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半城看著坐在他花園裡喝茶的呂清賢,又抬了抬手,看了一下腕錶上的日曆:「14 天,事辦完了?」
呂清賢點點頭:「護照和其他身份文件我都銷毀了,你也去把首尾收拾一下,千萬不要連累到你自己,會非常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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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半城點點頭:「你放心,查不到我頭上,不過我這邊經辦的人,最好……到時候你帶回去吧。」
呂清賢:「有些人辦事是不需要證據的,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趁我現在還在,能解決就都解決了。」
婁半城想了想:「沒有了,你把人帶走就行,沒人會把他聯繫到我身上。」
婁半城還是好奇:「大漂亮那邊亂成了一鍋粥,和你這次去辦的事有沒有關係?」
呂清賢品了一口茶:「這一百年來,我們這個國家啊,可是受盡了屈辱,現在眼見得要成氣候了,總得做點什麼。」
婁半城:「北面的戰事要有變化了,估計大漂亮要草雞了。」
呂清賢:「你哪來的消息?」
婁半城:「小道消息,有些人是給他們當買辦的,一個星期之前,那邊已經付不出錢來了,自古糧草先行,這是要斷糧啊。」
呂清賢:「你通知辦事處了?」
婁半城點了點頭:「我一得到消息就通知他們了,前兩天辦事處找你,我給糊弄過去了,你最好回個電話。」
呂清賢點點頭:「我現在就去。」
辦事處那邊也沒啥事,無非是例行問訊一下,聽呂清賢說,再有個把禮拜就差不多了,那邊還讓他不要急。
等呂清賢打完電話出來,婁半城拿著一堆資料過來:「那批貨大概價值 220 萬美金,換算成振華公司的股份,大概是 38% 左右,我給你 40%,這是股份協議,代持協議和公證文件,你過一下目,簽個字就行。」
呂清賢點點頭:「這些錢可以買 3 艘全新的萬噸巨輪了,婁老闆不想當個船王嗎?」
婁半城老實的說:「想,之前我按你信中的想法,公司目前以收購地產收租為主,錢是出的多,進的少,沒有能力考慮其他的,至於那些轉口貿易,那都是給國家做的。」
呂清賢笑道:「現在可以考慮了,爭取成為香港的地產大王和船王。」
婁半城:「經營這一塊你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亂子。」
呂清賢點點頭:「你還可以考慮一下成立一個物業公司,收租維修啥的也能用上,人員嘛,你不如和辦事處那邊去商量一下,想辦法安插一些自己人,最好是有點戰鬥力的,香港現在亂,你要有自保的能力。」
婁半城一拍手:「英雄所見略同。」
呂清賢道:「錢不夠的話,我這還有些美元,但這些錢未必見得了光,你自己要考慮好怎麼用,而且絕對不要讓這些錢的麻煩牽扯到你身上,會出大事的。」
婁半城道:「你放心,我有渠道。」
呂清賢在收黃金的時候,順便也搞了兩個多立方的美元,新幣他沒敢動,拿的都是流通過的舊幣,而且是各種面值都有,但即使是這樣,這些錢他也不敢花,乾脆就扔給婁半城了,把利害說清楚就行了。
婁半城問:「有多少?」
呂清賢道:「大約差不多兩個來億吧。」
婁半城差點跳了起來:「多少?」
如今的美元和黃金還沒脫鉤,2 個億美元是個天文數字,世界首富洛克菲勒家族的繼承人資產也不會超過 4 億美元。
婁半城:「呂大夫,太多了,完全消化不了這麼多。」
呂清賢:「婁老闆,都是舊錢,各種面值都有,目前還是安全的,前提是你不要在香港把錢放出去,甚至都不要在亞洲, 你最好想辦法到非洲換成黃金鑽石,讓錢在非洲流轉一圈,也就沒你的事了。」
這個時候的銀行,不會記錄流通舊幣的號碼,完全不可能反向追蹤現金流通方向,這要等到八九十年代自動化掃碼設備誕生之後,銀行才初步具備了反向跟蹤的能力。
婁半城苦笑:「和呂大夫交往,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刺激的事了。「
呂清賢笑了笑:「這些錢你先用著,免費給你用 5 年,5 年之後,你要發展出一個大型船隊來,然後把這筆錢換成糧食,運到內地,這筆錢產生的利息和經營所得的利潤都歸你,我不分紅。」
婁半城瞪大了眼睛:「呂大夫,你知道這筆錢的利息是多少嗎?」
呂清賢擺擺手:「都是你的,但是你要記住,當我通知你開始運糧的時候,你必須立刻行動。」
婁半城:「呂大夫這是看到了什麼?饑荒?」
呂清賢嘆了口氣:「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晚上,呂清賢用上次相同的方式交割了這些美元,然後開始香港開始大肆採購,但說實話,也沒什麼可買的,除了吃的喝的 ,其他的東西不是沒必要,就是拿回去也不敢用。
一個禮拜之後,樓振華送呂清賢回到了辦事處,說治療已經完成,可以回去了。
5 天之後,呂清賢回到了北京,從溫暖的港城,回到冰封的北京,身體感覺還是有點不適應的,但是呂清賢的心情無比的好,終於把想做的事全都做完了,可以好好躺平了。
隨行的還有一位是婁老闆的心腹,上面自會安排他的去處,也不用呂清賢操心,幾天後這傢伙過來給了呂清賢一個聯繫方式,意思是以後有事可以找他,有什麼消息想通知婁老闆也可以找他,然後就走了。呂清賢看了看他留下的紙條,是城南一個供銷社的主任,挺好。
對於他莫名離開將近一個月的事,王書記很好奇,呂清賢只是搖頭,道:「王書記,不能說。」
王書記瞬間閉嘴,提起另一個話題:「清賢,你看我的病情能出院了嗎?」
呂清賢看了看道:「差不多了,大礙沒有,但是我還是建議您鞏固兩三個月,等徹底好了,也就能放下包袱,重新戰鬥了。」
王書記點點頭,道:「清賢,這次真得謝謝你了。」
呂清賢道:「不客氣,王書記,救死扶傷是我一個醫生的天職。」
王書記:「可我真覺得好的差不多了呀,還不能出院嗎?」
王書記這次極其僥倖,呂清賢讓他住院治療的第三天,那邊的人就崩了,如果他不是在醫院住院,那些人病急亂投醫之下,一定會找上門,而事情後續的發展是那些給他們求情的人,基本上都被一桿子干翻了,王書記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如果他不聽勸,那事情的發展基本上就是 :人家找上門,他卻不過面子,找人說情,然後也被一棒子撂倒。 現在他不但遠離了風暴,還意外的加深了與陳老的關係,只能說運氣好到逆天了。
呂清賢有點沒好氣:「王書記,咱倆誰是大夫?是你聽我的,還是我聽你的?」
王書記尬笑:「聽你的聽你的。」
呂清賢丟過去幾份報紙:「看報吧,大漂亮要撐不下去了,北面估計很快就結束了。」
王書記冷哼一聲:「那些賤骨頭,不把他們打服了,他們不會老實的,談判也不過是障眼法。」
呂清賢搖搖頭說:「這次不一樣,他們國內亂了。」
王書記把報紙翻來翻去的看:「你怎麼知道的?」
呂清賢說:「我知道。」
王書記盯著他看了一會,嘆了口氣:「我好幾個老戰友犧牲在了北邊戰場上。」
呂清賢沉默了一會,說道:「出院吧,王書記,後面有什麼不適,你隨時找我。」
王書記放下報紙,大步走向門口,拉開門,卻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人,王書記愣了一下:「陳老……」
陳老點點頭,走了進來,坐在了會客沙發上,斟酌了一下語氣緩慢的說道:「呂院長,我這身體似乎也好得差不多了,但是還有些困擾……」
呂清賢打斷他:「陳老,你喜歡吃甜的嗎?」
陳老愣了一下:「啊?喜歡……」
呂清賢:「我聽說本幫菜就很甜,他們什麼菜都放糖。」
陳老:「……呂院長,多謝!」
陳老站起身就走,拍了拍還愣在門口的王書記肩膀:「走吧,小王,你好好干,別耽誤呂院長的工作了。」
看著兩個老登的背影,呂清賢總算鬆了一口氣,這一天天的,淨當神棍了。
回到四合院,抱著兒子就到處轉悠,他回來的當天,呂明遠學會叫爸爸了,把呂清賢高興壞了,抱著兒子滿院子見人就說,看,我兒子會叫爸爸了。
在中院碰到了也抱著孫子的賈張氏,賈張氏唾沫橫飛地吹噓自己的孫子,卻沒什麼人理她,見到呂清賢過來,便湊了上來:「呂大夫,看看我大孫子,是不是個有出息、有福氣的模樣?」
呂清賢點點頭:「是,有出息,您有福氣,他將來指定能把你風光厚葬了。」
賈張氏有點不高興:「呂大夫您別提這一茬了,張荷花那小 C……丫頭片子,她不孝順。」
呂清賢勸道:「賈家嬸子,這人啊,還得靠自己,你可以先做點準備嘛,這就叫未雨綢繆。」
賈張氏:「我不知道什麼抽啊摸的,怎麼靠自己?我還能把自己風光大葬之後再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