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辭現在有點莫名其妙。
突然接到他爺爺蘇建國的電話。
老爺子語氣嚴肅，上來就問了一堆他聽得雲裡霧裡的問題。
委屈？
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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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師叔姜哲？
沒搞錯吧？
姜哲這兩天一如往常沒心沒肺地吃嘛嘛香、睡嘛嘛好，直播還懟人懟得飛起，哪裡像受委屈的樣子？
啥？叫我查查，當個事辦。
蘇硯辭見自家爺爺是認定了，完全不聽解釋，也只能滿口答應。
另一頭，姜哲的直播還在繼續。
下一題來了。
「姜大師，我女兒上大學，一個月生活費要一千五，上哪要這麼多錢啊？我發到網上求助，結果那些網友都說是我的不對。請問，真的是我錯了嗎？」
姜哲一臉問號。
又是跑錯直播間的？
我是被叫「姜大師」，又不是真大師。
「阿姨，您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我這也不是情感熱線啊。」他低頭掃了一眼評論區的回覆，「什麼？沒走錯？有人推薦你來找我的？這都什麼人啊，這麼缺德……」
他嘆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正經了起來：「算了，既然來都來了，我也好好跟你說兩句。
你害怕自己姑娘亂花錢，可萬一人家是真不夠用呢？
時代發展很快，物價上漲也很快，一些大城市的物價更高。
像我們這邊，一塊饅頭都要一塊錢了。
很多人不理解，是因為他們生活的地方物價不同，這不是誰對誰錯，只是大家都習慣用自己的認知去丈量別人的生活。
所以才有認知偏差。
如果可以，建議你去你姑娘那邊，跟著她過一天，看看她的真實開銷，應該就能解開你的疑惑了。」
姜哲說完，彈幕里頓時分成兩派，吵成一團。
大家在吵著一個月一千五到底夠不夠用。
還是有一大堆人固執己見。
姜哲看著屏幕上滾動的爭論，於是又補了一句：「當然，也有可能你來這裡，只是想得到我和網友們的支持，好讓自己心安，順便反駁那些質疑你的網友。」
如果是這樣，那我還有另一個答案。」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一轉，帶著熟悉的懶散腔調：
「你直接一個月給八百就行了。到時候不夠花了，自然會有多金大叔幫忙照顧你女兒；
實在不行，也總會有黃毛出手相助。
你真別擔心，孩子大了不會打擾你們。
以後你們自己進醫院、進養老院什麼的，也能落個清淨。
你和大叔的晚年生活一定會很美滿的。」
彈幕直接笑瘋了。
有人在笑「姜大師在陰陽怪氣這塊依舊是權威。」
有人聽到這話卻是後背發涼。
姜哲這話雖然不好聽，但也有一點道理。
他說的話並不一定就不會成為現實。
至少那位阿姨已經沒心思再在直播間待，直接下線，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找她姑娘了。
問答繼續。
「姜大師，我家裡人給我介紹相親對象，說是人老實話不多，但我見了一面後感覺不對，是不是家裡人騙我了？」
姜哲眼皮都沒抬：「你家人可能沒騙你——他說的是人老，實話不多，是你聽岔了。」
彈幕一片「哈哈哈哈哈」。
接著又來了一個更沉重的問題。
「姜大師，我和女朋友是大學時認識的，她長得不漂亮，但我還是盡我所能照顧她，每天接送、送早餐……我們約好了出社會後一起奮鬥，然後結婚，可最後她還是跑了。我實在不懂為什麼，女人都這麼勢利嗎？」
姜哲看著這條提問，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留言裡的怨氣很重，已經帶上了很偏激的語句。
通篇都是「我付出了」「她跑了」「女人勢利」，一個字都沒提自己哪裡有問題。
他思量了會兒，開口了。
「上學的時候，大家都有良心。你說的那些付出，投入成本也沒有多少吧？所以我猜你當時也是個窮學生。
你說你不在意她素顏，她還不在意你沒錢了。
但是有一點你要明白，素顏是可以化妝的，沒錢是真沒錢。
你說她勢利眼，但我不信她是一下子就勢利起來的。
否則大學時根本不會和你在一起。
既然不是天生的勢利眼，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她是在一次次失望、一次次傷心之後，才慢慢變成你口中那個『勢利』的人的？」
這番話一出，彈幕立刻分成了兩派。
有人覺得姜哲說得有理，有人覺得他太偏袒女方。
正吵得不可開交，忽然——
屏幕上一發大火箭炸開。
一個叫「妙脆角」的觀眾留言：
「杜子騰，是你吧！
別藏了！我認得你的ID『深情男人』——我呸，就你？純垃圾男人一個。
你畢業後也不去找工作，還要我養，天天吃我的住我的，還給我去偷人。
老娘當初真是瞎了眼才跟你在一起。
現在分手了，到處跟人和在網上說我壞話，還給自己立深情人設，我呸，也撒泡尿照照自己。
老娘手機里可還存著你出軌的證據，敢不敢當面碰碰！」
直播間瞬間炸了。
哇哦——好大一瓜。
姜哲眼睛都亮了，他和所有觀眾一樣，熱切期待這位「深情男人」能站出來對線。
吵起來，吵起來！
可惜，「深情男人」竟然慫了，一聲不吭直接離線。
得，這下子，大家也看出來，誰是誰非了。
瓜沒後續了，大家都有點失望，但直播還要繼續，還有一個小時了。
接下來又是幾輪互動。
樂子人們很滿意。
這時一個叫「閃閃少年在發光」的網友上線提問。
看名字，應該是閃星團的粉絲。
姜哲多了幾分認真。
粉絲不易，要服務好，畢竟偶像行業就是一個服務行業。
姜哲很有職業素養，畢竟工資待他不薄啊。
「姜哲，我好喜歡你們的《涼山寺聽雨》，真的好美。但是你們團的歌好像很少講愛情，《初見》也有一點點但不多，你們能不能多出一些關於愛情的歌啊？」
還真是粉絲。
還真是粉絲啊。
不過，愛情的歌？
不知道啊，你這要去問林予歌啊，他才是寫歌的，問他幹什麼？
姜哲心裡想著，嘴上卻客氣道：
「謝謝你的建議，我們會認真考慮的，還希望你繼續支持我們閃星團。」
講真，這只是姜哲出於職業的場面話。
結果對方順杆就往上爬：「姜哲，我看你在聲樂室，旁邊還有吉他，能不能彈唱一首啊？就像你以前直播那樣，即興創作一首吧。
這個提議瞬間點燃了彈幕。
大家紛紛起鬨。
「來一個！來一個！」
這時「閃閃少年在發光」還加碼。
「今天我找到了一封很久以前的情書，就以『情書』為題吧。」
可能是為了不讓姜哲拒絕，直接刷了十發大火箭。
這下子可把姜哲架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