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
姜柚柚破天荒地在六點半,就端端正正坐在了餐廳的大理石餐桌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
不是她突然轉性早起。
是她壓根一夜沒合眼。
一杯熱好的進口牛奶擺在面前,表面結了一層奶皮。
沒動。
盤子裡兩個煎得金黃的荷包蛋。
也沒動。
這丫頭頂著一對連粉底都遮不住的黑眼圈。
緊緊咬著水潤的下唇。
表情嚴肅得像是馬上要去炸掉地球。
樓梯上,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姜柚柚猛地抬起頭,眼神死死盯過去。
沈舟下來了。
純白的休閒襯衫,沒有任何褶皺。
深灰色的休閒西褲。
甚至連頭髮都已經打理得清清爽爽,透著一股極具欺騙性的斯文敗類氣質。
姜柚柚看著他這副清冷禁慾的模樣。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昨晚門縫裡的畫面。
就是這隻手。
白天拿著紅筆,在她的微積分卷子上無情地打叉。
晚上卻粗暴地扯著她親媽的長髮,把那個女強人按在沙發上予取予求。
騙子。
太能裝了!
姜柚柚在心裡瘋狂吶喊,小臉憋得通紅。
沈舟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
淡淡瞥了她一眼。
「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姜柚柚死死瞪著他,不說話。
「六點多起床,卷子寫完了?」
一聽到「卷子」兩個字。
姜柚柚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你能不能不要一見我就提卷子!」
聲音極其清脆,在大別墅里都有了回音。
沈舟拿起一片吐司,不緊不慢地點了點頭。
「聲音這麼大,看來沒啞。」
「你——」
姜柚柚氣得直磨牙。
偏偏還沒想好應該用什麼詞來揭穿這個衣冠禽獸。
就在這時。
二樓的樓梯拐角處,傳來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
極其緩慢。
甚至透著一絲極其不易察覺的虛浮。
陳清荷下來了。
姜柚柚立刻轉過頭,像個雷達一樣開始上下一頓掃描。
陳清荷今天換上了一套極其修身的黑色包臀職業套裙。
上半身,是一件珍珠白色的重工真絲襯衣。
極其反常的是。
這件襯衣的領口非常高,甚至帶著一點小立領。
扣子被死死扣到了最上面一顆,將那修長白皙的脖頸擋得嚴嚴實實。
顯然是在欲蓋彌彰,試圖掩蓋昨晚留下的某些瘋狂痕跡。
可她越是遮掩。
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被狠狠滋潤過的熟婦風情,就越是往外溢。
真絲布料隨著她下樓的動作,摩擦著敏感的肌膚。
陳清荷的眉頭極其輕微地蹙了一下。
走到倒數第三級台階時。
她的右腿突然難以自控地軟了一下。
高跟鞋一崴。
「啊……」
陳清荷發出一聲極低的驚呼,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倒。
眼看就要從台階上摔下來。
一道殘影閃過。
沈舟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餐桌。
一隻極其有力的大手,極其精準地掐住了陳清荷那豐腴的腰肢。
將她穩穩托住。
兩人近在咫尺。
陳清荷驚魂未定地抬起頭。
正好撞進沈舟那雙似笑非笑、充滿侵略性的深邃眼眸里。
那一刻。
女總裁那層偽裝出來的冰冷外殼,瞬間粉碎。
她白皙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
呼吸驟然變得急促。
胸口那飽滿的弧度,隔著極薄的真絲襯衫劇烈起伏。
那雙平時在公司里不怒自威的美眸,此刻彷佛蒙上了一層水霧。
沒有抗拒,沒有推開。
反而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嬌怯與臣服。
兩人就這麼在大清早的樓梯口,完成了一次極其曖昧、又火花四濺的眼神交鋒。
「陳董,走路小心點。」
沈舟壓低聲音,粗糲的指腹甚至還隔著裙子,在她腰窩最敏感的地方重重按了一下。
陳清荷雙腿再次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她死死咬住紅唇,勉強站穩身子。
根本不敢接話。
慌亂地推開沈舟的手,快步走到餐桌主位坐下。
只是那坐下的動作,顯得極其彆扭和小心翼翼。
彷佛碰到了什麼隱秘的傷口。
這一切。
全被坐在對面的姜柚柚盡收眼底。
瘋了。
這個世界真的瘋了。
姜柚柚看著母親那副臉紅心跳、宛如初戀少女般的嬌羞模樣。
心裡那股混合著荒謬、震驚和禁忌刺激感的情緒,徹底達到了頂峰。
陳清荷端起桌上的黑咖啡,試圖掩飾尷尬。
一抬頭,發現女兒正死死盯著自己。
「看我幹什麼?」陳清荷強撐出母親的威嚴。
「沒什麼。」
姜柚柚低下頭。
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牛奶。
舔了舔嘴唇邊的奶漬。
過了兩秒。
她忽然盯著空氣,極其清晰、極其隨意地吐出兩個字:
「主人。」
「噗——!」
陳清荷剛喝進去的一口黑咖啡,直接噴在了名貴的餐墊上。
「咳咳咳咳!」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原本因為高領襯衣就有些呼吸不暢,此刻更是憋得整張臉熟透得像要滴血。
手忙腳亂地抓起紙巾擦拭,狼狽到了極點。
沈舟拿吐司的手,也微微停頓了半秒。
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姜柚柚的眼睛,立刻亮得嚇人!
抓到了!
看這個反應,絕對沒聽錯!
她媽昨晚,就是這麼叫的!
「姜柚柚!」
陳清荷好不容易喘勻了氣。
雙手死死抓著桌沿,因為極度的羞恥,連聲音都在發抖。
「大清早的,你亂叫什麼?!」
姜柚柚卻是一臉無辜的表情。
「我又沒叫你。」
「我剛才在背英語單詞,突然想起『主人』這個詞怎麼拼。」
「怎麼?在自己家,我還不能說話了?」
「……」
陳清荷一時竟然被噎得半個字都接不上。
她做夢也沒想到。
昨天晚上後半夜那麼激烈的動靜,竟然被起夜的女兒聽見了。
現在看這丫頭的眼神,多半已經不是單純聽見什麼詞那麼簡單了。
陳清荷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那股社會性死亡的羞恥感,一下衝到了天靈蓋。
可她還沒來得及發作。
一直冷眼旁觀的沈舟,突然極其平靜地開了口。
「昨晚偷聽了?」
一擊致命。
姜柚柚囂張的表情瞬間一僵。
「誰偷聽了!」
「沒偷聽,你怎麼知道我們在裡面幹什麼?」沈舟放下牛奶杯,目光極具壓迫感。
「我路過!」
「路過為什麼不走?趴在門縫上幹什麼?」
「門沒關好!」
「所以,你不僅聽了,還看了?」
沈舟步步緊逼,強大的邏輯直接把一個小丫頭逼到了牆角。
姜柚柚被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大腦一片空白。
「我就看了一眼!」
話一出口。
姜柚柚自己先愣住了。
壞了。
被繞進去了。
直接全盤自爆!
餐廳里的空氣,彷佛瞬間被抽乾。
安靜得落針可聞。
陳清荷慢慢放下手裡的紙巾。
渾身的血液都彷佛凝固了。
「姜柚柚。」
她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最後一絲掙扎。
「你還真看了?」
「不是!」
姜柚柚臉「唰」的一下紅透了,紅到了耳根。
「我不是故意的!」
「是你們自己門沒關嚴實!」
「而且我又不知道你們兩個大半夜在房間裡——」
說到這裡。
她自己先卡住了。
到底是個十五歲的小女孩。
腦子裡那副男上女下、瘋狂拉扯的活春宮畫面,她實在沒那個臉皮用嘴描述出來。
最後。
她只能惱羞成怒,把槍口對準了罪魁禍首。
惡狠狠地瞪著沈舟。
「反正都怪他!」
沈舟靠在椅背上,一臉理所當然。
「又怪我?」
「就怪你!是你欺負我媽!」
「真有意思。」
沈舟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昨晚大半夜發微信讓我過來的,是她。」
「睡覺不關門的,也是她。」
「你為什麼不怪你媽?」
陳清荷:「?」
姜柚柚:「?」
這一句話丟擲來。
直接把母女倆堵得啞口無言。
尤其是陳清荷,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男人,居然當著女兒的面,把她最後一塊遮羞布都撕得乾乾淨淨!
沈舟卻毫無顧忌,低頭繼續吃自己的早餐。
神色從容,姿態優雅。
彷佛剛才討論的根本不是什麼背德的床笫之歡,而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姜柚柚氣得牙痒痒,胸口劇烈起伏。
就是這副樣子!
平時在書房裡拿捏自己。
現在連自己那個女總裁親媽都一起死死拿捏。
把這母女倆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忽然覺得。
自己以前真的是嚴重低估這個衣冠禽獸了。
……
這頓極其詭異的早餐很快結束。
沈舟站起身,拿起了放在玄關處的車鑰匙。
準備出門。
姜柚柚看著他的背影。
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叛逆勁,混雜著某種極其刺激的禁忌感,陡然爆發。
她立刻跟了上去。
走到玄關。
就在沈舟換鞋準備推門的時候。
「沈老師。」
「嗯?」沈舟頭都沒抬。
「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如果是微積分,留著晚上家訪的時候問。」
「不是數學!」
姜柚柚咬了咬水潤的下唇。
她偷偷回頭看了一眼。
陳清荷還坐在餐廳里,雙手捂著臉,根本不敢看這邊。
姜柚柚眼珠子轉了一圈。
突然深吸了一口氣。
故意把聲音提高到了全屋都能聽見的絕對分貝。
「我就是想確認一下。」
「以後在家,我到底應該繼續叫你沈老師……」
餐廳里。
陳清荷心裡突然升起一種極其恐怖、頭皮發麻的不祥預感。
「姜柚柚!你給我閉嘴!」
已經晚了。
小姑娘完全不理會親媽的怒吼。
她直勾勾地盯著沈舟那雙深邃的眼睛。
甚至還大著膽子,往前湊近了半步。
帶著一絲挑釁。
又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極其扭曲的服從感。
一字一頓地問完了後半句:
「還是應該直接改口……」
「叫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