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早川下的消息是在一個陰天的下午。
佐藤凡剛從手術室出來,白大褂上還沾著血,靜音遞給他一個封印捲軸,說是早川商社派人送來的,指名要他親啟。
捲軸上的封口的蠟印上壓著一個工匠村特有的錘子標記,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貨物。
他接過捲軸,回到辦公室,關上門,拉上窗簾,解開封印術式,「砰」的一聲白煙散去,桌上多了一套嶄新的鎧甲。
黑藍色的金屬光澤比以前更深沉,胸甲上的藍寶石換成了暗紅色的獸首,像凝固的血,獸首的雙眼在昏暗的辦公室里泛著幽光。鎧甲的整體線條比以前更流暢,護肩加寬了,護臂上多了兩道銀白色的金屬條,護腿的關節處增加了可活動的鱗片。
整套鎧甲看起來不像雪之國鎧甲那種量產貨,更像是量身定做的藝術品。
鎧甲旁邊放著一封信,早川下的筆跡,字跡工整,不像平時那樣潦草。
「佐藤大人,幸不辱命!雪之國鎧甲、無限孔鎧、龍眼伸縮劍,三件忍具已融合完成。工匠村的匠忍們耗時三個月,廢了五套模具,才將三件忍具的特性完美融合。取名「天孔龍象鎧」,新鎧甲保留了雪之國鎧甲的飛行和查克拉增幅功能,融合了無限孔鎧的查克拉吸收和創傷減輕能力,龍眼伸縮劍的變形功能被植入背甲——可在戰鬥中彈出刀刃伸展輔助作戰。另外,匠忍們在胸甲內側加了一層緩衝層,可以減輕鈍器打擊的衝擊力,此次消耗我工匠村大量資源與三名長老三月的不眠不休,您所留資金已消耗,祝您武運昌隆。——早川下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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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凡把信折好,放進口袋,拿起鎧甲。
胸甲表面布滿了細密的六邊形紋路,不像無限孔鎧原來的蜂巢狀那樣明顯,但用手摸能感覺到凹凸不平,指尖划過的時候能感受到它的冰涼與鋒利!
他脫下外套,把鎧甲穿上。鎧甲像活的一樣貼在他身上自動收緊,嚴絲合縫,胸口的獸首亮了一下,一股溫熱的查克拉從鎧甲流入他的體內,然後回流,循環往復。他能感覺到鎧甲在適應他的查克拉頻率,像是一個新的器官在跟他磨合。
他又試了試飛行的功能,腳離地,身體懸空,在辦公室里飄了一米多高。飛行比之前更穩了,查克拉的消耗也少了將近一半。無限孔鎧的查克拉吸收能力似乎也在輔助飛行,戰鬥中可以把敵人的查克拉吸進來,補充消耗。
他在辦公室里飄了幾圈,落下來,把鎧甲脫了,收回封印捲軸,塞進背包。
接下來的幾天,佐藤凡做了一個實驗。
他每天穿著鎧甲接診病人。
第一個病人是個重傷昏迷的下忍。佐藤凡把手放在他的傷處,掌仙術發動,同時啟動鎧甲的吸收功能。
他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查克拉從病人的體內流入他的掌心,順著鎧甲流進他的體內,然後被陰封印吸收。
果然可以!無限孔鎧的能力可以吸收對方的查克拉補充自身,甚至連守鶴的都能吸收,自己原先都是辛辛苦苦提煉查克拉凝聚,現在完全可以吸收他人的查克拉,這是忍界版·北冥神功!
一周的實驗下來,他摸清了鎧甲吸收功能的規律。吸收的效率跟病人的傷勢嚴重程度成正比,傷勢越重,鎧甲吸收的效率越高。
而病人被吸收查克拉會虛弱一些,不過他們本來就是住院也無傷大雅。
他摸了摸額頭,自我感覺菱形的印記比前幾天更清晰了。
以前每天往裡存查克拉,像往杯子裡倒水,一滴一滴的,慢得讓人心焦,現在倒水的速度突然變快了,從水滴變成了水流,從水流變成了小溪。
綱手老師說要存兩年半,按照這個速度,可能一年就夠了。
一個月後,綱手來死亡森林檢查他的進度,她走到佐藤凡面前,伸出手指按在他額頭上,閉上眼睛,幾秒後,她睜開眼睛,收回手。
「你做了什麼?」綱手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
「沒做什麼。就是每天存查克拉。」佐藤凡的表情很自然,語氣也很平淡。
綱手盯著他看了幾秒,收回手。「陰封印的進度比預想的快。按照這個速度,再練一年,就能穩定了。」
「是,還得多謝綱手老師的栽培。」佐藤凡沒有多說。
綱手沒有再問,轉身走了。她走到森林邊緣,停下來,沒有回頭。
「不管你在做什麼,注意分寸。」
「是。」
綱手走了。佐藤凡站在死亡森林裡,新鎧甲的吸收功能不僅在醫院能用,在修煉時也能用。
死亡森林裡游離的查克拉比別處多得多,可能是初代目木遁殘留的影響,也可能是這片森林裡巨獸們散發的生命力。
鎧甲在自動吸收這些游離的查克拉,速度比在醫院接診時慢,但勝在持續,二十四小時不停。
他盤腿坐下,額頭上的淡藍色微光越來越亮,從螢火蟲變成了燭火。
他睜開眼睛,伸手摸了摸額頭,時間大大縮短,代表自己就能提早修行百豪之術,對將來的大戰也更有信心。
他站起來,拔出雷刀,開始練千鳥流,說是千鳥流只是藉助雷刀的特性輔助,使出和千鳥流同樣性質的忍術,有輔助不用王八蛋。
練到太陽偏西,他才停下來。
出了死亡森林,天已經快黑了。
街上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照在石板路上,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加快腳步,朝家的方向走去。路過一樂拉麵的時候,他透過門帘看了一眼。他站了一會兒,轉身繼續走。鳴人走了快半年了,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在做什麼。
自來也大人的教導應該不會差,等他回來的時候,應該會強得讓人認不出來。
而他,也要在那之前變得足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