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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誰是真兇

  眾人再次回到偵探會議室。

  白板上已經貼滿了新照片,新的線索讓整個案件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黃歐這一輪去的是陸老闆的酒吧,搜出了一批關鍵信息。

  原來真小怪和陸老闆之間有著一段隱忍的感情。

  兩人相差二十歲,真小怪才十六歲,卻在陸老闆身上找到了從未感受過的父愛,日久生情,漸漸愛上了他。

  陸老闆內心極其糾結,理智告訴他這份感情不該接受,可感情上卻又確實動了心。

  然而這事被真主人知道了,他以此為要挾,張口就要三十萬封口費,否則就讓陸老闆身敗名裂。

  更別說他平日裡動輒打罵真小怪。

  陸老闆的殺人動機,就這樣明明白白地擺在了檯面上。

  因為是最終輪,除了真正的兇手外,其他人不能再隱藏或迴避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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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陸嘉衍和怪怪按劇本交代了兩人的故事,無非是暗生情愫、彼此心知肚明卻不敢越界。

  陸嘉衍也坦然承認了自己確實想過殺掉真主人,因為他們都清楚,這種人永遠不會滿足,等待他們的只有無休止的勒索。

  但他否認自己殺了人。

  他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動手,真主人卻先死了。

  大白這一輪去的是主臥室,查的是真夫人。

  他在那裡找到了真夫人的精神科診斷書——長期遭受家暴,精神已經出了問題,一度有過自殺傾向。

  但為了兩個孩子她一直咬牙忍耐,可這一次她必須逃了。

  他還發現了一份詳細的計劃書,內容是打算把真主人用安眠藥迷暈後,帶著兩個孩子捲款跑路。

  此外還有與一個叫「甲票商」的人的聊天記錄,對方聲稱可以幫她準備出城的車票和全新的假身份。

  何老師看向黃歐,問她這是怎麼回事。

  黃歐白了大白一眼:「我為什麼想跑,你還不知道嗎?」

  姜哲適時舉手插話:「這個問題我來補充吧,我在酒友白那邊找到了這個。」

  說著他拿出了那份轉讓協議,將真主人打算把真小怪賣給酒友白的事當眾攤開。

  眾人才明白了緣由。

  加上酒友白鞋櫃裡那雙沾著紅土的鞋,他的嫌疑一下子升了上去。

  既然開了頭,姜哲乾脆將在真撒房間發現的東西也一併共享。

  那張嬰兒照片、那篇事故報導、那行血紅的「死!死!死!」。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撒微笑。

  撒微笑開始了表演。

  他以一種誇張的表情承認了自己對真主人的恨,是他害得自己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甚至承認自己起了殺心,也到過案發現場,但是他去的時候,真主人已經死了。

  何偵探適時地問:「你是幾點到案發現場的?」

  「大概在22:50分到23點左右。」

  一圈交流下來,大家都找到了不少新東西。

  比如說在姜小哲房間的垃圾桶中發現了沾血的紗布繃帶。

  陸老闆家中的情書,真小怪房間裡要送給陸老闆的手織圍巾等物,因為前面都有解釋,所以大家也不放在心上。

  但討論下來,真夫人和真小怪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而真撒、陸老闆、酒友白三人動機明確、行動線可疑。

  去過花園的人有三個——真撒、酒友白、姜小哲。

  姜哲解釋自己去後花園,是因為當晚又被真主人打罵,心裡憋悶才去走走散心,這是他以往也常做的事。

  但其餘兩人,卻沒法給出合理解釋。

  這時,何老師拋出了本輪最重要的一個關鍵證據。

  他在真主人床底下找到了一小塊玻璃碎片,經比對確認是酒瓶的碎片。

  這下酒友白終於扛不住了,交代了當晚的部分實情。

  原來,酒友白和真主人確實是酒友,真主人欠了他不少酒錢,加上那三十萬的「賣女協議」,兩人早就達成了一筆見不得光的交易。

  酒友白是個老光棍,對真小怪也確實動了心思。

  但他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便動了黑吃黑的念頭——殺掉真主人,讓他永遠閉嘴,到時候拿著協議說錢已經給了,死無對證。

  他也確實動了手,在22:15左右翻窗進入臥室,趁真主人熟睡,用帶來的厚酒瓶照著腦袋砸了下去。

  他以為真主人死了,連忙收拾酒瓶碎掉的玻璃碎片後才離開,還順手拿走了真主人之前吹噓很貴重的那塊手錶。

  但他不知道的是,有一小片玻璃碎片掉在了床底。

  可問題是,死亡時間與他的動手時間對不上。

  22:30,陸老闆的錄音里還聽到了真主人在與人爭吵。

  而且大白也明確地說,殺真主人時,他是躺在床上的,可發現屍體時,卻是倒在地上的。

  也就是說,酒友白並沒有殺死真主人,他只是把人砸暈了。

  真正致命的一擊,是在那之後發生的。

  有人在這個期間殺了真主人。

  何偵探便根據此說法,理出了一條事件線。

  酒友白在20點來找真主人喝酒,兩人喝到22點前,酒友白找了個理由離開,實則又回到了後花院等待機會。

  酒友白對真家的事很了解,知道真夫人每天都幹活到很晚,22點這個時間臥室里只有一個真主人。

  於是翻了進去,果然真主人睡得很死。

  他不知道是真夫人下的藥,於是用帶來的酒瓶照著真主人腦袋來了一下。

  22:15分「殺」完人後,他從後花園離開,

  然後在22:50分前後,以沒有帶手機為由再次回來,想和眾人一起發現屍體,做不在場證明。

  而陸老闆在22:30分聽到了爭吵聲,實在放心不下,擔心真小怪出事,便趕過來查看。

  同時間,真小怪則是聽到父親房間有動靜,以為是又在打媽媽,便悄悄下樓錄了音,想留下證據幫媽媽離婚。

  她知道媽媽很想離婚,她也希望媽媽能脫離苦海,便在平常有意識地保留證據。

  誰知錄到的竟是一段殺人過程。

  她以為是媽媽動的手,嚇得手機都掉了,正慌亂間外面傳來敲門聲——酒友白去而復返。

  心神慌亂間,她只能先去開門,結果醉醺醺的酒友白見穿著睡衣的她起了色心,正要動手動腳,被趕來的陸老闆及時攔住。

  兩人發生了激烈爭執,動靜鬧得很大。

  這裡這麼大的動靜,身為女主人的真夫人卻沒有出現,這就更讓真小鬼懷疑了,於是她選擇沉默。

  而真夫人從頭到尾沒有出現——不是心虛,而是她當晚確實不在家。

  她趁著真主人被藥睡著,去和那個假票商見面,交易出城的車票和假身份。

  真撒看到大廳三人在爭吵,意識到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便從自己客房的窗戶翻了出去,兩間房間離得很近,幾步就到了主臥窗外。

  但他往裡一看——真主人已經倒在血泊中,早已斷氣。

  他震驚之餘沒有進去,立刻原路返回,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加入眾人,一起「發現」了屍體。

  也是這個時候陸老闆看到了主臥室門外掉落的舊手機。

  那是他以前送給真小怪的。

  他以為是真小怪殺了人,為了護著她,便偷偷把手機藏了起來,還故意把自己監控里拍到的畫面和錄音拋出來,想把疑點引向「外人入室殺人」的方向。

  姜小哲則沒有從房間裡出來過,他現在一心讀書。

  只要考上好大學,便能拿到獎學金帶著媽媽和妹妹離開這個家,離開這個人渣父親。

  姜小哲每天雷打不動學習到深夜,為了專心學習,主要是不想因聽到人渣父親醉酒鬧事的聲音而煩心。

  他都會戴上耳塞,因此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最後是為了喝水出門,才發現出事的。

  當然,以上都是他們各自的故事,兇手肯定是說了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