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麼誰啊？哪個部門的實習生？滾出去！」趙德發上下打量了沈舟一眼，見對方年紀不過二十出頭，滿臉鄙夷地揮了揮手，「保安呢？聽雨文娛招的都是什麼阿貓阿狗？！」
沈舟根本沒理會趙德發的叫囂，甚至連視線都沒落在那張肥臉上。
身後的陸偉推了推眼鏡，一步跨到辦公桌前，拉開公文包，直接將一疊厚重的藍色資料夾和一張銀行打出來的即時加急劃扣單，重重甩在了趙德發麵前的茶几上。
「啪！」
聲音清脆響亮。
「聚寶互動法人趙德發。」陸偉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冷靜得像一台運轉精密的機器，「聽雨文娛欠貴司的三筆墊資款項，本金八十萬，違約利息五萬整，共計八十五萬元整。經星火資本全資控股實體代償，款項已於九分鐘前透過工行大額對公渠道劃撥至貴司基本帳戶。」
「這是第三方代償公證書與銀行清算回執。」陸偉亮出自己胸前的一級合伙人律師徽章，「根據相關協議與債權轉讓手續，聽雨文娛所有的債務債權，從此刻起全部移交至我身旁的沈總手中。你與聽雨文娛之間，再無半分錢的法律關聯。」
陸偉指了指敞開的大門，眼神冷得像冰：
「現在，拿上你的東西，從沈總的辦公室里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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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發整個人懵在當場。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茶几上的劃扣單，正好這時候，褲兜里的手機猛烈震動起來，掏出來一看，財務發來的一條加粗微信直接跳了出來：
【趙總！帳上剛剛到帳了八十五萬整！對方備註是對賭協議全額代償！錢已經進基本戶了！】
真到帳了？！
八十五萬現金，就這麼毫無徵兆地砸了進來？！
趙德發額頭上的黃豆大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來了。他雖然貪色橫蠻，但能在老街混這麼久，腦子並不傻。眼前這個年輕人年紀輕輕，隨手就能調動大幾十萬現金平帳，身後帶的還是這種大所出身的頂尖合伙人律師，背景絕對不是他一個搞低成本短劇的土老闆能招惹得起的！
「這……這位小兄弟……不，這位老闆……」趙德發抹了把腦門上的虛汗，臉上的凶光在瞬間化成了比哭還難看的諂笑，「誤會，都是誤會！既然錢清了，那……那我這就走，這就走！」
趙德發連滾帶爬地抓起房卡和包，看都不敢再看溫芸一眼，低著頭貼著牆角一溜煙衝出了辦公室，連電梯都等不及，直接從消防通道逃了下去。
大廳里的幾個小員工噤若寒蟬，陸偉走出去，順手將沉重的雙層實木隔音門帶上，徹底將外面的嘈雜鎖在了門外。
辦公室里，只剩下沈舟與溫芸兩個人。
溫芸還靠在牆角，那身緊繃的灰粉色旗袍隨著急促的喘息而起伏不定，胸前那一抹白膩晃得人眼花。那雙裹在肉色絲襪里的飽滿長腿因為脫力而有些打顫，細高跟踩在地毯上微微發抖。
看著眼前面色平淡的少年，溫芸的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著。
八十五萬……
當年那個因為交不起幾百塊班費被全班看笑話的窮學生，今天竟然隨手拿出八十五萬現金，把她從懸崖邊緣硬生生拉了回來？！
驚駭過後，一股巨大的、劫後餘生的僥倖瞬間湧上心頭。
溫芸拍了拍胸口，理了理額前散落的碎發，下意識地以為沈舟還是當年那個懂事本分的窮孩子，今天這一出，完全是看在昔日同桌的情分上仗義出手。
她扶著桌沿勉強站直了身子，臉上擠出一抹成熟女人特有的感激笑容，柔聲開口：
「沈舟……阿姨今天真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要不是你來得巧，阿姨剛才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曉曉要是知道你幫了我們家這麼大的忙，肯定也會特別高興的。這八十五萬，阿姨哪怕把名下的車子房子賣了，也一定按最高的銀行利息還給你……」
「賣車賣房？」
沈舟輕笑了一聲，那聲音不大，但落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涼意。
他反手將門把手上的保險鎖擰死，發出「嗒」的一聲輕響。隨後，他邁開步子，不疾不徐地朝著辦公桌後走了過去。
溫芸臉上的笑意微微凝固了一下，看著步步逼近的少年，心頭莫名有些打鼓：「沈舟……你這是幹什麼？」
沈舟沒有回答，一直走到溫芸身前不到半步的位置才停下。
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體魄健碩修長，居高臨下地站著，高大的陰影直接將成熟豐腴的美婦整個人籠罩了進去。
「溫阿姨，別左一個曉曉、右一個同桌的叫著，你不嫌噁心，我還嫌寒磣呢。」
沈舟微微俯下身，說話時的呼吸幾乎直接拍在溫芸那張泛著微紅的成熟臉頰上。
溫芸身子猛地一僵，腳下的高跟鞋下意識往後挪了半寸，後背直接抵在了堅硬的紅木書柜上：「沈舟……你……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沈舟嘴角勾著一抹冷淡的弧度，目光從她那張熟透了的面孔慢慢滑落到她領口的水滴鏤空處，「高三那年，周曉彤天天把喝剩下的爛奶茶扔在我桌上讓我擦乾淨，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罵我是窮鬼的時候，她怎麼沒想起我是同桌？」
「當年家長會，你在走廊里拉著年級組長和班主任的手，說我這種拿垃圾心思不正、會帶壞你女兒的時候……你怎麼沒想起我是她同桌？」
轟！
溫芸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頂澆到底，渾身血液瞬間僵住了。
那些陳年舊事被沈舟毫無遮掩、赤裸裸地當面扒開，就像幾個巴掌結結實實甩在了她臉上。她原本以為當年那些話只有她和老師知道，哪能想到沈舟居然全聽見了！
長輩的架子、成年人的體面，在這一秒被徹底踩了個稀巴爛。
「沈舟……當年……當年是阿姨眼皮子淺，阿姨給你賠不是……」溫芸眼眶泛紅，聲音發顫，雙手護在胸前想要推開他，但觸及少年堅硬如鐵的胸膛時，指尖又嚇得縮了回來，「可那是當年的事……今天你幫了阿姨，阿姨認帳的……」
「認帳？」沈舟冷笑一聲，「趙德發借你八十五萬，要你陪他去酒店上床；我現在拿出八十五萬真金白銀買斷了你全家欠的債，溫阿姨覺得，我沈舟是做慈善的冤大頭？」
溫芸腦子裡嗡的一聲，呼吸徹底亂了。
她怔怔地仰頭看著眼前這雙漆黑如夜的眼睛，終於徹徹底底看清了。
眼前的沈舟根本不是什麼念及舊情的善茬！他比趙德發更狠、胃口更大！更年輕欲望更加勃發！
也就是估摸著更加色！
「你……你也想……」溫芸咬緊了下唇，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下來，那張風韻猶存的鵝蛋臉上滿是屈辱與慌亂，「沈舟……不行……這不行的……我是曉曉的親媽啊！我比你大差不多二十歲……你怎麼能起這種心思……這要是傳出去，曉曉還怎麼做人，我還怎麼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