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點『是我擺的姿勢不對嗎』，這文案可以引來老司機樂子人的評論。」郝運笑著解釋：「有些人刷視頻就無聊的時候，圖一樂，你給他個梗，他高低得接一句，玩梗的、開車的、湊熱鬧的，自然就都來了。」
聽完這三點，溜子和趙鵬佩服得五體投地。要不是地上髒，他們真想當場給郝運跪一個，喊一聲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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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個賣水果的短視頻，換他們來拍，頂多拍個水果特寫，配一句 「新鮮水果便宜賣」，哪想得到這麼多彎彎繞繞？文案都被整出花來了！
可郝運覺得這樣還是不夠！
「圖片還是不夠抓眼。」
他盯著屏幕想了想，抬頭對溜子說：「你去躺到水果堆里去，對，就躺中間，把車厘子和草莓往身邊扒拉扒拉。」
換剛才，溜子說不定還要嘟囔兩句，問為什麼。現在見識過郝運的本事，郝運說讓他躺，他屁顛屁顛就過去收拾出個位置，直挺挺躺在水果中間去，草莓葉蹭到脖子也不敢動。
那感覺，呃，像橫屍當中……
郝運舉著手機，對著躺在水果堆里的溜子和整個攤位拍了張照，又在文案中修修改改。
對！
拍視頻，不就是一件不斷創新與修改的事嗎？
當郝運覺得差不多了，趙鵬再湊過來看。
文案赫然寫著：「各位帥哥美女好呀~你們說，如果在小區的外面擺個水果攤，你們會不會過來買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雲頂佳苑擺了個水果攤，賣點西瓜，菠蘿蜜的，可就是沒人來買……是大家都沒錢，買不起水果了嗎？誰來告訴我，怎麼擺好呢？是我擺的姿勢不對嗎？」
後面又加上一句：「我大爺賣不出去水果，都急出病來，躺那裡了，求大夥幫忙支個招！」
趙鵬看一眼水果攤及躺上面的溜子，又看一眼文案，表情複雜得不行。
媽的！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看出什麼了沒，胖哥？」
「你當我傻呀！你後面，讓溜子躺上去，就是為了圖片更吸引人眼珠子的！畢竟，哪有人賣水果，人也躺在上面的。路人刷到第一眼肯定以為自己看錯了，忍不住停下來放大看，就這一下，人就留住了。」
後面加的那句更妙，說溜子是你大爺，急出病了才躺著。可哪有這麼年輕的大爺，本身就是個笑話，無厘頭的樂子一下子就有了。」趙鵬嘖嘖感嘆：「我真想敲開你腦袋看看，裡面是不是裝了個金子做的腦子。就一個擺地攤的破視頻，你都能玩出花來。」
「嗯，這叫給視頻增加信息量和反常感……人的大腦就是這樣，只要看到不符合常理的東西，本能就會多關注兩眼。無關於性格年齡男女，這是大腦的自然反應，控制不住的！」
溜子一聽，直呼：「有道理，又學到了，嘿嘿……」
趙鵬則是感慨：「所以呀，我才說你這腦子真不知怎麼長的，這麼巧奪天工的視頻拍攝思路，你也想得到，拍得出來。你真他娘地……還真是個天才！」
「哈哈哈哈哈，過獎了，我的胖哥~」
郝運自己也挺滿意的。
他這可不是臨時想到的。
之前教依陽和婉婉做直播，他就總結過七條短視頻留人的核心邏輯，活學活用罷了。
跳舞主播能用，擺地攤照樣能用，底層邏輯都是通的。
「好了，發出去。」
郝運點了發送，視頻立馬出現在他「遁一」的抖音帳號上。
這個號本來只有五個粉絲，十個關注，五個粉絲不知道哪來的殭屍粉，十個關注一半是公司同事，一半是他喜歡的女生類型。
趙鵬一聽說他只關注了十個，立馬來了精神，一把奪過手機，就想看看這不近女色，不愛洗腳策馬奔騰的老弟到底喜歡什麼類型的美女。
「呦，你喜歡這種啊？哈哈，我也喜歡，一看就是居家賢惠型的，長得還有點像年輕時的白娘子。對了，白娘子叫什麼來著？趙ya芝！」
「是的，新白娘子傳奇里，她演得太溫柔賢惠了，我小時候看就喜歡，還偷偷發誓以後要娶這樣的老婆……」想起小時候的事，郝運自己都笑了，時間過得真快。
「我那時候也喜歡！」趙鵬也一臉回憶青春的神色。
「趙雅芝現在都六十多了吧？」溜子湊過來，笑眯眯地接話：「呵，你們是以前喜歡，我是現在也還喜歡，哪怕她六十多也是老A8了，我可以的，幾年不洗我都能下得去嘴。」
「你這傢伙，是貪財又好色呀！」趙鵬大笑著拍拍他肩膀：「不過我就喜歡你這點，真實，不裝。不像我那些朋友，一個個裝得人五人六的，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啊，呵呵~」
「呦，這還有個長得像邱淑貞的！可以啊老弟，眼光夠毒的。」
「呃，那是我老闆的抖音帳號~」郝運錯愕了一下，笑著解釋。
「你不喜歡？」
「我……」郝運頓了頓，搖搖頭：「還是有點差距的，而且她也不是賢妻良母的類型，算了。」
「哦，這個像楊冪的也不錯！不是，你關注的這些怎麼個個都跟大明星似的？在哪找的啊？」趙鵬佩服得不行，真是沒誰了，這麼有能耐。
「我最喜歡的是按柱啦擺幣和劉一菲……」溜子也過來湊熱鬧。
三個人聊開了，趙鵬也說了自己喜歡的女星：「我喜歡波多野結依。」
「我，我也喜歡~」溜子賤笑著，擠眉弄眼：「我也愛解衣……」
「……」
郝運無語，幸好，他也知道這名字是誰，不然，還得再問一下，那顯得多尷尬呀！
三人就這麼蹲在攤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等到晚上八點多，水果還是沒賣出去多少。
他們也沒心思去吃好的，隨便在邊上小攤買了三份炒麵，一人一份蹲在馬路牙子上，稀里嘩啦吃得滿頭大汗。
郝運看著趙鵬蹲在路邊，穿著幾萬塊的名牌羽絨服，一嘴油地吃炒麵，心裡還挺佩服。這人是真能上能下，滿漢全席吃得，路邊攤也吃得，一點富二代的架子都沒有。
吃到一半，郝運忽然放下筷子：「這樣，剩下的水果，全部按批發價賣。」
「啊？為什麼？」 溜子愣了：「不賺錢還賣？」
「就當討個好彩頭。」郝運擦了擦嘴：「我以前看做生意的書里說，第一天開張，第一筆生意最好別還價，能成交就成交，圖的是開門紅。我們第一次擺攤也一樣，最好能賣空，賺不賺錢無所謂，人氣和彩頭最重要。而且賣完了，也不用把貨拉回去麻煩王哥，平白欠人情。」
「對！我爸以前也跟我說過這個！ 趙鵬立馬附和：「開張第一天，寧可不賺錢，也不能不開張，圖的就是個吉利。」
溜子一聽有這說法，立馬沒意見了，把寫著價格的牌子一改，全部按批發價賣。
價格降到這個份上，效果立竿見影。
沒一會兒，攤前就圍滿了人，小區住戶、邊上擺攤的小販、路過的白領，你一斤我兩斤，不到半小時，所有水果被搶得乾乾淨淨，連有點碰傷的蘋果都被人買走了。
看著空了的貨廂，郝運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隱隱約約好像感覺到虛空中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暖暖的，很舒服，可仔細去抓，又抓不住。
是好彩頭嗎？
他笑了笑，希望是。
收攤的時候，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那條抖音視頻播放量才一百多，評論也沒幾條，不溫不火的。
流量純屬正常！
他也不急，把手機揣回兜里。
讓子彈飛一會兒。
明天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