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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女兒的同學?

  「沈總?」

  見沈舟不說話,陸偉在旁邊低聲提醒。

  「現場的情況可能比預想的還要難看一點。趙德發那人是個色胚,帶了兩個法務直接堵在溫芸的辦公室里不肯走。.........說只要....債務可以辦一年無息展期。」

  「而且也不是第一天這樣了,已經來了好幾天了,只不過對方沒有答應,也不知道壓力越來越大情況下會不會鬆口。「

  沈舟合上手裡的資料夾,將杯底最後一口冷萃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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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扣上夾克最下面的一顆紐扣:

  「離岸帳戶準備八十五萬現金,辦全額債權代償和資產劃扣手續。讓法務帶齊公章,跟我去一趟老街。」

  當年那個嫌窮小子髒了她女兒前途的溫阿姨。

  現在,輪到他這個窮學生,去給她「贖身」了。

  ....

  不為別的。

  就是為了拿捏這個女人。

  拿捏同學媽媽的感覺。

  想想就非同凡響。

  ......

  老街那棟三層紅磚外牆的寫字樓有些年頭了,連電梯上行時都帶著吱呀吱呀的軸承澀響。

  三樓的聽雨文娛占了半層,大廳里的幾台電腦雖然還開著,但幾個剛畢業的小剪輯師和運營都縮在角落裡,連滑鼠都不敢大聲點。

  玻璃隔斷最深處的總經理辦公室,房門虛掩著,裡面飄出濃烈的劣質雪茄味和男人油膩的笑聲。

  沈舟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步子放得很輕,踩在泛舊的木地板上沒有半點聲響。陸偉拎著公文包,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辦公室里。

  「溫總,茶都換了三茬了,離十二點可就差二十分鐘了。」

  靠窗的紅木沙發上,癱著一個腦袋溜光水滑、挺著滾圓啤酒肚的矮胖男人。趙德發身上的黑短袖POLO衫被肚皮撐得緊繃繃的,手裡掐著根細雪茄,一雙浮腫的眼皮底下,貪婪的目光在辦公桌後的女人身上來回刮蹭。

  今天的溫芸依舊打扮的漂漂亮亮,體體面面。

  身上穿著一件灰粉色的軟緞旗袍,料子順滑極了,掐出極細的一握軟腰,偏生下擺開衩處又極具風韻,隨著坐姿微微錯開,露出一雙裹在薄透肉色絲襪里的飽滿長腿。絲襪極其輕薄,幾乎看不出織紋,泛著一層細膩溫潤的啞光,小腿線條被一雙七厘米的黑漆皮細高跟拉得筆直修長。

  那張熟透了的面孔白皙如玉,只是此時唇色有些發白,眼底滿是掩不住的驚慌與疲憊。

  「趙總……八十五萬現金,短時間內我確實轉不出來。」

  溫芸死死併攏著雙腿,雙手交疊在大腿開衩的邊緣,試圖擋住對方赤裸裸的視線,「我拿城南那套老門面抵給你行不行?那套房子評估價至少有一百二十萬……」

  「溫芸,你當我傻啊?城南那破門面現在掛牌一年都賣不掉,我要它幹什麼?壓資金嗎?」

  趙德發咧開一嘴發黃的牙齒,把手裡的雪茄按在茶盤裡,身子往前探了探,油膩的胖臉笑得橫肉亂顫:

  「我只要真金白銀。要是十二點一過,你帳上拿不出這筆錢,我手底下的法務立刻就會把財產保全的申請遞進法院。你名下所有銀行卡、微信、支付寶,全部凍結。你這輩子辛辛苦苦攢下的一點家底,全得被法院查封拍賣。」

  「要是你老公還在我還怕你,但是你老公都進去了這麼久了,有關係也用不上了。」

  溫芸的身子輕輕晃了晃,臉色瞬間血色全無。

  趙德發從手包里摸出一張金色的門卡,順著玻璃茶几輕輕推了過去,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她旗袍領口那片雪白起伏處打轉:

  「何必呢,溫大老闆?你那寶貝閨女曉曉,在墨爾本天天吃西餐,一年幾萬刀的花著。你這要是成了老賴,信不信她那邊的學費立刻被斷掉?到時候被學校退學遣送回國,你那寶貝千金的大小姐臉面往哪兒擱?」

  「趙德發!你還調查我的曉曉!」溫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原本溫軟的聲線猛地拔高,眼眶一下子紅了。

  「行,不提她,提你。」

  趙德發站起身,晃著肥碩的身軀繞過茶几,步步逼近辦公桌,嘴裡的唾沫星子亂噴。

  「金座酒店頂樓的套房,晚上幾個做影視投資的大老闆在那聚齊。你把身上這身旗袍換件領子更低的,過去替我把那幾位爺伺候高興了。夜裡散了場,你再老老實實留下來陪我睡一覺。只要把老子伺候爽了,這八十五萬的本金我給你壓到年底,利息全免!大家都是成年人,裝什麼冰清玉潔?你都三十九了,被我睡一覺能少塊肉嗎?!」

  說話間,趙德發那隻沾著汗漬的肥手,直接朝著溫芸搭在桌邊的手背抓了過去!

  「滾開!別碰我!」

  溫芸尖叫著抽回手,踩著高跟鞋猛地往後退,撞翻了身後的老闆椅。

  「給臉不要臉是吧?裝什麼烈婦!」趙德發臉色一黑,眼底的凶光畢露。

  「咔噠。」

  虛掩著的辦公室木門,在這當口被人推開了。

  動靜不大,但在這片充滿拉扯與粗重呼吸聲的屋子裡,顯得異常扎耳。

  趙德發動作一僵,猛地扭過頭,惡狠狠地罵道:「哪個不長眼的孫子?!給老子滾——」

  罵聲在看清門口那道身影的瞬間,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

  沈舟就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一身剪裁利落的黑夾克襯得身形極高極挺,單手插在口袋裡,神情平淡得看不出喜怒,整個人乾乾淨淨,沒有半分商場老油條身上的油漬氣。

  縮在牆角的溫芸順著動靜看過去,當看清那張熟悉又陌生的少年面孔時,整個人像是被定身法給定住了一樣,美眸圓睜,連眼角的淚珠掛在睫毛上都忘了擦。

  「沈……沈舟?!」

  溫芸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眼前這人,骨相分明,眼神沉靜得可怕。雖然身形拔高了許多,肩膀也寬闊了,但那張臉,分明就是高中三年坐在自己女兒旁邊、被女兒當呼來喝去的那個窮小子!

  他怎麼會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