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長狗腿的給張廠長泡了杯茶,用的還是那茶葉沫子,看得張廠長眼角直抽抽,說道:「程處長,你是對我有意見嗎?」
程處長拼命叫苦,張廠長充耳不聞,反倒是和王書記對視了一眼,雙方都看到了眼中的笑意:總算搞定了這刺頭。
既然大家都是革命同志了,那中午自然要好好喝一頓加深一下革命感情,張廠長那邊叫了後勤處的丁處長,程處長這邊把治安大隊的隊長給叫上了,呂清賢慢悠悠地跟在領導後面,治安隊長湊上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呂清賢點點頭,面色不改,就跟沒聽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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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上,丁處長和程處長拼了個兩敗俱傷,丁處長是早上被頂心裡有氣,程處長是想表現,兩人一起鑽桌子底下去了。
當然,也沒人那麼想不開,要找呂清賢喝酒。
丁處長自有食堂的人扶走,治安隊長也把陳處長給背走了,小包間裡就剩下王書記和張廠長,呂清賢這才慢悠悠地說:「王書記,張廠長,這事吧,是何雨柱的私人恩怨鬧出來的,放映組的許大茂舉報的,這倆是髮小,從小打到大的那種,你們大概也聽說過,這倆,一個背後貼著張紙條,一個額頭寫著字,就是這倆冤家了,和其他人無關。」
王書記有點哭笑不得:「嘿,這倆活寶,我聽說過。」
張廠長也鬆了口氣,心情很好,也點頭道:「一個我是傻柱,一個我是驢,嘿嘿,不過他們這次玩得有點髒啊,哈哈,這何雨柱還是一員福將呢。」
王書記也笑道:「可不是嘛,呂處長,你找那個……許大茂是吧……談談,讓他講究方式方法,要注意影響,看這事鬧的!」看來正常的領導,其實都是看不慣背後舉報打小報告的小人的。
呂清賢自然不會去找許大茂,他找的是許富貴,如此這般地說了一番,聽到這事還牽涉到了廠里一堆大佬的紛爭,把許富貴的臉都嚇白了,呂清賢就勸他:「許叔,這事呢,您就爛在肚子裡,和大茂都不要說,但凡傳出去,可有的是人找他麻煩。您可得好好說說他了,做事不能不擇手段,否則容易失控,您都不知道能把什麼人給牽扯進來,到時候玩砸了,就把自己給埋了,就比如這次,要不是看在書記廠長的面上,您說保衛處的人吃了虧,能不能找大茂的麻煩?」
其實當然是不會了 ,保衛處要是找許大茂的麻煩,那是同時打了書記和廠長的臉,這兩位肯定會認為:咋的?你這是不服氣啊!?其次呢,保衛處也並不是沒有所得,至少在酒桌上書記和廠長都承諾了以後要加大保衛處的後勤保障,程處長用茶葉沫子演出來的戲,完美收場,可見這些領導也真的是沒一個簡單的,他們的一得一失,普通人還真未必能看懂。
許富貴連連點頭:「謝謝呂大夫,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下班回院,呂清賢就知道許富貴是怎麼做的了,許大茂挨了一頓狠的,也不知道許富貴從哪兒找了根馬鞭,往死里抽,抽得許大茂鬼哭狼嚎。
呂清賢用肩膀捅捅旁邊看熱鬧的何雨柱,輕聲道:「你看看許大茂,這下消氣了吧?」
何雨柱一愣,馬上就反應過來了:「嘿,是這孫子?!」何雨柱本來已經消氣了,治安隊長給他塞了 5 塊錢,算是紅燒肉和他蹲一晚小黑屋的賠款,同時表達了誠摯的歉意,何雨柱是個順毛驢,已經把這事給忘得差不多了,但是現在呂清賢一提醒,新仇舊恨頓時一起湧上心頭。
呂清賢叮囑道:「你倆打打鬧鬧沒事,別玩髒,這要是過火了,你們倆都一起玩完,知道了嗎?」
何雨柱點點頭:「知道了,表哥。」
許大茂被抽得第二天沒法上班,甚至都沒法躺著,只能趴在床上。
何雨柱用 5 本小人書的代價,請呂明遠偷了一瓶呂清賢的酒出來,做好晚飯,讓丈母娘、雨水和胡小梅帶著兒子先吃 , 他端著一盤花生米,提著那瓶酒,就往後院去了。
許富貴下鄉去了,許家就許母和許玉鳳許小鳳在家,何雨柱敲門進去,許母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她知道許大茂挨的這頓揍,應該和何雨柱脫不了關係,實在很難表現出熱情來,打個招呼之後,就抱著許小鳳進房了,許玉鳳叫了聲柱子哥,自顧自地寫作業,何雨柱也無所謂,推門就進了許大茂的房。
許大茂趴在床上哼哼唧唧,聽見門響,還以為是許母,許大茂頭也不抬:「媽,我不是說不吃了嗎,你就讓我一人待著吧。」
何雨柱過去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力道還挺重,許大茂嗷的一聲就蹦了起來,卻看見何雨柱笑的跟朵菊花似的,舉了舉手裡的酒瓶:「大茂,柱哥請你喝酒。」
許大茂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咬牙切齒地說道:「何雨柱,你特麼故意的!」
何雨柱嘿嘿一笑:「大茂,別生氣嘛,你不是說咱倆是生死之交嗎?來來來,咱倆喝一杯。」
何雨柱出去從碗櫃拿了酒杯筷子回來,倒上酒,把酒杯塞到許大茂手裡,嘴裡一刻不停:「大茂,這是好酒啊,十幾年的西鳳,我表哥平時都捨不得喝,你看,這不是便宜你了嗎,來來來,我敬你一杯!」
許大茂無可奈何地捏著酒杯,斜著眼睛看著何雨柱:「這酒你偷的?」
何雨柱嘿嘿一笑:「什麼偷不偷的,我讓明遠拿的。」
許大茂翻了個白眼,一口把手上的酒給悶了,好酒 ,許大茂咂嘴回味了一下,確實是好酒啊。
何雨柱嘿嘿一笑:「怎麼樣?好酒吧?」
不等許大茂說話,何雨柱又給他滿上:「再來一杯,大茂啊,之前我請你喝酒,你說有事要辦,現在事辦完了吧?」
許大茂咬牙切齒,盯著何雨柱,狠狠地又把手裡的酒給幹了:「你別得意,傻柱,你給我等著!」
何雨柱毫不在意:「好啊,我等著,大茂,我在小黑屋裡住了一夜,你呢,也挨了頓狠揍,這次差不多扯平了吧?」
許大茂冷哼一聲,晃晃酒杯:「給茂爺滿上!」
何雨柱給他倒滿,說道:「大茂,你這是何苦呢?我住了一晚上小黑屋,人家還賠了 5 塊錢,你呢?挨了頓揍,還得在床上趴幾天,嘖嘖,你真慘啊……」
許大茂瞪著他,沒說話。
何雨柱繼續說道:「你說你,我都還沒動手,你自己就趴這了……嘖嘖,丟人啊!」
許大茂怒道:「傻柱,你是看我笑話來了是吧?」
何雨柱很老實,點頭道:「是啊,你真的很好笑啊,哈哈哈!」
許大茂喝酒,不想說話了。
何雨柱又給他倒滿:「 你心裡那點小九九,我一眼看透,哈哈哈,你這是周郎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還折兵吶…」
許大茂怒道:「何雨柱,你給我等著!」
何雨柱笑道:「等著就等著,下次等你趴著,我還請你喝酒,咱還得喝好的!哈哈哈…」
許大茂氣得七竅生煙,卻無可奈何,只能一口悶了酒杯里的酒,喝完了,就把酒杯伸過去,讓何雨柱滿上:「何雨柱,滿上!你一個臭廚子,也就是伺候人的命。」
何雨柱也不生氣:「是是是,我就是伺候人的命,來,茂爺,我伺候您,誰讓您趴著呢?」
許大茂氣得把酒杯一扔:「不喝了,你給我滾。」
何雨柱撿起酒杯,滿上,嘿嘿一笑:「真不喝了?那我可就自己喝了,滋溜,好酒啊。」
許大茂一把搶過酒杯:「倒滿!」
何雨柱這下偏就不倒了:「不倒,讓你喝你扔酒杯,現在想喝?晚了。」
何雨柱提著剩下的大半瓶酒,端著那盤沒動過的花生米,揚長而去。
許大茂氣急敗壞:「何雨柱!你給我回來!」
何雨柱頭也不回,拿著酒瓶的手向後揮了揮:「拜拜了您嘞, 大茂,你好好趴著吧,這酒,我回家喝去,好~~酒~吶~~~。」
何雨柱回到家,這邊飯還沒吃完呢,何雨柱心情好極了,邊喝邊和兒子拌嘴,好不愜意。
可惜何雨柱的好心情也沒持續多長時間,吃完飯收拾好,胡媽回家,胡小梅牽著何承光出去送,沒一會,胡小梅自己一個人回來了,瞪著何雨柱問道:「你剛喝的酒哪來的?」
何雨柱裝傻道:「什麼酒?」
胡小梅怒道道:「裝傻是吧?你讓明遠去偷表哥的酒?」
何雨柱驚訝道:「什麼?明遠偷酒?不可能吧……」
胡小梅忍不住暴脾氣了,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罵道:「何雨柱,你還裝?你一天到晚能不能有點正事?明遠還小,你別帶壞他行不行?」
何雨柱疼得齜牙咧嘴求饒道:「疼疼疼,小梅,我錯了我錯了……」
胡小梅鬆開手,轉身就去抽了根擀麵杖,何雨柱臉都白了:「媳婦媳婦,冷靜,你要冷靜……有話好好說!」
胡小梅舉起擀麵杖就打:「冷靜?老娘現在很冷靜,就想冷靜的打死你。」
何雨柱抱頭鼠竄,胡小梅在後面一路猛追狂打,何雨柱到後院老太太門口拼命拍門:「老太太,救命啊,胡小梅要殺人了……」
老太太的耳聾又犯了,在屋裡扯著嗓子喊:「什麼?柱子,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老太太不開門,何雨柱可就受罪了,胡小梅過來一頓猛抽,邊打邊罵,何雨柱慘叫連連。
旁邊許家大門打開,許大茂蹦蹦噠噠地出來看熱鬧,邊看邊笑,喊道:「傻柱,等會我請你喝酒,嗨,我這有好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