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凡心中早有定論。他要的就是和其他供貨商一樣的標準，既不會顯得貪心，也能保證自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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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開口：「早川社長果然是明白人。既然和其他家一樣，那自然最好。只是這居間酬勞的支付方式，我需要明確一下。」
「佐藤大人放心，支付方式我都想好了。」早川下連忙說道，「按照合同，我們每月向木葉供貨兩次，居間酬勞就每月一付。每月月底，我會讓人把款項折合成現金，送到你指定的地方，或是直接交給你本人。絕對隱秘，不會留下任何把柄，也絕不會讓第四個人知道。」
這個安排正中佐藤凡下懷。每月結算，既穩妥又便捷，也避免了一次性收取大額回扣帶來的風險。他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可以。就按早川社長說的來。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曉，希望我們都能守口如瓶。畢竟合作長久，才是最重要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早川下連忙點頭，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就怕佐藤凡獅子大開口，如今按照老規矩來，雙方都省心，「佐藤大人儘管放心，我的嘴嚴得很，此事絕不會泄露半分。上次來就看出佐藤大人不是凡人，這才十幾歲就已經當上中忍，以後還仰仗佐藤大人多多關照。在木葉物資科多美言幾句，讓我們早川商社能一直和木葉合作。」
「只要早川商社物資質量始終如一，供貨及時，合作自然長久。」佐藤凡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話鋒一轉，佐藤凡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不過早川社長，最近我剛升中忍，深感實力不足。本來看中雪之國的查克拉鎧甲，可是需要兩百萬兩，我囊中羞澀，不知道你這能不能搞到？」
早川下一聽就明白了。雪之國跟他們的商社沒有直接往來，但佐藤凡這話的意思不是讓他去進貨，而是——要錢。他腦子轉得飛快，臉上笑容不變。
「雪之國跟我們沒有什麼往來。」早川下斟酌著措辭，「不過佐藤大人既然開口了，我私人先借兩百萬兩給您。後面從居間酬勞里扣就行。較晚時候，我讓人送到旅館。」
「那就多謝早川社長了。」佐藤凡也不含糊。他本來就缺錢，雪之國鎧甲的事不能再拖了。等鳴人他們把風花怒濤幹掉，鬼知道那套鎧甲還在不在。早川下願意借，他就敢收。
「佐藤大人，還有一件事。」早川下壓低聲音，目光朝倉庫門口的方向瞥了一眼，「您帶來的那個女忍者，天天小姐，是木葉天天武器店的？」
佐藤凡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做生意的，消息靈通。」早川下笑了笑，「她家是木葉最大的忍具零售商。我想跟她們家合作，您能不能幫我牽個線？」
「我會給你們牽個線，具體細節你們自己商量。」佐藤凡說，「我只負責村子的採購，不插手你們商家的合作。」
早川下點了點頭。「行，我自己找她談。」
兩個人回到倉庫。天天已經把數量清點完了，她合上本子，站起來，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隊長，數量都對得上，質量也沒問題。」
「好。」佐藤凡說，「天天，早川社長想跟你聊聊你們家武器店供貨的事。」
天天眼睛一亮，興奮得差點跳起來。「是，謝謝隊長！」
說罷，她就跟著早川下進了旁邊的辦公室。門關上了，裡面傳來隱約的交談聲。佐藤凡站在倉庫門口，看了一眼靠在牆邊的寧次。寧次面無表情，眼睛半睜半閉，但佐藤凡知道，白眼的視野覆蓋著整條街，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過了大概一刻鐘，辦公室的門打開了。天天和早川下一起走了出來，兩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看起來談得很愉快。天天朝佐藤凡比了個「OK」的手勢，早川下則又鞠了一躬。
「佐藤大人慢走，二位大人慢走。」
三個人出了商社，沿著街道往回走。天天走在佐藤凡旁邊，滿臉興奮，壓低聲音說：「佐藤隊長，這次驗貨太順利了！早川商社的物資品質真的不錯，以後我們家的店也能跟他們合作進貨呢。」
「那就好。」佐藤凡說。
「早川社長說，以後木葉的採購和天天武器店的進貨可以同步進行，量大還能再壓價。」天天掰著手指頭算，「這樣一來，我們家的成本能降不少。」
佐藤凡點了點頭，沒有接話。他看了一眼走在後面的寧次。寧次的目光一直在掃視四周，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回到旅館，佐藤凡把合同鎖進背包里，又把早川下給的回扣信封拿出來。裡面是十萬兩，嶄新的一沓。他把錢分成兩份，每份五萬兩，裝進兩個信封里。
晚上吃飯的時候，佐藤凡把信封遞給寧次和天天。
「這是這次任務的補貼。每人五萬兩。」
天天接過信封，打開看了一眼，眼睛亮得像兩盞燈。「這麼多？」
「任務補貼加出差補助。」佐藤凡說，「上面批的。」
天天笑嘻嘻地把信封收好，連聲說謝謝。寧次接過信封，沒有打開，直接塞進了口袋裡。
「謝謝隊長。」寧次的聲音很平淡。
「謝村子吧。」佐藤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跟我沒關係。」
三個人吃完飯，各自回了房間。
佐藤凡回到房間，沒有開燈。他坐在床邊，閉著眼睛，聽著走廊里的動靜。過了大概半個鐘頭，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傳來，三下，很有節奏。
他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男人，低著頭，看不清臉。那人二話不說，把一隻沉甸甸的木箱子遞過來。佐藤凡接過箱子，那人轉身就走，頭也不回，消失在走廊盡頭。
佐藤凡把箱子放在桌上，打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紙幣——兩百萬兩，一分不少。早川下的動作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他把箱子合上，沒有急著數。然後他看了一眼牆——那是隔壁寧次房間的方向。白眼的視野是360度的，能透視牆壁。寧次肯定看到了有人來找他，也肯定看到了那個箱子。但佐藤凡不打算瞞著寧次，也沒法瞞。不過，今晚寧次收了他五萬兩，就說明他不想管這些事。
佐藤凡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封印捲軸，把兩百萬兩封了進去。捲軸不大，塞進懷裡剛好，他施展變身術，變成了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普通長相，灰色外套，沒有任何特徵。
旅館的後面是一條窄巷子，沒有燈籠，漆黑一片。佐藤凡沿著巷子走了幾十步，拐上主街，朝換金所的方向走去。
上次換金所出來就給他一份標註，不同換金所的位置，身為火之國的都城，怎麼可能不開呢，只不過不在城內。
房間裡的日向寧次靠在床頭，閉著眼睛，但白眼沒有關。他看到佐藤凡推開窗戶翻了出去，看到一個灰衣中年男人從巷子裡走出來，朝著城東的方向走去。他當然知道那個中年男人是誰——變身術騙得了別人的眼睛，騙不了白眼。
寧次沒有管。
他本來是很看不起這個佐藤凡的。據他所知，佐藤凡的實力不怎麼樣，中忍也是靠做後勤提升上來的，跟那些在任務場上拼殺出來的中忍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但這次任務相處下來，他覺得這個人確實有幾分本事，決策乾淨利索，不拖泥帶水。他對自己和天天的安排也很合理。
更重要的是，佐藤凡幫天天牽了線。天天家裡的武器店如果能跟早川商社合作，對天天來說是一件好事，身為夥伴的自己也樂的成全。
至於那個箱子——寧次又不是傻子。不用白眼也知道那裡面裝的是什麼。回扣也好，借款也罷，任務以外的東西跟他無關。他懶得管，也不想管。
寧次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脖子上，閉上了眼睛。
佐藤凡從換金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街上空蕩蕩的，路燈昏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摸了摸胸口的憑證——雪之國查克拉鎧甲的懸賞重新掛上了，兩百萬兩，加上手續費和押金，花了他將近兩百二十萬兩。早川下借的那兩百萬兩花光了，他自己又貼了二十萬。現在他手頭只剩下不到二十萬兩了。
窮！
鎧甲到手之後，他的生存能力會再上一個台階。防寒、查克拉增幅、防禦、還能飛——這套鎧甲對他來說，比一個A級忍術還管用。
希望早點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