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檢查項目,合格!」
檢測員聲音落下,走廊里先是一靜,隨即爆發歡呼!
就在這時,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快步趕到。
衛生系統器材專家,嚴承安!
他顧不上寒暄,接過那根透明軟管,又將成型記錄,檢查報告一頁頁翻完。
原本只是想看看,它能不能替醫院解燃眉之急,就算價格高一點,只要在合理範疇…
可翻到成本核算時,他頓住了,聲音中都帶上一絲不可置信:
「這成本…」
「還能繼續降?」
楊志在聽見這話後點點頭,快速開口補充: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
「工廠說,等設備調整好,成品率還能提高。」
嚴承安在醫藥系統待了幾十年,見過醫院為了幾根進口管子發電報。
也見過護士把舊膠管煮了又煮,生怕下一位病人用不上。
這東西竟是從龍國自己手裡做出來的!
他抬起頭,又仔細看了看手裡的軟管,忍不住喃喃感慨:
「透明,柔軟,還能按用途做成不同形狀。」
「今天能做輸液管,往後或許還能做引流管,儲藥容器,以及更多醫用器材。」
旁邊醫生呼吸一滯。
這哪還是解決一批舊膠管那麼簡單?
這分明是盤活了整個醫藥!
不,不僅僅是盤活!
這種全新的材料,甚至…超越了米國,走在世界前列!
嚴承安卻立即補了一句:
「每多一種用途,都得重新檢查。救人的東西,不能靠猜。」
他把報告鄭重放在桌上,聲音微微發顫:
「可只看眼前這條路,若後續批次也能穩住…」
「咱們龍國,在低成本醫用管材上,真有機會走到世界前列!」
四周驟然安靜。
下一刻,驚呼聲響起!
這東西,昨天還是化工廠里沒人看好的白色顆粒!
嚴承安卻沒有跟著歡呼。
他看向那份字跡歪斜的手稿,忽然問道:
「是誰想到的?」
「橡膠方案剛完成,怎麼又有人想到拿它做輸液管?」
沒人回答。
專家組長收起手稿,楊志緊握著軟管,眼圈一點點紅了。
腦海里,還是那張病床!
陸遠連筆都握不住,卻硬是留下了這兩份工藝。
昏迷前,他還在說,很重要,很重要…
嚴承安察覺異樣,沒再追問,只輕聲說道:
「等方便的時候,我想當面向那位同志請教。」
楊志喉頭一緊,然後重重點頭!
……
樣管通過檢查,還要看看真正用在病房是什麼情況。
醫生正在篩查合適患者,一對母女走到門口。
女孩七歲,腿上曾有一處傷口,感染時高燒不退。
今天她由母親陪著複查,醫生原本就安排後續治療。
母親記得很清楚。
當時一支青黴素都等不到,是隔壁病房那個年輕人,把自己的藥讓給了女兒。
她後來也去道過謝。
那年輕人只說孩子能好起來就行了!
直到今天,她都覺得自己那句謝謝,說得太輕。
如今聽說醫院要觀察第一次使用國產塑料管的情況,她主動開口:
「醫生,我們能不能參加?」
醫生沒有立即答應。
他核對女孩今天的治療安排,又把已經完成的檢查,尚需觀察的地方,一項項講給母親聽。
母親握著筆,指尖有些抖,但眼神卻是愈發堅定明亮:
「那天有人把藥給了我閨女。」
她低垂著眸子,在簽下名字之後,微微偏移,喃喃開口道:
「這回,若能幫到後面的孩子,我們願意。」
她並不知道,這根管子與當初讓藥的年輕人有關。
母親只是低頭看著女兒,輕輕開口詢問:
「怕不怕?」
女孩看了眼護士手中的透明細管,認真搖頭,小臉上寫滿認真:
「不怕。」
「上次有人幫我,我也想幫別人。」
病房裡突然安靜下來。
楊志站在門邊,緊緊咬住嘴唇。
……
批號,管材,核對。
醫生重新確認女孩情況,護士才按原定治療安排開始準備。
母親握住女兒的手,嘴上說著沒事,掌心卻全是汗。
身為一個母親,又怎麼可能不擔心呢?
楊志幾乎不敢眨眼!
站在病房外,他眼前忽然浮現出陸遠被紗布綁住的右手。
那位拼著最後一點力氣寫下的成果,此刻,就在這裡。
透明細管里,藥液開始流動!
一分鐘,兩分鐘。
醫生觀察女孩,護士把每一次檢查結果,認真記在紙上。
屋裡沒人催問。
楊志盯著管子連接處,生怕出現一絲異常。
嚴承安握著記錄表,呼吸微微急促,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千萬不能出問題啊!
雖然早已通過了檢測,可當真的連到一個孩子身上,紙上任何一個合格都變得沉甸甸的。
那是生命的重量!
也就在這時。
女孩似乎注意到母親臉上的擔憂,先抬起頭,小聲開口:
「娘,真的沒事。」
母親嘴唇動了動,眼淚已經落下來。
觀察結束,醫生看完記錄,終於抬起頭,聲音中帶著絲絲激動:
「本次使用順利!」
「管材表現,與先前檢查結果一致!」
楊志猛地別過臉,用手背擦眼睛,卻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嚴承安沒有猶豫,拿起記錄,立刻吩咐道:
「通知化工廠,準備連續生產。每一批都要檢查,合格一批,醫院接收一批!」
人群沸騰!
楊志想跑去病房,把這個消息親口告訴陸遠。
走出兩步,又停住了。
他…還沒醒呢。
在想到這一點後,楊志內心又是一陣陣揪心的痛。
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楊志握緊報告,輕聲開口:
「同志,你一定能看見的!」
「一定…能醒來的。」
同一時刻。
特護病房裡,陷入深度昏迷的陸遠仍躺著。
沉寂的意識里提示音再度響起!
【醫用新材料,首次實際應用完成。】
……
幾天後,第一批合格塑料管成箱送進醫院。
賀長山由孫女小滿陪著來接受後續治療,看見護士拿出一根透明軟管,愣了一下。
「以前那些膠管呢?」
他記得護士用過後,總要仔細清洗,消毒,再小心周轉。
「現在有新管了。」
護士笑著說,語氣中帶著絲絲自豪:
「咱們自己做的,合格才送過來。」
賀長山捏了捏那根細管,眼中透出好奇,忍不住開口:
「又是咱們自己做的?」
護士點點頭:
「聽說是海城工廠。」
「現在後面還在接著生產。」
賀長山的手,慢慢停住。
他想起當初為幾支藥等消息的日子。
後來用上了國產青黴素,如今連送藥的管子,也能靠自己造出來了!
小滿如今認得的字又多了,來的路上還把新學的課文念給他聽。
那些他曾以為再也等不到的尋常日子,都是一瓶瓶國產藥替他留住的!
賀長山張了張嘴,渾濁的眼珠已經湧現一層薄霧,內心卻是生出了絲絲的自豪。
為祖國而自豪,驕傲!
良久,他摸了摸孫女的頭,主動把手伸給護士,認真開口:
「用!藥是自己做的,管子也是自己做的!」
「咱們再不用再看那些洋鬼子臉色了!」
小滿望著藥液,還有那從未見過的透明輸液管,忽然問:
「爺爺,等我長大了,是不是還能見著更多咱們自己造的東西?」
賀長山看著那根透明細管,眼眶微微發熱,重重點頭:
「能。爺爺等著看。」
「小滿也要好好讀書,等長大了,也要為祖國做貢獻!」
……
首例使用記錄,後續批次,還有各地醫院缺管緩解的消息。
一份份通過內部渠道送上去。
電話里,領導聽完匯報,聲音難掩激動:
「貢獻必須記下!」
「該有的嘉獎,一樣不能少!」
沈懷明望向病房方向。
他知道獎狀和名字現在仍不能公開,卻也清楚,只能在檔案里為陸遠記下這一筆。
他握著話筒,沉默許久,才低聲開口:
「陸遠同志…現在還在昏迷。」
電話那頭,久久沒有聲音。
最後,只傳來一句:
「真正的國之重士!」
「咱們一定要把他護住。」
沈懷明剛要回答,走廊忽然響起急促腳步聲!
「沈同志!」
護士聲音,激動得變了調:
「陸遠同志醒了!」
沈懷明猛地抬頭,眼中那是希冀的光,只是不斷喃喃:
「他醒了,他醒了!」
話筒扔在那,人已經沖向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