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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熟讀《柯學》,人人都是大偵探

  怪怪發言時,語氣帶著幾分俏皮:「我在遇到何老師之前,先去了大白那邊——也就是死者朋友『酒友白』的房子。

  在沙發縫隙里找到了一隻男士手錶,表背上刻著一個字母『Z』,應該是『真』的姓氏首字母。」

  她一邊說,一邊把照片貼到白板上,「注意咯,山東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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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接著翻出下一張照片:「茶几下面的垃圾桶里,我還發現了一張被撕碎又黏回去的紙條,上面寫著——『今晚,我會讓你永遠閉嘴。』」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另外,在酒友白的鞋櫃裡也有一雙沾著紅土的鞋。而且他家裡堆著很多酒瓶,瓶身非常厚實。真主人是被人砸破頭死的,不能排除酒瓶就是兇器的可能性。」

  怪怪說完,認真地看著何老師,「我的話講完了,偵探大人。」

  何老師回以一個寵寵的微笑,點了點頭。

  接下來,姜哲和陸嘉衍也先後上台發言,把自己的發現一一攤開。

  最後上台的是總結大師,「明燈」撒微笑。

  撒老師清了清嗓子,走到白板前:「我講幾點,第一點,兇器不在案發現場,但窗沿上有紅土痕跡。所以大概率是兇手從後花園翻窗進去殺人。

  目前被查出鞋底帶紅土的有誰?舉下手。」

  他說著自己先舉了起來,接著大白和姜哲也舉了手。

  這時何老師注意到姜哲手上包著紗布,好奇地問了一句怎麼回事。

  姜哲隨口答道:「上次真主人喝醉酒砸酒瓶,不小心被碎片劃到的。」

  眾人點點頭,紛紛表示同情,也更加覺得真主人不是東西。

  撒老師繼續往下說:「當然,不排除還有別人也去過花園卻沒被我們發現,第二輪搜證大家要重點留意這方面的線索。

  第二點,殺人動機!」

  大白立刻逮住話頭:「你動機可不小,五十萬呢!」

  撒老師不慌不忙,雙手插兜:「欠錢歸欠錢,我犯不著殺人。何況我是A市成功商人,五十萬對我來說還不至於要命。倒是你——」他看向大白,「那張碎紙條,可以說是殺人預告了。」

  大白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上話。

  撒老師接著說:「所以第二輪找『山東雞』非常關鍵。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兇器在哪兒?棍棒?鈍器?」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大白一眼,「還是說,厚實的酒瓶?」

  撒老師總結完畢,何老師也做了幾筆梳理,然後去後面的投票區投出第一票。

  他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輪廓,但還需要第二輪搜證的佐證。

  不過,還是將票投給了目前心中嫌疑最大的酒友白。

  很快,第二輪搜證開始。

  這一次目標更明確,每個人都去之前沒踏足過的區域。

  姜哲和陸嘉衍依舊結伴同行。

  陸嘉衍邊走邊問:「咱們重點查什麼?」姜哲想了想:「撒老師說得對,動機很重要。我們重點挖這個。」

  「《明星偵探》的老套路就是一問都無關,一查都有仇。

  所以不用想,六名嫌疑人,大概率人人都有殺真主人的理由。

  但動機有輕有重。

  殺人動機無非幾類:情殺、仇殺、為財殺人、激情殺人。

  這個節目向來貼近現實邏輯。

  大部分殺人事件都屬於激情殺人,腦子一熱就失手殺了人。

  而真正蓄意謀殺的,往往源於深仇大恨。

  因為不管是情殺還是為財殺人,本質上都有前提條件,一旦他們得到想要的結果,殺心可能動搖或變化。

  而六人里最可能激情殺人的,是我真小哲、真小怪和真夫人——長期受壓迫的人,一旦最後一根稻草落下,情緒失控的概率很高。

  而為財殺人的,目前看真撒嫌疑最大;為情殺的,姜哲瞥了一眼陸嘉衍——陸老闆,你就符合了。」

  ......

  陸嘉衍被姜哲一番頭頭是道的分析弄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姜哲嘴角一翹:「熟讀《柯學》,人人都是大偵探。我《死神小學生》一千多集可不是白看的。」

  兩人按計劃直奔之前沒去過的真撒和酒友白的房間。

  在真撒的房間,他們找到了真主人欠錢不還的借條。

  更關鍵的是,在一件外套內袋裡翻出了一個錢包,裡面夾著一張照片——真撒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照片背面有日期。

  兩人用這個日期試了試上鎖的電腦,果然打開了。

  電腦里有一個文件夾,點開後是一篇本地新聞的存檔:「我市發生一起痛心事故,一名年僅一歲的嬰兒『真兒子』不幸遭遇車禍身亡,母親悲痛自責,於三天後跳樓離世。」

  報導下方,還有一行手打的字:「這根本不是意外!是真主人那個混蛋喝醉了酒,放開了嬰兒車的剎車,害死了我兒子!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一定要讓他死!死!死!」

  每個「死」字都用大紅色標出,觸目驚心,可見其殺心!

  真撒的殺人動機找到了——復仇。

  緊接著,兩人趕往酒友白的住處。

  途中經過後花園,本著「來都來了」的想法,先進去搜了一圈。

  地面上確實有腳印,和主臥室窗沿上的紅土吻合。

  大白沒說謊。

  但腳印很雜,分辨不清具體是誰的。

  整個後花園翻了個遍,也沒有發現疑似兇器的東西——看來兇器沒有被丟棄,而是被人帶走了。

  姜哲留意到,真撒的客房和真主人的臥室離得很近,完全可以從後花園翻窗直接進入。

  後花園沒什麼新發現了,兩人便轉向酒友白的房子。

  一進門就看見堆得滿坑滿谷的酒瓶,姜哲隨手拎起一隻洋酒瓶掂了掂,手感紮實,瓶壁厚得真能當武器。

  「姜哲,快來看!」陸嘉衍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他在一堆空酒瓶中發現了一個上鎖的小箱子。

  鎖很特別——三個數字格,前後兩格是常規的1-9數字,中間一格卻是加減乘除的符號。

  姜哲湊過去一看,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不會吧?

  應該沒這麼簡單吧?

  但他還是讓陸嘉衍試了試——「8+1」。

  鎖竟然真的彈開了。

  真不愧是你啊,酒友白,玩諧音梗要扣錢的。

  箱子不大,裡面卻只放著一張紙,是一份協議。

  是真主人親筆寫的,內容是將真小怪以三十萬的價格「轉讓」給酒友白。

  聯想剛才集中討論時黃歐提供的那張欠條,這筆錢多半是用來還賭債的。

  正想著,廣播聲再次響起:「第二輪搜證時間結束,請各位玩家回到偵探會議室,集中討論。」

  兩人收起證物,快步往回走。

  這一次的發現,足夠讓這場牌局重新洗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