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走後的第三天，火影大樓里的氣壓低到了冰點。
佐藤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從靜音的表情里讀出了不尋常。
靜音從火影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色發白，手裡抱著的文件在微微發抖。她看到走廊里的佐藤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匆匆走了。
佐藤凡站在走廊里，看著緊閉的辦公室門，沉默了一會兒，轉身下了樓。
他剛走出火影大樓，迎面碰上了山田科長。山田叼著煙，臉上的表情比平時嚴肅了不少。
「山田科長，好久不見了。」佐藤凡主動打招呼，畢竟是曾經的老上司
「小佐藤，你是找綱手大人？」山田壓低聲音，綱手收佐藤凡和小櫻的事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怎麼了？我想找老師問下修煉的事。」
「團藏大人來了。」山田吐了口煙，「在綱手大人辦公室待了快半個時辰了，還沒出來。」
佐藤凡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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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因為漩渦鳴人的事。」山田彈了彈菸灰，「團藏不同意讓漩渦鳴人跟自來也出去修行，說人柱力不應該離開村子，綱手大人不同意，兩個人吵了一架。」
佐藤凡點了點頭，沒有追問，跟山田科長寒暄了道別，轉身朝醫院走去。
火影辦公室里，氣氛比外面看起來更僵。
團藏坐在綱手對面，右眼纏著繃帶，左眼半睜著，盯著綱手。他的拐杖杵在地上，手指在拐杖頭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似在步步緊逼。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也坐在一旁。
「綱手，我再問你一次。」團藏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為什麼讓九尾人柱力離開村子？」
「首先你該稱呼五代火影，因為他需要修行。」綱手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自來也是最好的老師。」
「修行可以在村子裡進行。」團藏的手指停了一下，「木葉的訓練場不夠大嗎？還是木葉的忍者不夠資格教他？」
「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
「我是在質疑你的判斷。」團藏的聲音冷了下來，「九尾人柱力是村子的戰略資源，不是你的弟子，可以隨便放出去遊歷。如果他在外面出了事，如果九尾被敵人奪走，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綱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文件跳了起來。
「志村團藏，你給我聽好了。」綱手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在地上，「鳴人不僅僅是九尾人柱力，他是木葉的忍者，是自來也的弟子，是我木葉的忍者。他出去修行，是為了變強，是為了保護村子。他不是你的棋子，不是你放在籠子裡的野獸。」
團藏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綱手。
「至於責任。」綱手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我是火影。所有的責任，我來扛。」
辦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兩大顧問看現場鬧得這麼僵，只能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團藏也是為了村子。」
「是啊，綱手，要給予前輩尊重，團藏，既然漩渦鳴人身邊有自來也跟著，也不會出什麼大問題，事已至此就算了。」
團藏站起來，拄著拐杖，朝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那個叫佐藤凡的中忍，是你新收的弟子？」
綱手的背影僵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他走之前跟九尾人柱力聊了很久。」團藏的聲音很平靜，「我想知道他們聊了什麼。」
「那是他的私事。」
「在涉及到九尾人柱力的時候，沒有私事。」團藏推開門，「我會找他談談。」
門關上了。綱手轉過身，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眼神裡帶著一絲怒意。她走回辦公桌後面，拿起筆，在文件上寫了幾個字，又放下，拿起桌上的茶杯，茶已經涼了，她沒有喝。
「靜音。」她喊了一聲。
靜音推門進來。「綱手大人。」
「去告訴佐藤凡，這幾天小心點。團藏可能會找他。」
靜音愣了一下。「他只是一個中忍，團藏大人為什麼要……」
「因為他跟鳴人走得近。」綱手把茶杯放下，「團藏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知道鳴人行蹤的人。你去告訴他，讓他別跟根的人起衝突，但如果根的人動手，身為我的弟子，讓他不用客氣。」
靜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佐藤凡是在醫院接到靜音的通知的。
靜音把他叫到辦公室，關上門，把綱手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佐藤凡聽完，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你別不當回事。」靜音的聲音有些急，「根部的人什麼都幹得出來，尤其是團藏大人，每次看到他我都發抖。」
「我知道了。」佐藤凡站起來，「謝謝靜音師姐。」
靜音嘆了口氣，「你自己小心點就行。」
佐藤凡出了醫院，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轉了一圈。
他注意到身後有人跟著，不是暗部，是根的人——黑色的披風，白色的面具，腳步很輕，但瞞不過他的感知，他在一條巷子口停下來，轉過身。
「出來吧。」
巷子裡走出兩個人。戴著面具，穿著黑色的披風，腰後別著短刀。兩個人走到佐藤凡面前，停下來，其中一個開口了，聲音沒有感情。
「佐藤凡，團藏大人請你過去一趟。」
「沒有火影命令，我是不會去的。」
兩個根成員對視了一眼。
「團藏大人的命令，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我是綱手大人的弟子，不是團藏大人的部下。」佐藤凡看著他們，語氣很平靜，「他請我，我可以不去。」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兩個人同時動了。短刀出鞘，一左一右朝佐藤凡刺來。速度快，角度刁鑽，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人機器。
雷遁查克拉模式瞬間開啟，雷光包裹全身。
佐藤凡的身體消失在原地，出現在左邊那個根成員的身後，木葉旋風！
右腿擊打在他的後頸，那人悶哼一聲，軟了下去。
右邊那個根成員的短刀已經刺到了佐藤凡的腰側。
被佐藤凡一把抓住手腕，那人愣了一下，佐藤凡的右拳已經打在了他的腹部。
拳頭上帶著雷光，電流穿透了黑色的披風，那人渾身一僵，跪在了地上。
不到三秒，兩個人全倒了，自己沒下死手。
佐藤凡收起雷光，蹲下來，把兩個人的面具摘了。
兩張年輕的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他把面具扔在他們身上，站起來，拍了拍手，轉身就走。
他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回去告訴團藏大人，我只是一個醫療忍者，不參與政治，他想知道鳴人的事，去問綱手大人。」
身後沒有人回答。
佐藤凡加快腳步，消失在了街角。
根的總部，地下深處。
團藏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兩份報告。一份是鳴人離村的情報，一份是佐藤凡的調查報告，他看了很久，然後把報告合上，放在桌上。
「有意思。」團藏的聲音很低，「綱手的弟子，醫療忍者，戰鬥力不弱，雷遁查克拉模式，雪之國鎧甲，還有雷刀·牙，沒想到木葉不聲不響出了這麼一個人物，難道根部的情報是吃乾飯的嗎！」
他拿起拐杖，站起來，走到牆邊，看著牆上那張木葉村的地圖。
「先放一放，他現在是綱手的弟子，現在還不能動他。」
身後的根成員單膝跪地，沒有說話。
「繼續監視。不要動手，只要知道他每天在幹什麼就行。」
「是。」
根成員消失了。團藏站在地圖前，手指在木葉醫院的位置上點了一下，然後又移到了火影大樓的位置上。
「綱手，你收的弟子，倒是有點意思。」
他轉過身。
隱入黑暗裡，猶如他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