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木葉的路,才走了不到兩個時辰。
三個人沿著官道往西走,太陽掛在頭頂,曬得地面發燙。路兩旁的稻田已經收割了,只剩下一片片矮矮的稻茬,幾隻烏鴉落在田裡,啄食散落的穀粒。
天天走了一陣,忍不住開口:「隊長,你說早川社長的貨,以後能不能提前幾天送?」
「怎麼了?」
「這樣我們家的進貨周期也能跟著提前,錯開高峰,運輸成本能降不少。」
佐藤凡想了想。「回去你跟他聯繫,我會給你他的聯繫方式,我不插手你們的事。」
天天目的達成笑嘻嘻地點頭。
寧次走在最後面,一直沒有說話,目光習慣性地掃視四周。
走到一處岔路口的時候,寧次突然停下了腳步。
「有人。」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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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凡立刻停下來,手按在腰後的苦無上。天天也收起了笑容,右手伸進了忍具包。寧次的白眼已經打開了,眼角的青筋暴起。
「三個人。埋伏在前面的樹林裡。查克拉量不低,不是普通人。」
寧次的眼睛眯了一下。「他們動了。」
樹林裡衝出三個人。土之國的護額不過有一道劃痕,叛忍!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穿著一件灰色的緊身衣,裸露在外的手臂皮膚呈暗灰色,泛著金屬般的光澤。他的雙手纏著黑色的繃帶,指節粗大,像是練過某種特殊的體術。
後面兩個,一個背著短刀,一個腰裡別著苦無。三個人沒有蒙面,目光直接鎖定在佐藤凡身上。
「就是那個穿綠馬甲的小鬼?」灰色手臂的男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一股不屑。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就是他。」背短刀的人點了點頭。
佐藤凡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沖我來的?!
沒時間想了。灰色手臂的男人已經沖了過來,速度快得驚人,腳下的地面被他踩得炸開兩個坑。寧次迎了上去,一掌拍向他的胸口——柔拳,精準打擊穴道。
但這一掌拍上去,手感不對。不是打在血肉上的感覺,是打在石頭上。
寧次的眼神變了。「硬化術?」
灰色手臂的男人咧嘴笑了,一拳砸向寧次。寧次側身躲開,拳頭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帶起的風颳得衣服獵獵作響。寧次退了兩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剛才那一掌打在對方身上,像是拍在一塊鐵板上,手指微微發麻。
「土之國的叛忍。」寧次的聲音冷了下來,「硬化術是土遁的一種,能讓自己的身體附一層岩石鎧甲,我的柔拳點穴還沒練到對硬化後的身體造成傷害。」
佐藤凡心裡一沉。柔拳的核心是打穴道,通過阻斷查克拉流動來造成傷害。但硬化術把局部都變成了石頭,穴道的位置雖然沒變,但查克拉根本流不進去,點穴自然無效。寧次最強的攻擊手段被廢了,怪不得看到白眼還敢沖近身。
背短刀的男人和腰別苦無的男人朝佐藤凡沖了過來。
佐藤凡沒有猶豫,瞬身術發動,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兩個敵人撲了個空,苦無和短刀砍在了空氣里,佐藤凡出現在他們身後,右手已經握緊了苦無,朝背短刀的那個人的後頸刺去。
苦無刺中的瞬間,那人的身體突然浮現岩石鎧甲,刃口在他脖子上劃出一道火花,只破了一點皮,連血都沒出。佐藤凡愣了一下——硬化術?三個人都會?
那人轉身,一拳砸過來。佐藤凡側身躲開,拳頭砸在地上,砸出一個碗大的坑。灰黑色的拳頭從地面抬起來,裂痕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擴散。
佐藤凡退後兩步,快速掃了一眼戰場。寧次那邊還在跟灰色手臂的男人纏鬥,柔拳打不進去,但對方的速度和力量也傷不到寧次。兩個人在僵持。
天天那邊已經開始投擲手裏劍了。她的手速極快,十幾枚手裏劍劃出弧線,從不同角度飛向兩個敵人。背短刀的男人抬手一揮,手臂硬化,手裏劍砸在上面叮叮噹噹彈開,只在岩石上留下幾個白點。
腰別苦無的男人動作更快,身體硬化後直接用手臂格擋,手裏劍釘在他的小臂上,嵌進去不到半厘米,他隨手一甩,手裏劍掉在地上,小臂上只留下幾個淺淺的凹痕。
天天咬了咬牙,又從忍具包里抽出一把苦無,雙手同時投擲。六枚手裏劍加上兩把苦無,鋪天蓋地地飛過去。但兩個敵人同時結印——土遁·土流壁。兩面土牆從地面升起,擋住了所有的暗器,苦無和手裏劍釘在土牆上,只濺起一片塵土。
天天的表情變了,她的暗器對付普通忍者無往不利,但面對土遁忍者和硬化術,完全發揮不出作用,土牆擋住了視線和攻擊路線,硬化術讓她的暗器打不出有效傷害。
要看敵人即將衝到她面前。
「寧次!」天天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焦急。
佐藤凡知道不能再留手了。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的雷遁查克拉。雷光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向上蔓延——胸口、肩膀、手臂,整條右臂被一層薄薄的雷光包裹,發出噼啪的聲響。這是他在樹林裡練了半個月的成果。雖然全身覆蓋還做不到,但右半邊已經能維持八秒了。
八秒,夠了。
佐藤凡發動瞬身術,出現在背短刀的男人身後。那人還沒來得及轉身,佐藤凡一手摟過天天,右手已經扣住了他的脖子。
雷光從掌心爆發,電流瞬間穿透了硬化後的皮膚。那人身體猛地一僵,發出一聲悶哼。
硬化術雖然能抵禦物理攻擊,但對雷遁的麻痹效果沒有完全的抵抗力。電流順著他的經脈亂竄,肌肉開始痙攣,硬化術維持不住了。
寧次抓住機會,身形一閃,一掌拍在那人的後背上,柔拳!點穴封印。
查克拉精準地打進了穴道,那人的身體瞬間僵住,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活捉一個。」寧次的聲音依然很冷,但語氣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灰色手臂的男人看到同伴被擒,臉色一變,轉身就跑。腰別苦無的男人也放棄了攻擊,跟著他一起朝樹林深處逃去,不愧是叛忍,正常忍者哪會這麼容易放棄任務,寧次要追,佐藤凡叫住了他。
「別追了!押人回去!」
寧次停下來,看著那兩個人消失在樹林裡,沒有說話。他低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柔拳打不進去的對手,他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果今天沒有佐藤凡,他可能短時間真的拿這個敵人沒辦法。
佐藤凡收了雷遁查克拉模式,右臂上的雷光消散了。他甩了甩髮麻的右手,手指還在微微發顫,幸好雷遁克制土遁硬化術對方見勢不妙就撤退,不然還得暴露更多的實力。
「誰讓你來的?」佐藤凡問。
那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寧次的手指按在他頸側的穴道上,稍稍用力,那人的臉立刻扭曲了,疼得冷汗直冒。
「我說!」那人喘著氣,「是……是商人。都城開商店的……他們湊的錢。你們木葉換了供貨商,他們丟了生意,懷恨在心,出錢讓我們來截殺你。」
佐藤凡站起來放開還在懷裡的天天,沒有再問。
他選了早川下,斷了他們的財路。這些商人不甘心,寧願花錢雇叛忍也不願意降價競爭。果然是天下烏鴉一般黑。
天天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又氣又後怕。「太過分了!做生意競爭不過,就雇兇殺人?」
寧次沒有說話,但他低著頭,手指攥得發白。他知道自己今天大意了。
以為任務只是後勤採購!以為敵人最多是流浪忍者!他居然放鬆了警惕!
如果今天沒有佐藤凡的出手反制,他被拖住,天天可能會受傷,後果不堪設想。
佐藤凡把叛忍綁了,押著他往木葉的方向走。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叛忍沉重的喘息。
走了很久,寧次突然開口了。
「佐藤隊長。」
「嗯。」
「今天……是我大意了。」寧次的聲音很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以為任務結束了,放鬆了警惕。我沒能做到提前示警,而是等他們靠近了才說。」
佐藤凡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驕傲的日向天才會主動認錯。
「你說得對,不過沒必要為難自己,下次注意。」
寧次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天天走在旁邊,看了看佐藤凡,又看了看寧次,沒有說話。
佐藤凡走在前面,腦子裡在想著剛才的事,幾家丟了生意的商人,湊錢雇了土之國的叛忍來截殺他。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採購專員,都能被人記恨成這樣。那些真正的主角,每天面對的都是什麼樣的敵人?
他想起鳴人、佐助、小李,想起他們每次出任務都能遇到超出任務等級的意外。波之國遇到了再不斬和白,中忍考試遇到了大蛇丸和我愛羅,死亡森林裡遇到了咒印和巨蛇。他以為自己是後勤,不用管這些事,沒想到跟天天和寧次組隊,一個後勤任務都能被商人雇叛忍截殺。
佐藤凡嘆了口氣。果然跟著主要人物出任務就沒那麼簡單。雖然不是主角,但跟十二小強組隊,倒霉的運氣也會傳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