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的「屍體」橫臥在地,毒素蔓延出的紫黑紋路,已經爬滿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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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凡眉頭緊鎖,唇線緊繃,刻意維持著一副悲愴僵硬的神情。
佐藤凡心底毫無波瀾,這人苦修肉體活性之術幾十年,憑几支淬毒苦無根本殺不死,不然大蛇丸也不會覬覦他的秘術。
現在只需靜觀其變,看自己布下的後手,能否拿捏住對方。
真正讓他警覺的,是雨琉體內急劇異變的查克拉。
一股陰冷黏稠的負面力量,從她經絡深處不斷翻湧,雖還沒衝破臨界點,卻已是近在咫尺。
零尾。
佐藤凡默念出這個名字。
那是依附黑暗查克拉而生的怪物,一旦徹底甦醒,就會吞噬宿主意識,把人變成只會破壞的空殼。而親眼目睹唯一的師傅慘死眼前,這份極致悲痛,剛好足夠喚醒零尾。
「先把神農老師安葬了吧。」小櫻眼圈泛紅,吸了吸鼻子,「不能就讓遺體這麼放著。」
鳴人沒說話,從廢墟里翻出半截木柄燒焦的鐵鍬頭,權當工具。
谷地邊上還剩一棵沒被燒毀的松樹,幾人在樹下掘了個淺坑,將神農的遺體安放進去。
雨琉始終跪在旁邊,眼神空洞失神,嘴唇不停翕動,反反覆覆低喃著「師傅」「為什麼」。
填土時,佐藤凡發現了一處異常。
整片村落遍地廢墟,卻看不到一具村民屍體。
遭遇襲擊的村落,連活人都不見,偏偏沒有死者遺骸,完全不合常理。
空忍根本不會費心收斂屍體,唯一的解釋,是神農早就提前處理好了一切。
佐藤凡是知道劇情的——這從頭到尾都是神農布下的局。
借空忍襲擊製造動亂做出村子全滅的假象,再用自己假死刺激雨琉,逼出她體內的零尾,他再藉機復活,坐收所有好處。
算盤打得滴水不漏,可這現場布置的騙傻小子呢,但凡雨硫聰明點都能猜出村民還活著。
而且神農不會想到,佐藤凡早先刺入他心臟起搏點的查克拉封印針,早已埋下伏筆,靜靜等著他醒過來的那一刻。
墳土最後被拍得平實,沒有墓碑,雨琉撿來一塊木頭插在土堆前,當作標記。
佐藤凡起身,摘下沾著泥土的醫用手套:「村里不見村民遺體,說不定還有倖存者被抓了,你們留下來陪著雨琉,我去周邊搜查一圈。」
小櫻立刻擔憂:「你一個人去?萬一遇上空忍……」
「我是醫療忍者,不是毫無自保能力的文職。」佐藤凡打斷她,「放心,我有數。」
鳴人也站起身,看看失魂落魄的雨琉,又看向佐藤凡,難得沒有執意同行,只沉聲叮囑:「佐藤那你小心。」
佐藤凡拍了拍他的肩,轉身走向谷地深處。
越往谷地深處走,打鬥痕跡越密集,忍術炸出的坑洞、兵刃劈砍的裂痕隨處可見。
走出廢墟盡頭,前方矗立著一座祭壇。周邊林木繁茂,看著和普通山崖別無二致,絲毫沒有人工開鑿的痕跡。
佐藤凡走到岩壁前伸手觸摸,石壁粗糙覆著青苔,看不出任何破綻。
他心裡清楚,神農在這片區域盤踞數十年,安可班迪安要塞絕不會離村子太遠。
零尾封印在雨硫體內,神農要隨時掌控局面,入口必定在步行可達的範圍里。
他沒有盲目亂找,轉而留意岩壁上的苔蘚,很快發現一塊色澤偏黃、和周遭明顯違和的區域。
佐藤凡上前凝出查克拉手術刀,切入石縫撬開一塊鬆動岩石,石皮之下,隱約透出金屬反光。
果然在這裡。
他對要塞本身沒什麼興趣,目標只有神農的研究室。
這老東西在要塞隱居幾十年,肉體活性之術的完整修行法門、人體實驗數據、細胞活性激發的核心資料,定然都藏在裡面。
岩壁入口布著機關封印,幾道隱晦紋路嵌在石面上。
強行破陣必會觸發警報,要塞里還有神農手下,孤身硬闖並不明智。
正思忖間,岩壁傳來沉悶響動,偽裝成山石的金屬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佐藤凡反應極快,當即瞬身躲到一旁巨石後,同時收斂自身查克拉。
兩道空忍從門內走出,背後背著飛行裝置。
「首領怎麼還不回應?信號早就發出去了。」前頭的空忍語氣不耐。
「別急,首領計劃向來穩妥,肯定在等時機,村裡的人處理好了?」
「按吩咐辦的,都放進能源室了,能為要塞提供能源是他們最後的價值了。」
「那就好,等零尾一甦醒,我們就能……」
那人話沒說完,就被同伴抬手制止:「等等,那邊有動靜。」
兩人立刻朝佐藤凡藏身的方向望來。
佐藤凡不再遲疑,查克拉瞬間爆發,腳下借力縱身掠出,不等二人反應,雙掌凝出查克拉手術刀,手腕輕轉,精準劃開兩人喉間。
動作乾脆利落,剛好封死氣管血脈,又沒徹底割斷脖頸,讓獻血噴濺。
兩名空忍連出聲的機會都沒有,直直軟倒在地。
佐藤凡面無表情扶住兩人,拖到巨石後方藏好,隨即結印施展變身術,化作方才說話那名空忍的模樣,順手取下屍體背上的飛行裝置。
他搜出兩人身上的金屬通行令牌,刻著要塞內部專用紋路,沒有貿然從正門闖入,他隱在門內稍作觀察。
要塞內部是規整的軍事構造,金屬走廊配著暗色牆壁,每隔一段距離亮著一盞昏黃孤燈。
空氣里混雜著機油、鐵鏽味,還縈繞著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走廊盡頭分出三條岔路。
佐藤凡閉目凝神感知查克拉流動:左側通道下方封印氣息極強,陰冷黏稠,和雨琉體內的黑暗查克拉同源,顯然是零尾封印之地;中間通道散落數道微弱查克拉,應該是守衛營房;右側通道格外安靜,只有一道平穩恆定的查克拉波動,像是封印陣在持續運轉。
不用多想,右側,必然是神農的研究室。
他步入右側通道,越往裡走,消毒水的氣味越濃重,和木葉醫院手術室的味道別無二致。
通道盡頭立著一扇厚重金屬門,門上刻滿繁複封印術式。
佐藤凡拿出令牌貼近感應區,門上紋路微光閃爍,大門緩緩開啟。
門內空間遠比預想的寬敞,四壁嵌著冷光燈,慘白光線把室內照得一片森冷。左側鐵架上擺滿標本瓶,透明藥液里浸泡著各類生物組織,人體與獸類標本錯落擺放。右側立著幾排書架,中間一張寬大實驗台,台面散落著泛黃手稿與實驗器具。
正中央牆上掛著一幅人體經絡詳圖,經脈走向標註詳盡,密密麻麻寫滿批註,心臟、丹田、百會幾處關鍵穴位,都被紅筆重重圈出。
佐藤凡走到台前,拿起最上方一疊手稿。紙張老舊卻保存完好,翻開封頁,瞳孔微微一縮。
這才是神農壓箱底的核心醫療忍術,遠比他平日裡半遮半掩傳授的皮毛要完整得多。
可是肉體活性之術不在這?看來跟原著一樣在主控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