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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治病救人

  楊主席後來也沒過來打聽過領導的病情,這件事就好像是沒發生過一樣。

  許大茂終於逮住機會幹了何雨柱,不過這小子玩了一把髒的,他天天盯著何雨柱,終於被他盯到何雨柱隔三差五就帶飯盒回家,他就看著那飯盒不像是空的,轉頭就向保衛處舉報了,保衛處的人攔住一查,好傢夥,滿滿一盒紅燒肉,這時候廠里的領導差不多也都下班了,保衛處的人現在也懶得問,直接就把何雨柱給扣下了,帶到到小黑屋關了一晚上。

  話說胡小梅也是個心大的,她倒是知道今天何雨柱晚上有招待,所以她自己先回家了,回家吃完飯洗漱完畢,抱著兒子就睡了,直到天亮才發現何雨柱沒回家,披頭散髮的就過來拍呂清賢家的門,呂清賢就很無奈,讓她別急,上班到廠里問問再說。

  胡小梅回到家,還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轉,直到幫她帶孩子的胡媽過來,才安穩下來,吃完早飯,就等在呂清賢家門口,一起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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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清賢到了廠里一打聽,才知道何雨柱被關了小黑屋,然後三食堂的人說昨天是張廠長的招待餐,呂清賢就一個電話打到張廠長那兒,把事情說了一下,張廠長也有點蒙,說道:「呂處長,何雨柱那紅燒肉是我讓他帶的,他加班不也沒加班費嗎?讓他帶點菜就當加班費了,這事王書記也知道啊 ,你別急,保衛處那邊我不好伸手,我這就和王書記說。」

  保衛處那邊,還真不買張廠長的帳,他們是雙重領導,直屬領導是市局的經保處,廠黨委只有業務指導職責,連人事權都沒有,他們除了王書記,等閒廠領導的話那是愛聽不聽,屬於軋鋼廠的異類存在。

  軋鋼廠雙重領導的部門其實也不少,比如呂清賢的衛生處就是,但呂清賢的衛生處人事權是歸軋鋼廠的,只在業務上接受衛生局的領導,所以廠領導的話是絕對要聽的,遠沒有保衛處那麼牛氣。

  王書記親自去了保衛處一趟,問清楚情況,把人給領了出來,何雨柱不幹了,追著保衛處的幾個幹事要他那盒紅燒肉,這就尷尬了,這不昨晚當夜宵給消滅了嗎……哪裡還能拿得出來?

  何雨柱的耿勁一上來,王書記都沒轍了,何況他還記著王大廚的那句話,他也不想挨揍,乾脆也不勸,就看著何雨柱和保衛處撕吧,反正他現在看著兩邊都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保衛處的程處長來的有點晚,他弄明白了事情原委之後,立刻做出了判斷,何雨柱沒錯,人家的紅燒肉是加班工資。治安大隊那幾個貨也沒錯,有人舉報,就先把人弄起來,這是按章辦事。但這事的後半截就有點問題了,治安大隊那幾個他娘的把人家的肉給吃了?!

  程處長有點頭疼,這事理虧啊,而且看何雨柱這模樣,就知道是個渾不吝的,這不王書記都勸不動嗎?麻煩了。

  治安大隊隊長是個機靈人,悄悄過來附耳說了幾句,程處長眼睛一亮,道:「你們先把何師傅安撫好。」向王書記點點頭,轉身就走。

  然後呂清賢就被程處長找上門了,滿臉堆笑:「呂處,您讓您那表弟別鬧了,我欠您一人情,紅燒肉我讓他們賠給他,關小黑屋的事,讓他們道歉。」

  呂清賢對這種直球,一時之間還有點不習慣,愣了幾秒才笑著說:「程處都找上門了,我還能不給面子嗎?走,過去看看。」

  兩個人一起來到了保衛處,何雨柱還在鬧著呢,王書記在邊上抽著煙,臉上沒什麼表情,見到呂清賢過來,王書記算是露出了笑臉:「清賢,你來了。」

  呂清賢遞了一圈煙,最後一根給了何雨柱,這才對王書記說:「王書記,這種小事,還讓您費心,真的是不好意思了。」

  然後又對何雨柱說:「柱子,別蹦躂了,紅燒肉等會我還給你,你先回食堂吧。」

  何雨柱憤憤不平,卻也不敢違逆呂清賢的意思,悻悻地走了。

  程處長辦公室,王書記喝了一口茶,滿嘴的沫子,臉色一黑:「姓程的,你這是看不起我和呂處長唄?這他媽什麼玩意?」

  程處長滿臉賠笑:「哪能啊?王書記?保衛處連飯都快吃不飽了,哪來的好茶葉?實在是窮啊!」

  保衛處的經費都是由軋鋼廠撥付的,鑑於保衛處和廠領導的關係,廠里那是嚴格按照部門預算給錢,廠里倒不拖欠,但多一個子兒也沒有,廠里的福利到了保衛科,還要打個小折扣,用前任工會張主席的話說那就是,有種你保衛處就撤吧,我這邊工人糾察隊分分鐘就頂上,結果兩邊的關係是越鬧越僵。

  這次程處長大概是想解決這個問題了,但王書記可沒膽子大包大攬,從這次何雨柱的事就能看出保衛處的行事風格,你但凡多問一嘴呢?你就先關人家一夜小黑屋?而且聽說早上後勤老丁就來過,被保衛處給頂回去了,就保衛處這德行,王書記就算是想在廠委會上幫他們說話,怕也是沒人舉手,所以王書記對程處長的暗示明示,直接裝作聽不懂。

  程處長熱情地給王書記和呂清賢遞煙,王書記接過煙,立馬就換了個話題,根本就不按著程處長的話頭說下去:「程處長,這何雨柱往回帶飯盒,都是廠領導默許的,廠里的領導幹部差不多都知道這件事,你們怎麼還能把他弄起來的?」

  程處長老臉一紅,他總不能說我和廠里這些領導的關係都很扯淡吧?於是只能尷尬地含含糊糊道:「這個嘛……有人舉報,我們總得要核實清楚,總不能聽之任之放任不管……」

  聽到舉報這兩個字,王書記眼中的鋒芒閃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辦公室門就被推開了,進來的是張廠長。

  張廠長之前就很惱怒保衛處對他愛搭不理,這次撈人他都沒去現眼,而是直接通知了王書記,現在人也撈出來了,尤其他還聽說了何雨柱的紅燒肉被保衛處的人給吃了,張廠長心中那叫一個暢快,老天有眼,你保衛處也有今天!再不上門找事,那他就不是張廠長了。

  然後張廠長連門都不敲,直接就推門進去了,偏偏就聽到了舉報兩個字,頓時心頭警鈴大作:「這尼瑪的舉報針對的是我還是何雨柱?昨天請人吃飯的可是我!」

  心中有同樣想法的,還有王書記,很多事是只能做不能說的,沒看見廠里連加班費都不敢給何雨柱嗎?這不是給不起,而是沒法給,給了,到時候怕就有人要問了:「你們軋鋼廠小食堂挺熱鬧啊,怎麼天天有人加班?這都幹啥了?」所以對舉報這種事,同樣也擊中了王書記的敏感神經。

  程處長見張廠長進來,哪裡還不知道這位是幹啥來了,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上去敬煙,眼神使勁往呂清賢那邊瞟,心裡暗暗叫苦。

  呂清賢心說你們神仙打架,關我屁事?他直接就當沒看見。

  保衛處平時不把廠長當幹部,那是建立在自身沒毛病的情況下,就算是有人雞蛋里找骨頭,強行找茬,局裡那幫同僚也總會幫著自己人說話的,不至於讓他們受了委屈,但這次何雨柱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廠里要真的拿來做文章,那他可就坐蠟了。

  張廠長向王書記和呂清賢點點頭,也不寒暄客套,大剌剌地拖過一張椅子就坐下了,盯著程處長:「老程,你說有人舉報?」

  程處長點點頭,卻沒說話,無論如何,泄露舉報者這種事,他都不可能明著說,尤其是當著兩個廳級幹部和一個處級幹部的時候,張嘴亂說,這叫給人送把柄。

  張廠長也沒指望他會說,贊道:「舉報?好樣的,你們保衛處也是好樣的!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就把人拿了關小黑屋,還把人家的紅燒肉給霍霍了,作風很優良嘛……解放前 四九城裡的黑皮都是這麼幹的吧?」

  程處長臉脹得通紅,心中大罵:「姓張的,我把你家孩子丟井裡了嗎?你要這麼上綱上線?」嘴上卻不停的道歉:「張廠長,這是我們保衛處的工作失誤,我代表保衛處願意接受組織批評,深刻復盤問題,立刻補齊制度漏洞,杜絕同類問題再次發生。」

  張廠長不滿意,冷哼一聲:「程處長,你們保衛處游離於廠組織監督之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看這次的事情就很說明問題,你們不把廠里的工人當自己人,而是當成了階級敵人,首先想到的不是治病救人、懲前毖後,而是羅織罪名,一棍子打死……」

  嚯,這下連呂清賢都驚了,看不出來張廠長是真狠啊,這小詞整的,呂清賢把眼睛瞟向程處長,不出所料,程處長……跪了……

  程處長滿臉苦笑:「王書記,張廠長,之前保衛處的工作方式方法確實存在問題,往後我們保衛處堅決聽從廠委指揮,提高警惕,恪盡職守,全力維護廠區穩定,請書記、廠長看我們之後的實際行動。」

  跪得挺徹底,張廠長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看把人嚇成啥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