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清賢說完話 ,就出了院子,到易中海家拿小竹車,呂明遠的小竹車被何雨柱拿去給何承光坐了,易中海當年財大氣粗,給易家寶和易家貝分別買了一輛,現在一輛賣給了賈東旭,另外一輛還空著,這玩意當時也要八九萬,不便宜。
院子裡的閻埠貴傻愣愣地坐了半天,抬頭看向秦父,問道:「老秦,你女婿說的話,你信嗎?」
秦父嘿嘿一笑:「老閻啊,你在院裡這些年了,聽見他說過不靠譜的話嗎?」
閻埠貴心裡更難受了:「我知道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說這些,否則我想聽到這些話都難。」
秦父笑道:「老閻,你就別想多了,我女婿現在說這些,就說明這事兒還有轉機,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閻埠貴點點頭道:「是這個理兒,老秦,今天謝謝你了,我回了。」
沒過多久,院裡的人就聽說閻埠貴給閻解成找了個工作,電機廠的學徒工,目前每個月只拿 15 萬,18 周歲轉正,但是離得有點遠,又給閻解成買了一輛二手自行車。
根據許富貴打聽到的消息,閻埠貴為工作整整花了 400 萬,那輛自行車還花了 130 萬,呂清賢聽了之後微微一笑,沒多說什麼。
呂清賢其實也沒有什麼改造別人的興趣,但人活在現在這個社會,就像魚養在缸里一樣,社會接觸面其實是很小的,那你所能做的就是把環境搞好,別讓你的周圍都是死魚爛蝦,既糟心又礙眼,這個四合院就相當於呂清賢的魚缸了,換不了水也換不了魚,那就只能下點藥儘量讓魚別臭掉。
呂清賢的大作《基層醫師手冊》出版了,這是真的是一本巨著,出版社分成了上中下三冊,每冊都還有 600 多頁,這本書徹底奠定了呂清賢貫通中西的大師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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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也給他招了不少意外的罵名,因為另一個版本的《基層醫師手冊》被分為 6 冊,作為了中等醫科院校的輔助教材,有些老師的評價甚至是有這本書就行了,這本書的詳實完備程度、實用性和專業性都超過了原本的教材,毫不意外的成為了那些中專院校醫科生的噩夢,呂清賢不挨罵就奇怪了。
但是在廣大的農村,這本書和《鄉村醫生手冊》一起成了基層醫療人員出診箱裡必備的工具書,這兩本書,在未來的二三十年裡,拯救了無數人的生命。
不過這一切和目前的呂清賢的關係都不大,他照樣還是兩頭跑,院子裡的人對這種發生在專業領域的大事,也並不知情,生活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現在呂明遠很願意聊天,逮著一個人就能嘰嘰喳喳地聊上半天,所以每天呂清賢一回來,呂明遠就扯著呂清賢到亭子裡聊,呂清賢就問他,想不想去讀書,呂明遠連連點頭, 說想去。
呂清賢本來是打算把呂明遠送到軋鋼廠育紅班的,但秦淮茹覺得街道辦的幼兒園更近一些,每天她還可以自己帶著上下班,更方便,呂清賢是要兩頭跑的,想想也就同意了。
這天呂清賢為了處理一個病患,晚了半個小時才回家,還沒到院門,就聽到裡面吵吵嚷嚷的,停好車子到了前院一看,還是老對手,楊瑞華和賈張氏,在面對面的破口大罵,旁邊的賈東旭灰頭土臉的在給閻埠貴道歉,閻埠貴面無表情,沉默不語。
呂清賢捅了捅旁邊的楊老根,遞過去一根煙,楊老根把嘴巴湊過來:「賈張氏薅了老閻種的小蔥,被楊瑞華看見了,賈張氏死不承認,結果被楊瑞華從賈張氏口袋裡掏出來了,然後賈張氏搶過去直接塞嘴裡嚼了吃了,這不,就這樣了……」
呂清賢也無語了,這賈張氏還真是個禍害,但凡讓她過上幾天好日子,就會放飛自我。
院子裡的人鬧哄哄的,紛紛說要開全院大會。一方面是賈張氏的行為有點惡劣,另一方面是很久沒看樂子了。
晚上 7 點,院裡的人都吃完晚飯了,紗罩燈也掛在了槐樹上,95 號院的全院大會正式開始。
三個大媽面前的楊瑞華、賈張氏還是火力十足。
賈張氏的嗓門挺高:「自古捉姦成雙,捉賊拿贓,你楊瑞華就空口白牙的就污衊我,是不是想欺負我家孤兒寡母?你的良心可太壞了,你不得好死……」
嚯~院裡的猹表示很驚訝:賈張氏居然會用成語了?厲害啊!
楊瑞華冷靜反擊:「捉姦成雙?你賈張氏就算是捉姦在床,也能咬掉人家的大帽兒,說你是在給太監找虱子,你也好意思說這話?」
哇~院裡的猹:楊瑞華也不簡單啊。
何雨柱嘎嘎地笑,猛地一拍前面的大茂:「嘎嘎嘎,賈張氏咬你了?咬你哪兒了?」
何雨柱的這一記補刀,整個院的人都憋不住了,也嘎嘎地笑。
賈張氏:「楊瑞華,你給我說清楚,我什麼時候被你捉姦在床了?我什麼時候又咬人家大帽兒了?你不說清楚,我撓花你的臉。」
楊瑞華:「你沒咬嗎?那我家的蔥呢?你也沒吃?來,你跟著我說,剛才那花盆裡的蔥,誰吃了誰家男盜女娼,死後還得燒了塞在泡菜罈子裡!」
砰的一聲,是二大媽聽不下去了,使勁拍了一下桌子:「你倆想不想解決?不想解決,你們就繼續吵著,我們通知街道去!」
楊瑞華:「她得賠我家蔥!」
賈張氏:「她……侮辱我!」
一大媽也聽不下去了,瞪了一眼:「你倆別說話,院裡有誰看見她倆的事了?出來說說。」
六根媽楊嬸出來說:「我看見了,賈張氏薅了老閻花盆裡的小蔥,楊瑞華找她理論,她不承認,後來楊瑞華從她衣服口袋裡掏出來了,結果被她搶過去,塞嘴裡給嚼了。」
秦媽也站起來說:「楊嬸說的沒錯,我也看見了。」
賈張氏轉過頭,用目光威脅著這兩位,但是可惜,她現在的威懾力大幅下降,那兩位絲毫不帶怕的,賈張氏就有點惱怒:「你們兩個死老婆子,滿嘴噴糞,等會我撕爛你們的嘴!」
二大媽又拍了一下桌子:「賈張氏,你老實點!」
賈張氏撇撇嘴:「我就不老實,你能槍斃我嗎?」
這可把三位大媽氣得夠嗆,但居然一時拿賈張氏沒什麼辦法,畢竟聯絡員也就是一個調解的職責,人家不認你的調解,你還真沒轍。
呂清賢慢悠悠地舉了一下手:「三位大媽,全院大會允許普通群眾說話嗎?」
一大媽和二大媽搶著說:「允許,當然允許,呂大夫您請說。」
呂清賢靠著抄手遊廊的柱子,還是用那種不緊不慢的語調說:「三位大媽,那我就說兩句,不是以副處級幹部的身份,也不是以軋鋼廠衛生處處長的身份,更不是以紅星職工醫院院長的身份,我以一個普通群眾的身份說兩句。」
許富貴聽到這話,把臉捂了起來,低下了頭,易中海皺起眉頭,像是看見了什麼髒東西,劉海中兩眼放光,院裡的其他人都覺得頭皮有點發麻,一時間居然鴉雀無聲。
呂清賢繼續慢悠悠地說:「今天這事兒,核心矛盾就一個,賈張氏……」看著賈張氏又想頂嘴,呂清賢擺擺手:「賈嬸子,你等會說,先讓我說完。」
呂清賢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第一,賈張氏小偷小摸,薅了閻老師家的小蔥,有諸多人證,雖然說物證被她吃了,但不妨礙認定這就是事實。第二,賈張氏在被失主發現之後,死不承認,並用各種污言穢語攻擊失主……楊瑞華。第三,全院大會上,賈張氏威脅證人,對抗組織,這全院都可以作證。第四……」
那邊賈東旭是真的繃不住了,向著呂清賢雙手鞠躬作揖:「呂大夫,呂院長,您快別說了,您再說幾句,我媽得去打靶了。」
院裡的人轟的一聲就笑了,這才是全院大會嘛,就是這個味兒。
呂清賢笑道:「好吧,看在東旭的面上,就這 3 條了,那誰?大茂,你去看一下派出所誰在值班,是馬所長還是李所長?你去問問他,就這 3 條,把賈張氏弄去宛平農場砸半年石頭夠不夠?」
一直看熱鬧的張荷花也忍不住了,過來掐了一把賈張氏,低聲說:「媽,你再不認錯,你就看呂大夫能不能把你送去砸石頭吧!」
賈張氏也反應過來了,喊道:「呂大夫,我錯了,不用去派出所,我這就認錯!」
呂清賢說道:「光認錯還不行,還得賠錢!」
賈東旭搶著說:「賠,必須賠,一定賠。」
呂清賢說道:「那小蔥呢,也值不了幾個錢,但是這種行為太惡劣,而且事關我們整個院子的名聲,到時候大家都知道我們院有小偷小摸的,那院裡的大姑娘還要不要嫁人?院裡的小伙還娶不娶媳婦?所以,這錢不能以小蔥的價值來計算,我覺得吧,賠個 10 萬,不為過,大家覺得呢?」
院子裡的人原本還看熱鬧,但這高度一旦上升到整個院子的名聲,立馬就團結了,齊齊附和道:「對,必須重罰,10 萬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