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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偷工減料

  秦父約著閻埠貴又去抓了一次青蛙,閻埠貴不情不願的,秦父不明所以,就問他怎麼了,閻埠貴說:「這玩意也不好吃 ,費這個勁幹嘛?有這閒功夫,不如多甩兩桿。」

  秦父:「嘿,閻老師,您不也吃了嗎?這田雞不比魚好吃多了?我現在想著都流口水……」

  閻埠貴:「不會吧,老秦,我家上次做的一股泥腥味,我還被我家那幾個小子氣得夠嗆,真不好吃。」

  秦父嘿嘿一笑:「閻老師,那是您手藝沒到家,這次這樣,抓的田雞你都給我,到時候我給你端一碗過去,您再仔細嘗嘗。」

  閻埠貴還是有點不情願,勉強同意了。

  等閻家的桌上出現了何雨柱做的水煮蛙的時候,閻埠貴還是有先見之明的,提前說了一句:「吃飯別說話。」然後先給每個人分了一隻青蛙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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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之後,全家人的眼珠子都亮了,就都盯著碗裡的看。

  閻埠貴用筷子撥拉著碗裡的青蛙,數了一遍,然後每個人分了 3 只,還剩下 4 只,說道:「老大上班挺辛苦。」給閻解成多分了一隻。

  又給閻解娣夾了一隻:「解娣年紀小,你們多讓著點。」

  然後又給楊瑞華分了一隻:「都別看著,你媽多吃一隻怎麼了?」

  閻解放和閻解曠眼睛死死地盯著碗裡最後一隻青蛙,閻埠貴一筷子就夾到了自己碗裡,看著他二人說道:「你們沒意見吧?」

  閻解放和閻解曠搖了搖頭:「有意見也沒用吧?爹。」

  閻埠貴:「你倆可以多吃點菜,你看下面還有豆芽。」

  ……

  軋鋼廠進行了一輪人事變動,工會張主席調走了,來的是一位姓楊的主席,他還兼了副書記,直接就成了廠里的三把手,不過這位楊主席平時話不多,做事卻很穩重,大家對他的評價比炮仗脾氣的張主席還高點,張主席的工作熱情很高,但是工作方式方法有些簡單粗暴,經常把大家弄得很尷尬。

  楊主席的到來,且不說王書記的反應怎麼樣,反正張廠長是毫不在意,張廠長在酒桌上和呂清賢說過,他已經在活動另外一個崗位了,如果順利,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他就離開軋鋼廠了。

  然後就是廠里的李總工也被調走了,去向不明,新來的沈總工是從東北過來的,呂清賢和他一起開了幾次會,沈總工話不多,但每一句必定點在要害上,很有水平。

  沒兩天,楊主席就找上門來了, 呂清賢下午處理完會診科的 20 個病號之後,都快下班時間了,回到辦公室卻發現楊主席正坐著抽菸呢,他還沒反應過來,楊主席就熱情地站起身,雙手伸了過來。

  兩人握手寒暄,落座之後,呂清賢給楊主席泡杯茶,順手又接過了楊主席遞過來的煙,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楊主席聊著,他心裡明白著呢,夜貓子上門,沒事不來,這楊主席指定是有事要求自己,還是讓他自己開口吧。

  兩人尬聊了 20 分鐘,楊主席最終還是沒忍住,看了看表,說道:「呂處長,我是從北一工具機那邊調過來的,之前就聽過你的大名……」

  呂清賢臉上的笑容一滯,北一工具機?去過啊!40 分鐘內放翻了十幾個毛子,這楊主席要是沒聽說過自己才叫怪了。

  呂清賢在菸灰缸里抖抖菸灰,笑道:「楊主席,您有話就直說,您是我領導,咱們不用繞圈子。」

  楊主席也笑了:「呂處長,我之前只知道你的酒量好,還真不了解你的醫術也是一絕,我有個老領導……」

  呂清賢擺擺手打斷了楊主席的話:「楊主席,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您那邊有什麼人身體不舒服,讓他來,我必定盡心盡力。」

  楊主席笑容有點僵,說道:「呂處長,我是想讓您上門去看看。」

  呂清賢苦笑:「楊主席,您既然了解過我,那肯定知道我概不出診的規矩,這不是我清高,首先我要是出診的話,您在廠里可能都沒時間看到我了,我都不知道我自己能忙成啥樣,其次,我之前也給很多老同志看過病,他們都是自己過來的,這我要是在您這兒開了先例,對我,對您的那位老領導,都不算是什麼好事……」

  楊主席也不是個胡攪蠻纏的,稍微沉吟了一下,也認同了呂清賢的說法,點點頭:「行,呂處長,那咱們約個時間?」

  呂清賢:「楊主席,星期一和星期六上午,咱們廠里有例會,星期二到星期五的下午,我這邊會診科每天有 20 個病號,除此之外的時間您看著安排就行。」

  楊主席嘆了口氣:「我都不知道呂處長忙成這樣……慚愧啊,那就約星期六的下午吧,呂處長你看可以嗎?」

  呂清賢:「可以。」

  楊主席站起身,又和呂清賢握了握手:「那就麻煩呂處長了。」

  星期六下午 2 點,一輛轎子車開進了紅星醫院,下來的是一位身材高大微胖的中年男子,呂清賢遠遠的在辦公室里就看見了,眉頭皺了一下,他認出了這位。

  呂清賢剛把茶泡好,辦公室就傳來了敲門聲,呂清賢過去把門打開,熱情地說聲請進,那位領導也不客氣,過來就在會客沙發上坐下了,上下打量了一下呂清賢:「呂院長,久聞大名了。」

  呂清賢笑道:「哪裡哪裡,不敢當。」

  呂清賢順手從辦公桌上拿過了脈枕,領導把手放了上去,呂清賢摸著脈門整整一分鐘,才睜開眼睛,說道:「領導,您稍微有點虛火,可治可不治,您早點睡,吃清淡點,少喝酒,比吃藥管用。」

  領導點點頭,抬頭看了一眼跟他一起進來的秘書和一名警衛,那兩位悄無聲息的就退了出去,呂清賢大為訝異,這幾位的默契程度高得嚇人啊。

  領導掏出一包白皮煙,抽出一根,自己點上,把剩下的都扔給了呂清賢,聲音很輕:「呂院長,我是陳老的老部下了,這段時間我也覺得,這天氣啊,有點膩人,您給仔細看看。」

  呂清賢心裡就有點膩歪了:「尼瑪,我這神棍的名聲到底傳到哪了?等到那十年,我還活得下去嗎?」

  不過,既然是陳老打發過來的人,他也不能推辭,又打量了一眼領導的臉,拿起那包白皮煙,抽出一支,順手把剩下的大半包裝進了口袋,點上火才慢悠悠地說:「好煙啊,我聽說這特供煙里都有藏紅花?」

  領導笑了:「大概是以訛傳訛吧,我可沒聽說過裡面有什麼藏紅花。」

  呂清賢仔細品了品,搖搖頭道:「果然是以訛傳訛,沒有藏紅花。」

  領導也是知道捧哏的,豎起一根大拇指,道:「呂院長厲害。」

  呂清賢吐出一口煙,道:「藏紅花原產自伊朗,以前從印度、尼泊爾、西藏一路輾轉進來,中原就把它叫成藏紅花,以為是產自西藏,但其實這玩意在西藏種不活,在新疆反倒能活,新疆多好的地方啊,能種藏紅花,還能種葡萄、哈密瓜,而且啊,搞不好還能種點其他的,領導,你說是吧?」

  領導的兩隻眼珠子瞪得有點大:「嗯?呂院長……你這是聽說了什麼嗎?」

  呂清賢搖搖頭:「我能聽說什麼?不就和領導您聊天嗎?據說那邊的氣候挺獨特的,而且自成一體,中原的風雨都吹不過去,也難怪能種出這麼多好東西來。」

  領導默然無語,一根煙很快抽完,摸了摸口袋,發現沒有了,伸出手指頭向呂清賢勾了勾,呂清賢摸出大前門遞了一根過去。

  領導瞪了他一眼,接過點上:「你小子要是喜歡這個煙,我讓人給你弄點,不用這么小氣吧啦的。」

  說罷,領導站起身,轉身就走,到了門口,站了一下說道:「呂院長,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必還。」說完開門就出去了。

  呂清賢看著門關上,也沒起身送,抽了兩口煙,站到了窗戶邊,看著一行三人出了醫院大樓,坐上車揚長而去。

  呂清賢回到家,丈母娘就過來說剛才有人送來一包東西,呂清賢點點頭,拿過來一看卻是一隻小紙箱,打開,裡面是 6 條白皮煙,跟過來看熱鬧的閻埠貴就問:「呂大夫啊,這是啥啊?」

  呂清賢道:「閻老師,這是煙,聽說是煙廠里的試嘗煙,大概是哪個病人送的吧。」

  閻埠貴咂咂嘴道:「試嘗煙?這玩意可不多見。"

  呂清賢撕開一條,拿出一包打開,抽出一根遞給了閻埠貴:「閻老師,您先嘗嘗,這要不好,咱得給煙廠反映反映。」

  閻埠貴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回味了一下,搖搖頭:「差點意思,這煙味太淡了,沒勁啊。"

  呂清賢也點上一根,學著閻埠貴回味了一下,點點頭道:「確實,閻老師說的對,就是太淡了,抽個三五根都不過癮。」

  閻埠貴道:「這煙我估計將來不好賣,這麼淡,我琢磨著別是偷工減料了吧?」

  呂清賢伸出一個大拇指:「閻老師高見,這我得和煙廠說說,不能糊弄人。」

  閻埠貴嘿嘿一笑道:「這煙還不如大青年呢,太沒勁兒了。」

  老秦也湊過來要了一根,抽了兩口說道:「這煙也太沒勁了,哪個犢子用這玩意送禮?」

  呂清賢摸出口袋裡的半包大前門,扔給了老丈人,說道:「爸,您還是抽這個吧,這個煙有點糊弄事,我留著自己抽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