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根本沒走遠。
因為她就住隔壁。
802的鑰匙已經拿在手裡。
蘇妍卻站在門前半天沒動。
走廊安靜下來。
剛才客廳里那些聲音，卻還一遍遍往腦子裡鑽。
陳清荷抱著沈舟喊主人。
秦曼歌抓著沈舟的袖子不肯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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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佳更乾脆。
——我跟沈睡過。
蘇妍低著頭。
忽然覺得自己挺可笑。
她有什麼資格？
最開始明明就是她把沈舟拉過來當工具人。
假扮男朋友。
擋相親。
應付父母。
那時候她還一本正經告訴自己。
沈舟已經成年。
只是演戲。
她是老師。
絕對不可能真對自己學生有什麼想法。
後來呢？
吻過了。
床也滾過了。
父母面前「男朋友」三個字越叫越順。
連沈舟喜歡喝什麼、冰箱裡缺什麼，她都開始下意識記著。
假的。
早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真的。
偏偏最開始給這段關係套上「只是利用一下」這個殼的人又是她自己。
現在讓她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著沈舟鼻子罵？
罵什麼？
罵這個一開始被她拉來當擋箭牌的男人，沒有從第一天就為她守身如玉？
道理她都懂。
可他媽的——
難受就是難受。
啪嗒。
一滴眼淚砸在腳背。
蘇妍愣了一下。
低頭。
淺灰色真絲睡裙下面，兩隻雪白腳丫踩著冰涼瓷磚，腳趾上只有透明甲油。
眼淚正好落在纖細腳背上。
「操……」
「丟死人了。」
她趕緊抬手擦。
身後的房門卻開了。
蘇妍身體一僵。
「老師。」
「別叫我。」
聲音已經帶了鼻音。
沈舟看著她。
金絲眼鏡後那雙平時總帶著幾分溫柔笑意的桃花眼，現在紅得明顯。
真哭了。
這一下。
沈舟心裡剛才那點「四個女人搶自己」的暗爽徹底沒了。
頭疼歸頭疼。
爽歸爽。
真把自己的女人弄哭，又是另外一碼事。
他走過去。
「卡佳那件事——」
「別解釋。」
蘇妍轉身。
眼睛紅紅的。
「真的就是，你還能解釋成假的？」
沈舟沒裝死。
「不能。」
「那不就完了？」
她吸了吸鼻子。
越說越委屈。
「反正你本來就是我騙來的假男朋友。」
「後來我自己當真。」
「是我活該。」
沈舟皺眉。
「這話就沒意思了。」
「怎麼沒意思？」
「當初是假的。」
「現在還是假的？」
蘇妍一下沒聲。
沈舟看著她。
「我什麼時候不認你這個女朋友了？」
蘇妍鼻子更酸。
「那卡佳呢？」
「陳清荷呢？」
「還有你那個秦教授。」
「秦曼歌看你的眼神都快把我當小三了！」
說到這裡。
她自己先氣笑。
「明明我才是女朋友！」
「憑什麼搞得我像偷偷摸摸那個？」
「越想越氣！」
又一滴眼淚下來。
蘇妍飛快擦掉。
「操。」
「我今天肯定腦子有病。」
「為了你個渣男哭。」
沈舟點頭。
「嗯。」
蘇妍眼睛頓時瞪圓。
「你還嗯？！」
「我要現在說我純情專一，你信嗎？」
「……」
蘇妍被堵得說不出話。
最後狠狠干瞪他一眼。
「渣男。」
「嗯。」
「我討厭你。」
「今天允許。」
「沈舟！」
她抬腳就踩。
偏偏鞋沒穿。
白嫩腳掌啪地踩在沈舟鞋面上。
沈舟沒疼。
她自己腳趾先撞得往回縮。
蘇妍更氣了。
「你怎麼連腳都這麼硬！」
「我的錯？」
「就是你的錯！」
「行。」
沈舟低頭。
「腳疼不疼？」
「不要你管。」
「那我回去了。」
他說完真轉身。
蘇妍：「……」
三步。
「沈舟！」
他回頭。
「又怎麼了？」
蘇妍眼睛還是紅的。
委屈。
生氣。
偏偏又不想真讓他走。
半天。
她忽然把金絲眼鏡摘下來。
塞進沈舟手裡。
「拿著。」
「幹嘛？」
「貴。」
「別一會弄壞了。」
沈舟看了一眼眼鏡。
又看看她。
「蘇老師。」
「嗯？」
「你想幹嘛？」
蘇妍抬手。
抓住他襯衫衣領。
往自己面前狠狠一扯。
少了眼鏡遮擋以後。
那張平時站講台上一絲不苟的成熟教師臉，少了幾分知性，眼尾卻因為剛哭過泛著濕紅。
淺灰色真絲睡裙本來就軟。
這麼一扯。
一邊細肩帶已經從圓潤肩頭滑下一截。
雪白鎖骨下面。
柔軟布料順著成熟女人豐潤的曲線落下。
腰卻收得很細。
細到真有一種兩隻手就能掐住的感覺。
再往下。
裙擺隨著她剛才踩人的動作被帶起一點。
兩條沒有絲襪遮擋的白淨長腿露到膝上。
腳踝纖細。
腳趾因為心虛和生氣，正輕輕蜷著。
這還是自己高中那個英語老師。
可又跟站在講台上的蘇妍完全不是一種味道。
沈舟喉結動了一下。
蘇妍看見了。
心裡那點酸突然變成一種很惡劣的報復欲。
喜歡看女人是吧？
喜歡到處沾花惹草是吧？
行。
她踮腳。
直接吻了上去。
沒有試探。
帶著一點眼淚的咸。
更多的是氣。
兩秒後。
蘇妍才鬆開。
呼吸已經亂了。
「我想明白了。」
沈舟看她。
「想明白什麼？」
「我沒資格拿什麼冰清玉潔正宮架子訓你。」
「但是——」
她咬住唇。
忽然抓著沈舟就往自己家裡拽。
「我可以報復你。」
門開啟。
沈舟被拉進去。
砰。
反鎖。
「怎麼報復？」
蘇妍把針織開衫扯下來。
隨手往沙發上一扔。
只剩那件輕薄的淺灰睡裙。
客廳燈光一落。
真絲幾乎貼著她的腰臀流下來。
胸前豐潤。
腰細。
臀胯卻有著成熟女人特有的柔軟圓弧。
一雙白生生的腳踩在深色木地板上。
這種顏色反差看得格外扎眼。
蘇妍一步一步走近。
「榨乾你。」
沈舟：「……」
「讓你明天站都懶得站。」
「看你還有沒有力氣去抱這個親那個。」
沈舟樂了。
「這麼狠？」
「嫌狠找卡佳去。」
「她腿長。」
「體力肯定更好。」
這醋味。
濃得嗆鼻子。
沈舟伸手。
一把扣住她的腰。
蘇妍輕呼一聲。
人已經被直接帶進懷裡。
柔軟腰肢貼在掌心。
薄薄的真絲中間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隔閡。
剛才還凶得不行。
真貼上以後。
蘇妍呼吸明顯快了一下。
可她今天死活不肯認輸。
反而伸腿往前一壓。
白淨膝蓋抵住床沿。
仰頭瞪他。
「今晚不許求饒。」
沈舟看樂了。
「老師。」
「嗯？」
「你是不是忘了以前是誰先受不了？」
蘇妍臉刷地紅了。
「閉嘴！」
下一秒。
沈舟已經被她推到了床上。
黑髮散下來。
淺灰真絲跟著落下。
那截細腰就在眼前。
一條雪白長腿跪在床側。
足弓因為用力微微繃起。
哭紅的眼睛。
成熟教師的臉。
偏偏乾的是跟「為人師表」四個字完全搭不上邊的事。
沈舟突然覺得。
今天晚上……
可能確實要遭重。
就在這時。
腦海里輕輕一響。
【叮！】
【新的一日已經開始。】
【今日三條未來情報已重新整理。】
午夜零點。
準時。
沈舟連光幕都沒看。
蘇妍已經俯下來。
「看什麼？」
「沒什麼。」
「今天看我。」
「……」
得。
系統都得往後排。
臥室燈很快熄了。
至於蘇老師到底有沒有完成她所謂的「報復」——
凌晨一點。
沒人出來。
兩點。
還是沒有。
快到三點的時候。
802才徹底安靜。
……
第二天上午。
沈舟醒來的第一感覺。
腰酸。
第二感覺。
腿沉。
第三感覺。
昨天自己好像真的有點小看一個二十七八歲的成熟女人了。
「操……」
他靠在床頭。
緩了幾秒。
旁邊。
蘇妍睡得比誰都香。
昨天哭得眼尾通紅。
現在半張臉埋在枕頭裡。
黑髮凌亂鋪開。
薄被蓋到腰。
一條修長白腿毫無形象地搭在沈舟身上。
腳踝細細的。
白嫩腳背就在眼前。
幾顆圓潤腳趾自然垂著。
真絲睡裙已經皺得不像樣。
但那截腰依舊細得扎眼。
沈舟低頭看了一圈。
又看自己。
忽然覺得一句老話非常有道理。
男人出門在外。
確實得保護好自己。
他剛把蘇妍的腿挪開。
手機震了。
第一條。
陳清荷。
【主人，早。】
下面還有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