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來找佐藤凡的時候,是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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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凡剛出醫院,白大褂還沒脫,手裡拿著一沓病歷。他在醫院待了一整天,上午做了兩台手術,下午接診了十幾個病人,忙的連午飯都是在辦公室站著吃的。
靜音說他最近太拼了,讓他注意休息,他嘴上答應,第二天還是照常來,不是他有多敬業,是他發現忙起來的時候,每天看的那些醫書結合實踐理解起來更快,自己治療病人,病人給自己做經驗累積,這樣的進步飛快,小櫻才堪堪能給普通外傷病人治傷。
鳴人蹲在門口的台階上,穿著一件亮橙色的運動服,雙手插在口袋裡,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拖在石板路上,像一條孤獨的尾巴,他身邊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拉鏈沒拉好,露出裡面幾件疊得亂七八糟的衣服和一袋泡麵。
「鳴人?」
鳴人抬起頭,看到佐藤凡,站起來,咧嘴笑了一下。「佐藤,等你很久了,走!我請你吃一樂拉麵。」
「怎麼了?」
「沒怎麼。」鳴人轉身往前走,雙手插在口袋裡,「就是想吃拉麵了。」
佐藤凡看著他,沒有說話。他注意到鳴人走路的步子比平時慢,肩膀也耷拉著,不像平時那樣挺得筆直,明顯有心事,爽朗的人真的不會藏事。
一樂拉麵店裡,手打老闆正在擦桌子。看到鳴人進來,笑著打招呼。
「鳴人,還是老樣子?」
「對!超大碗叉燒拉麵,多加蔥花!」鳴人坐到吧檯前,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佐藤,快坐!」
鳴人趴在桌上,臉貼著冰涼的木質台面,眼睛盯著吧檯後面的布簾,不知道在看什麼。
「鳴人。」佐藤凡開口了。
「嗯。」
「你到底怎麼了?這麼深沉可不像你。」
鳴人沉默了一會兒,直起身子,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好色仙人說要帶我出去修行。」他的聲音不像平時那樣大嗓門,低低的,「明天就走。」
佐藤凡早就知道這件事,綱手上周跟他提過,說自來也要帶鳴人出去修行,時間不定,可能一年,可能兩年,可能更久。
因為結合佐藤凡在黑鋤雷牙那裡獲得的情報,自來也追蹤到了他很久就關注的組織。
曉!
自來也會去收集情報短時間回不來,所以會帶鳴人走,培育提升他的實力,因為他覺得鳴人是他認為的預言之子!
「去哪?」
「不知道,好色仙人說走到哪算哪。」鳴人低下頭,手指在桌上畫圈,「他說我現在的實力不夠,遇到真正的強者還是打不過。他說要提升我的實力,還要幫我控制九尾的查克拉。」
「那不是挺好的嗎?」
鳴人沒有回答,面端上來了,超大碗的叉燒拉麵,湯冒著熱氣,叉燒肉鋪了滿滿一層,蔥花撒在上面,綠油油的。
鳴人拿起筷子,夾了一大筷子麵條塞進嘴裡,邊吃邊嘟囔。
「佐~藤,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佐藤凡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連佐助都留不住。」鳴人的聲音很輕,輕到差點被湯鍋的咕嘟聲蓋過去,「我答應小櫻要把佐助帶回來,我做不到,這麼長時間了,佐助和大蛇丸的影子都沒找到,其實我知道,就算我找到佐助,以我現在的實力,什麼都做不了。」
佐藤凡沉默了一會兒。「你給自己太大壓力了,盡力就好。」
「盡力有什麼用?」鳴人抬起頭,看著佐藤凡,眼眶有點紅,「盡力了還是輸了。盡力了還是沒能把他帶回來。盡力了……他還是走了,現在我要跟好色仙人出去修行代表著我短時間不能去找佐助,明明答應了小櫻!我卻食言了!」
佐藤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預言之子找我尋求安慰嗎?
「你知道我為什麼學醫療忍術嗎?」佐藤凡說。
鳴人搖了搖頭。
「因為我實力低,在我們這屆畢業生我們倆可是吊車尾。」佐藤凡的聲音很平靜,「我是個平民,沒有血繼限界,沒有你那樣巨大的查克拉量,沒有家族秘術。」
「就在我被調到後勤我以為只能平庸度過時碰到了小李,一個沒有忍術才能的人僅靠著體術就成為了忍者,他付出的努力絕不是口頭高喊兩句青春的口號,他的汗水比我們所有人都多,小李被我愛羅廢了手腳以後我看他也像你現在一樣,迷茫失落,但我無能為力,然後綱手大人拉了他一把,讓小李又重新成為忍者,我就看到了醫療忍術的意義,擁有了醫療忍術我可以不用在這時候無能為力。」
鳴人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不是在安慰你。」佐藤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只是想說,雖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這條路有時候會迷茫,需要有人去拉一把,佐助走偏了路,能拉他的只有你,但是你的「醫療忍術」呢?現在自來也大人願意帶你修煉,增強你的實力,你才有機會打醒他,把他帶回來,短暫的失約是為了完成約定,小櫻也會體諒你的。」
鳴人沉默了很久。他拿起筷子,把碗裡剩下的麵條吃完了,又把湯喝得乾乾淨淨。他放下碗,擦了擦嘴,臉上的表情比剛才輕鬆了一些。
「佐藤,你說話有時候跟伊魯卡老師一樣。」
「那看來我不應該進木葉醫院,應該去忍者學校。」
鳴人大笑,「手法大叔,再來一碗!我明天就要修煉了,今天要吃過癮!」
兩個人出了拉麵店,天已經黑了。
「佐藤,我先回去了。明天還要趕路。」
「嗯。」
鳴人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佐藤,你說,我能把佐助帶回來嗎?」
「能。」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你是漩渦鳴人,要成為火影的男人不是嗎?」
鳴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佐藤,你和佐助一樣,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在這向你保證,我一定會練好我的「醫療忍術」,把佐助帶回來。」
佐藤凡站在拉麵店門口,看著鳴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抹了抹頭上的汗,嘴遁這玩意真不是人玩的,自己果然沒啥天賦,好歹忽悠過去了,我練醫療忍術純粹為了保命,當然,有能力了幫助一下別人也是順手之事。
自來也不知突然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豪邁的拍著佐藤凡的肩膀
「小子,幹得不錯,本來看鳴人的狀態不對,還想開導開導,沒想到你還挺會說話的,當初我就看好你,沒想到你能被綱手收做弟子,老田中也會很欣慰的。」
「自來也大人說笑了,不是您的幫助,我說不定還在後勤管倉庫呢。」佐藤凡依舊謙虛的道。
自來也看了他一眼,「綱手可不是給我面子的人,你能成為她的弟子是你的能力,不過你既然認我的人情,就好好幫你的師傅,木葉的未來終究看你們的,好了不說了,在木葉的最後一天,我得好好採集一下我寫書的靈感,嘿嘿嘿。」
看著走遠的自來也,真想提醒他一下,現在的木葉火影是綱手師傅,被望遠鏡之術發現小心被打死,畢竟醫療技術好,只要打不死是肯定往死里打的。
鳴人離村,重要的時間節點。
佐藤凡知道,等他回來的時候,一切都將開始,曉組織會開始行動,隔一年佩恩入侵,之後第四次忍界大戰會在不遠處等著。
他需要這三年的時間裡,變得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