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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老師,還是爸爸?

  第二天早晨。

  姜柚柚破天荒地在六點半,就端端正正坐在了餐廳的大理石餐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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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她突然轉性早起。

  是她壓根一夜沒合眼。

  一杯熱好的進口牛奶擺在面前,表面結了一層奶皮。

  沒動。

  盤子裡兩個煎得金黃的荷包蛋。

  也沒動。

  這丫頭頂著一對連粉底都遮不住的黑眼圈。

  緊緊咬著水潤的下唇。

  表情嚴肅得像是馬上要去炸掉地球。

  樓梯上,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姜柚柚猛地抬起頭,眼神死死盯過去。

  沈舟下來了。

  純白的休閒襯衫,沒有任何褶皺。

  深灰色的休閒西褲。

  甚至連頭髮都已經打理得清清爽爽,透著一股極具欺騙性的斯文敗類氣質。

  姜柚柚看著他這副清冷禁慾的模樣。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昨晚門縫裡的畫面。

  就是這隻手。

  白天拿著紅筆,在她的微積分卷子上無情地打叉。

  晚上卻粗暴地扯著她親媽的長髮,把那個女強人按在沙發上予取予求。

  騙子。

  太能裝了!

  姜柚柚在心裡瘋狂吶喊,小臉憋得通紅。

  沈舟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

  淡淡瞥了她一眼。

  「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姜柚柚死死瞪著他,不說話。

  「六點多起床,卷子寫完了?」

  一聽到「卷子」兩個字。

  姜柚柚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你能不能不要一見我就提卷子!」

  聲音極其清脆,在大別墅里都有了回音。

  沈舟拿起一片吐司,不緊不慢地點了點頭。

  「聲音這麼大,看來沒啞。」

  「你——」

  姜柚柚氣得直磨牙。

  偏偏還沒想好應該用什麼詞來揭穿這個衣冠禽獸。

  就在這時。

  二樓的樓梯拐角處,傳來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

  極其緩慢。

  甚至透著一絲極其不易察覺的虛浮。

  陳清荷下來了。

  姜柚柚立刻轉過頭,像個雷達一樣開始上下一頓掃描。

  陳清荷今天換上了一套極其修身的黑色包臀職業套裙。

  上半身,是一件珍珠白色的重工真絲襯衣。

  極其反常的是。

  這件襯衣的領口非常高,甚至帶著一點小立領。

  扣子被死死扣到了最上面一顆,將那修長白皙的脖頸擋得嚴嚴實實。

  顯然是在欲蓋彌彰,試圖掩蓋昨晚留下的某些瘋狂痕跡。

  可她越是遮掩。

  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被狠狠滋潤過的熟婦風情,就越是往外溢。

  真絲布料隨著她下樓的動作,摩擦著敏感的肌膚。

  陳清荷的眉頭極其輕微地蹙了一下。

  走到倒數第三級台階時。

  她的右腿突然難以自控地軟了一下。

  高跟鞋一崴。

  「啊……」

  陳清荷發出一聲極低的驚呼,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倒。

  眼看就要從台階上摔下來。

  一道殘影閃過。

  沈舟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餐桌。

  一隻極其有力的大手,極其精準地掐住了陳清荷那豐腴的腰肢。

  將她穩穩托住。

  兩人近在咫尺。

  陳清荷驚魂未定地抬起頭。

  正好撞進沈舟那雙似笑非笑、充滿侵略性的深邃眼眸里。

  那一刻。

  女總裁那層偽裝出來的冰冷外殼,瞬間粉碎。

  她白皙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

  呼吸驟然變得急促。

  胸口那飽滿的弧度,隔著極薄的真絲襯衫劇烈起伏。

  那雙平時在公司里不怒自威的美眸,此刻彷佛蒙上了一層水霧。

  沒有抗拒,沒有推開。

  反而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嬌怯與臣服。

  兩人就這麼在大清早的樓梯口,完成了一次極其曖昧、又火花四濺的眼神交鋒。

  「陳董,走路小心點。」

  沈舟壓低聲音,粗糲的指腹甚至還隔著裙子,在她腰窩最敏感的地方重重按了一下。

  陳清荷雙腿再次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她死死咬住紅唇,勉強站穩身子。

  根本不敢接話。

  慌亂地推開沈舟的手,快步走到餐桌主位坐下。

  只是那坐下的動作,顯得極其彆扭和小心翼翼。

  彷佛碰到了什麼隱秘的傷口。

  這一切。

  全被坐在對面的姜柚柚盡收眼底。

  瘋了。

  這個世界真的瘋了。

  姜柚柚看著母親那副臉紅心跳、宛如初戀少女般的嬌羞模樣。

  心裡那股混合著荒謬、震驚和禁忌刺激感的情緒,徹底達到了頂峰。

  陳清荷端起桌上的黑咖啡,試圖掩飾尷尬。

  一抬頭,發現女兒正死死盯著自己。

  「看我幹什麼?」陳清荷強撐出母親的威嚴。

  「沒什麼。」

  姜柚柚低下頭。

  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牛奶。

  舔了舔嘴唇邊的奶漬。

  過了兩秒。

  她忽然盯著空氣,極其清晰、極其隨意地吐出兩個字:

  「主人。」

  「噗——!」

  陳清荷剛喝進去的一口黑咖啡,直接噴在了名貴的餐墊上。

  「咳咳咳咳!」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原本因為高領襯衣就有些呼吸不暢,此刻更是憋得整張臉熟透得像要滴血。

  手忙腳亂地抓起紙巾擦拭,狼狽到了極點。

  沈舟拿吐司的手,也微微停頓了半秒。

  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姜柚柚的眼睛,立刻亮得嚇人!

  抓到了!

  看這個反應,絕對沒聽錯!

  她媽昨晚,就是這麼叫的!

  「姜柚柚!」

  陳清荷好不容易喘勻了氣。

  雙手死死抓著桌沿,因為極度的羞恥,連聲音都在發抖。

  「大清早的,你亂叫什麼?!」

  姜柚柚卻是一臉無辜的表情。

  「我又沒叫你。」

  「我剛才在背英語單詞,突然想起『主人』這個詞怎麼拼。」

  「怎麼?在自己家,我還不能說話了?」

  「……」

  陳清荷一時竟然被噎得半個字都接不上。

  她做夢也沒想到。

  昨天晚上後半夜那麼激烈的動靜,竟然被起夜的女兒聽見了。

  現在看這丫頭的眼神,多半已經不是單純聽見什麼詞那麼簡單了。

  陳清荷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那股社會性死亡的羞恥感,一下衝到了天靈蓋。

  可她還沒來得及發作。

  一直冷眼旁觀的沈舟,突然極其平靜地開了口。

  「昨晚偷聽了?」

  一擊致命。

  姜柚柚囂張的表情瞬間一僵。

  「誰偷聽了!」

  「沒偷聽,你怎麼知道我們在裡面幹什麼?」沈舟放下牛奶杯,目光極具壓迫感。

  「我路過!」

  「路過為什麼不走?趴在門縫上幹什麼?」

  「門沒關好!」

  「所以,你不僅聽了,還看了?」

  沈舟步步緊逼,強大的邏輯直接把一個小丫頭逼到了牆角。

  姜柚柚被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大腦一片空白。

  「我就看了一眼!」

  話一出口。

  姜柚柚自己先愣住了。

  壞了。

  被繞進去了。

  直接全盤自爆!

  餐廳里的空氣,彷佛瞬間被抽乾。

  安靜得落針可聞。

  陳清荷慢慢放下手裡的紙巾。

  渾身的血液都彷佛凝固了。

  「姜柚柚。」

  她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最後一絲掙扎。

  「你還真看了?」

  「不是!」

  姜柚柚臉「唰」的一下紅透了,紅到了耳根。

  「我不是故意的!」

  「是你們自己門沒關嚴實!」

  「而且我又不知道你們兩個大半夜在房間裡——」

  說到這裡。

  她自己先卡住了。

  到底是個十五歲的小女孩。

  腦子裡那副男上女下、瘋狂拉扯的活春宮畫面,她實在沒那個臉皮用嘴描述出來。

  最後。

  她只能惱羞成怒,把槍口對準了罪魁禍首。

  惡狠狠地瞪著沈舟。

  「反正都怪他!」

  沈舟靠在椅背上,一臉理所當然。

  「又怪我?」

  「就怪你!是你欺負我媽!」

  「真有意思。」

  沈舟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昨晚大半夜發微信讓我過來的,是她。」

  「睡覺不關門的,也是她。」

  「你為什麼不怪你媽?」

  陳清荷:「?」

  姜柚柚:「?」

  這一句話丟擲來。

  直接把母女倆堵得啞口無言。

  尤其是陳清荷,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男人,居然當著女兒的面,把她最後一塊遮羞布都撕得乾乾淨淨!

  沈舟卻毫無顧忌,低頭繼續吃自己的早餐。

  神色從容,姿態優雅。

  彷佛剛才討論的根本不是什麼背德的床笫之歡,而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姜柚柚氣得牙痒痒,胸口劇烈起伏。

  就是這副樣子!

  平時在書房裡拿捏自己。

  現在連自己那個女總裁親媽都一起死死拿捏。

  把這母女倆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忽然覺得。

  自己以前真的是嚴重低估這個衣冠禽獸了。

  ……

  這頓極其詭異的早餐很快結束。

  沈舟站起身,拿起了放在玄關處的車鑰匙。

  準備出門。

  姜柚柚看著他的背影。

  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叛逆勁,混雜著某種極其刺激的禁忌感,陡然爆發。

  她立刻跟了上去。

  走到玄關。

  就在沈舟換鞋準備推門的時候。

  「沈老師。」

  「嗯?」沈舟頭都沒抬。

  「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如果是微積分,留著晚上家訪的時候問。」

  「不是數學!」

  姜柚柚咬了咬水潤的下唇。

  她偷偷回頭看了一眼。

  陳清荷還坐在餐廳里,雙手捂著臉,根本不敢看這邊。

  姜柚柚眼珠子轉了一圈。

  突然深吸了一口氣。

  故意把聲音提高到了全屋都能聽見的絕對分貝。

  「我就是想確認一下。」

  「以後在家,我到底應該繼續叫你沈老師……」

  餐廳里。

  陳清荷心裡突然升起一種極其恐怖、頭皮發麻的不祥預感。

  「姜柚柚!你給我閉嘴!」

  已經晚了。

  小姑娘完全不理會親媽的怒吼。

  她直勾勾地盯著沈舟那雙深邃的眼睛。

  甚至還大著膽子,往前湊近了半步。

  帶著一絲挑釁。

  又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極其扭曲的服從感。

  一字一頓地問完了後半句:

  「還是應該直接改口……」

  「叫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