀珍點點頭:「好,我家就一間房,我哥在北邊當兵馬上要回來了,房子得留給他,我還有個妹妹在讀中專,節假日什麼的回來也得有地方住,你能接受嗎?」
許大茂點點頭:「沒問題,這的三間房是我自己的,我家在鼓樓那邊還有三間,我是獨子,這些房子足夠住了,你看這兩間臥室,可以留一間給你妹妹住,以後有孩子了,堂屋還可以隔出一間來。」
郭秀珍表示滿意:「那行,我看你也順眼,如果沒有其他什麼要說的,那這就定了。」
許大茂有點傻眼:「是不是有點快了?咱們不多了解一下嗎?」
郭秀珍擺擺手:「這不了解完了嗎?你看上我了,我看你也順眼,我也沒要求彩禮什麼的,你也別指望多少嫁妝,我不需要你養 ,我自己有工資,我妹妹念書有補貼,養活她自己足夠,等她畢業了還分配工作,也不用你我操心。」
郭秀珍喝了口茶繼續說道:「你那邊我聽李媒婆也說了,你姐姐已經嫁人了,你還有兩個妹妹,你父親收入不錯,家裡也不用你管……這些沒錯吧?」
許大茂還是有點懵,點點頭:「沒錯。」
郭秀珍道:「那這不就了解完了嗎?你還要了解什麼?」
許大茂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麼了。」
郭秀珍道:「那就好,趁現在還早,你戶口本什麼的在吧?等會就去開個介紹信,然後去登記領證,今天就把事辦了。」
許大茂感覺有點像做夢:「這麼快啊……」
郭秀珍道:「還有什麼事需要拖著的嗎?」
許大茂臉有點僵:「沒有沒有……」
郭秀珍站起身道:「既然沒有,那就走吧。」
許大茂突然之間有點覺得自己像只偷魚的貓,結果被魚一尾巴扇暈,然後被魚拖到水裡了,感覺很奇妙,雖然確實和魚在一起了,但是過程有點錯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