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凡一行加快了腳步。
押著俘虜走不快，不過他不敢慢。
那兩個逃走的叛忍隨時可能搬救兵回來，早一刻回到木葉，就早一刻安全。寧次走在最後面，白眼的視野一直開著，眼角的青筋暴起，不停地掃視四周。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不是累，是精神高度集中的消耗。天天走在中間，手裡握著苦無，時不時回頭看，腳步比來時快了很多，幾乎是小跑。
「隊長，他們會不會追上來？」天天的聲音有點緊，不像平時那樣爽朗。
「不知道。」佐藤凡說，「所以別停。」
俘虜被寧次點了穴，渾身僵硬，走路跌跌撞撞，好幾次差點摔倒。佐藤凡扯著他的胳膊，幾乎是拖著他走。俘虜的嘴裡發出含混的哼哼聲，大概是想說什麼，但穴道被封，連話都說不利索。
月亮升起來了，照在官道上，把路面照得發白。路兩旁的樹影在月光下像一個個蹲著的巨人，風一吹，影子晃動，像是隨時會撲出來。天天被這些影子嚇了一跳，手裡的苦無握得更緊了。
「沒事。」寧次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方圓三百米內沒有人。」
天天鬆了一口氣，但腳步沒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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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一個時辰，木葉的城牆出現在了視野里。城牆上的火影岩在月光下只剩模糊的輪廓，四代目的頭像比三代目的新一些，但都被夜色吞沒了。城門口亮著兩盞燈，昏黃的光照在石板路上，把站崗的人影拉得很長。
鋼子鐵和神月出雲還在值班。鋼子鐵靠在大門上，手裡拿著一個飯糰，正往嘴裡塞，神月出雲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水壺，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看到佐藤凡押著一個人走過來，鋼子鐵把飯糰叼在嘴裡，迎了上去。
「怎麼回事？」鋼子鐵走過來，目光在俘虜身上掃了一圈，看到俘虜脖子上的護額——土之國的叛忍標記，上面有一道劃痕，他的表情立刻變了。
「路上遇襲。」佐藤凡說，「三個土之國叛忍，跑了兩個，抓了一個。他們受都城商人僱傭，來截殺我們。」
鋼子鐵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把飯糰從嘴裡拿下來，上下打量了佐藤凡一眼，又看了看天天和寧次。
「受傷了嗎？」
「沒有。」佐藤凡說，「皮外傷，不礙事。」
「商人？雇叛忍？」神月出雲也走了過來，聲音不大，但語氣很冷。
「井邊物產、山本商店、小林商社。」佐藤凡把俘虜推過去，「人交給你們了。審訊出來什麼都清楚了。」
鋼子鐵接過俘虜，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那人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鋼子鐵看了佐藤凡一眼，點了點頭。「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可能還要你們來錄口供。」
「知道了。」
佐藤凡帶著天天和寧次進了村。村子裡的燈還亮著，幾盞路燈把街道照得昏黃。遠處有幾個巡邏的暗部走過，黑色的披風在夜風中微微擺動，看了佐藤凡一眼，沒有停。重建的工地上一片寂靜，白天堆滿磚頭的地方現在只剩黑漆漆的輪廓。
三個人先去了物資科臨時辦公室。山田科長還在，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堆文件，手裡夾著一根煙，煙霧在燈光下繚繞。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在三個人身上掃了一圈，在佐藤凡破了一道口子的外套上停了一下。
「怎麼回事？」山田的聲音不高，但很沉。
「路上遇襲。土之國的叛忍，三個。」佐藤凡把背包放下，從裡面拿出合同，放在桌上，「合同簽了。價格按之前走，每月分兩批供貨，這是合同。」
山田接過合同，翻了翻，看到上面的簽字和蓋章，點了點頭。「人呢？」
「抓了一個，交給鋼子鐵了。跑了兩個。」
山田把合同放下，靠在椅背上，吸了一口煙。「什麼人雇的？」
「都城的商人，井邊物產、山本商店、小林商社，丟了生意，懷恨在心。」
山田沉默了一會兒，把煙掐滅，菸頭在菸灰缸里摁了兩下。「這事我會跟上面匯報。你們先回去休息。明天審訊的事，可能會叫你們去對質。」
佐藤凡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天天和寧次跟在後面。
三個人出了物資科，站在門口的台階上。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在臉上，把趕路的燥熱吹散了大半。天天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把憋了一路的緊張都吐了出來。
「隊長，我先回去了。」天天說，轉過身看著佐藤凡，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爽朗的笑容，「今天謝謝你。」
「謝什麼？」
「要不是你，我那些手裏劍打在那兩個人身上跟撓痒痒似的。」天天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後怕，「寧次的柔拳也打不動那個硬化術的。說實話，當時我有點慌了。沒想到隊長你這麼可靠！很帥呢！」
天天說完，揮了揮手，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明天見！」
寧次站在旁邊，沒有走。月光照在他臉上，讓那張本來就沒什麼表情的臉看起來更冷了。他的嘴唇動了幾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怎麼了？」佐藤凡問。
「今天的事……是我大意了。」寧次的聲音很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以為任務結束了，放鬆了警惕。白眼看出了敵人，但我沒有提前示警，等他們靠近了才說。如果早一點……」
「沒有如果。」佐藤凡打斷了他，「結果是我們都活著，俘虜了一個，任務完成了。下次注意就行。」
他可沒功夫去給一個天才調解心態。
寧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鞠了一躬。
寧次直起身，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佐藤隊長，你的實力……真的不錯。」
說完，他加快腳步，消失在了街角。
佐藤凡一個人站在台階上，看著寧次和天天離開的方向。
雖然這次的任務出現了波折，但所有目標都有驚無險地完成了。甚至可以說，超出了預期。
接下來，等審訊結果出來，那幾個商人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佐藤凡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
木葉每月的採購規模，和平時期大概在五百萬到八百萬兩之間。他管的是核心物資線，手裡能掌控的每月有兩百萬到四百萬兩。取中間值，三百萬兩。一成回扣，就是三十萬兩。一年十二個月，三百六十萬兩。
後勤中忍的正常年薪，也就五萬到十萬兩。他光回扣一年，頂別人三十六到七十二年的工資。雪之國查克拉鎧甲兩百萬兩，六七個月的回扣就能還清早川下的借款。
果然，上班是掙不了錢的。
佐藤凡苦笑了一下，把帳算清楚之後，心裡踏實了不少。他走下台階，朝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的時候，佐藤梅子已經睡了。客廳的燈還亮著，佐藤路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報紙，但沒在看。他的目光落在報紙的某個地方，一動不動，像是在發呆。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
「回來了？」
「嗯。」佐藤凡換了鞋，把背包放在地上。
「吃飯了嗎？」
「在路上吃過了。」
佐藤路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他放下報紙，站起來，把客廳的燈關了。「早點睡。」
「嗯。」
佐藤凡洗了澡，換了衣服，回到房間。他把背包里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合同副本、換金所憑證、早川下的名片、卡卡西的筆記、雷遁查克拉模式的捲軸。他把這些東西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看了一會兒，然後收進抽屜里。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今天的戰鬥，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雷遁查克拉模式。雖然只覆蓋了右半邊身體，雖然只維持了八秒，但效果比他預想的要好。
但也暴露了他的不足，全身覆蓋還做不到，左半邊身體還是短板，如果敵人不止三個，或者那兩個人沒有跑，他可能撐不了多久，需要繼續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