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基本梳理。
死者「真主人」,這棟房子的男主人,被發現在自家臥室內身亡。
死亡時間初步推斷為昨晚十點左右,今天早上才被發現屍體。
案發時出現在房子裡的六個人,便成了全部嫌疑人。
第一輪搜證隨即開始。
嘉賓們各自領取了偵探工具——其實就是贊助商提供的手機,用來拍照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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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人可以進入現場任意區域搜查,限時四十分鐘。
搜到的線索可以選擇公開或暫時隱藏,但最終投票前必須全部攤開。
七個人各自散開,奔向不同的區域。
陸嘉衍和姜哲先去了「真小哲」的房間。
房間布置得很用心——灰色床單鋪得平整,書桌上堆著幾本教材和筆記本,牆上貼著一張舊全家福。
照片裡一家四口笑得溫和,只是右下角明顯被撕過,又被人小心地粘了回去。
姜哲先翻書桌。
抽屜里有一個密碼鎖,他試著輸了真小哲的生日——咔噠一聲,開了。
裡面放著一本日記本。
翻開日記本,字跡潦草,很多地方不是被塗掉,就是因用力過猛把紙劃破。
但還是可以看到一些內容。
「他又打媽了。我攔他,他連我一起打。」
「今天他又喝醉了,妹妹被他用酒瓶砸破了頭,流了好多血。我和媽都嚇壞了。我怕妹妹死,可哭喊聲卻讓他更瘋了,他說我們是他生的,打死也是天經地義。」
「他喝醉酒,回來路上摔下橋,斷了腿。可惜,為什麼他不摔死?」
「如果有一天他死了,我大概會很高興吧。」
陸嘉衍湊過來看到這幾行字,表情變了變,但還是利落地舉起手機拍了下來。
合上日記,兩人繼續翻。
床底下塞著一隻運動鞋,鞋底沾著暗紅色的泥土。
姜哲伸手捏了一下——還是潮的,像是雨後踩過後花園那種特有的紅黏土。
他把鞋也拍了照。
接著他們拐進隔壁「真小怪」的房間。
房間比想像的要精緻一些——書架上擺著醫學教材,桌上有幾本小說,枕頭旁邊放著一隻毛絨熊。
在枕頭底下發現了一部手機,打開後看到了與「陸老闆」的聊天記錄。
聊天很密集,幾乎每天都有幾條。
最近一條是昨晚22:30。
陸老闆:「你父親又在吵嗎?我聽到摔東西了。」
真小怪:「嗯,但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
從這段對話上看,真小怪和陸老闆之間,好像不只是鄰居那麼簡單。
聊天記錄自然也要拍下。
時間緊迫,這兩個房間其實還藏著不少東西,有些上了鎖的箱子和柜子來不及打開。
但他們都看過《明星偵探》,知道第一輪搜證要講速度,先搜集大體的可疑物品。
他們下一個目標是陸嘉衍飾演的角色陸老闆開的「鄰居酒吧」。
下樓時正好碰見何老師和怪怪,四個人便結伴一起進去了。
吧檯後面有一塊小型監控屏幕,顯示的是酒吧後門通往真家花園的小路。
幾人調出昨晚的回放錄像,找到昨晚的時間段——22:30左右,畫面里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從花園方向走過來,穿著深色衣服,腳步很快。
陸嘉衍連忙用手機把這段畫面錄了下來。
吧檯抽屜里還有一隻沾了血跡的手套。
何老師小心翼翼地把它裝進證物袋,拍了照。
抽屜更深的地方還壓著一部舊手機,打開后里面有一段錄音文件,時間戳顯示為22:40。
何老師點開播放——先是一陣模糊的人聲,背景里隱約有爭執的動靜,然後是「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遠去。
錄音文件自然也取了證。
這時,廣播聲響起。
「第一輪搜證時間結束,請各位玩家回到偵探會議室,開始集中討論。」
眾人陸續回到二樓會議室。
待人員落定,開始呈現各自的發現。
白板上已經貼滿了搜證照片,何老師站在最前面,手裡拿著平板,語速很快地梳理:
「好,我們先看一下每個人搜到的東西。黃歐,你先說。」
黃歐起身走上講台,把幾張照片貼上了白板。
「我和撒老師一起去的是主臥室,也就是殺人現場。在衣櫃裡掛著的幾件男士外套中,從其中一件的衣兜里翻出一張賭場欠條,欠款金額三十萬,債務人是『真主人』。
床頭櫃抽屜里有一份離婚協議書,甲方已經簽了字——是真夫人的名字,乙方那一欄則是空白。
和協議書一起的還有一本日記,內容涉及長期家庭暴力。」
說著黃歐便向眾人展現日記內容的照片
「今天又被打了一頓。他喝醉了,抓著我的頭髮往牆上撞。我想離婚,但我沒有工作,沒有錢,孩子還在讀書……」
「他為什麼不去死!」
「好想死。」
「馬上要解脫了。」
黃歐繼續:「我們還在抽屜夾層里發現了一瓶安眠藥——幾乎空了,只剩幾片。」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何老師:「安眠藥是真主人的還是真夫人的?」
黃歐沉默了一下:「……是我真夫人的。」
何老師沒有追問,掌聲謝過黃歐的分享後,轉向大白:「你呢?」
大白站起來,步子邁得很大,幾步走到白板前把自己拍的照片啪啪貼上。
「我去的是『真撒』住的客房。」
他故意拖長了「真撒」兩個字,撒老師坐在椅子上,翻了個白眼。
沒錯,這就是個名字。
雖然撒微笑極力反對,卻只能在眾人笑話聲中無奈認下這個角色名。
「我在客房床底下發現了一雙鞋子,上面沾著紅土,與後花園的土質一致。案發當天下過雨,如果人去過後花園,一定會沾上泥土。
後來我去了後花園也找到了一些腳印,一路延伸到死者臥室窗外。另外——」他挑了挑眉,「在床墊和床頭櫃之間,我找到了一張借條。
死者向真撒借款五十萬,三年前的,至今沒還。
所以,我覺得真撒的嫌疑很高。
很可能是他為了這筆錢,從後花園翻窗進去殺了人。」
大白又在日常咬撒微笑了。
大家也已經習慣。
撒老師卻是坐不住了,一頓回懟,兩人便「吵」了起來,逗得眾人直笑。
最後還是何老師把兩人按回去:「行了行了,先聽怪怪查了什麼。」
撒老師哼了一聲坐下,大白也嘿嘿笑著退了回去。
怪怪蹦蹦跳跳地走上講台。
「各位,我去的是酒友白的房子,發現了「山東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