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
一個字。
沈舟太陽穴開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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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毛妹口音蹩腳。
但是大智若愚!
絕逼是故意的!
可惡!
不就是這幾天沒有給她喝牛奶嗎?!
秦曼歌第一時間:
「不是!」
陳清荷幾乎同時:
「差不多。」
說完。
兩個人互相看過去。
「什麼叫差不多?」
沈舟閉了閉眼。
麻煩是真麻煩。
可一個成熟女總裁。
一個黑絲教授。
再加一個兩條腿長得不像話的俄羅斯姑娘。
三個女人因為自己互相瞪。
他心裡居然還他媽有一點暗爽。
男人。
真沒救。
卡佳卻像沒察覺氣氛。
她指指自己。
「我是卡佳。」
「住九樓。」
秦曼歌看向沈舟。
「鄰居?」
「對呀!」
卡佳回答。
秦曼歌盯著她還摟在沈舟脖子上的手。
「鄰居見面都這麼抱?」
卡佳歪頭。
「朋友為什麼不能抱?」
「而且沈救過我的命。」
「他是非常非常好的男人。」
這話秦曼歌沒法反駁。
陳清荷卻問:
「經常抱?」
「對呀。」
卡佳理直氣壯。
「為什麼不能?」
陳清荷嘴角的笑差點沒維持住。
很好。
又一個。
還是二十出頭的俄羅斯大長腿。
剛才被秦曼歌勾出來的那點年齡焦慮,又冒了一下。
她看看卡佳。
年輕。
皮膚白得發光。
兩條腿幾乎占了整個人一半以上。
再看看秦曼歌。
同樣比她年輕。
她忽然有點煩。
自己一個離過婚、女兒都那麼大的女人,湊在裡面算什麼?
可念頭剛冒出來。
陳清荷就自己掐了。
又來了。
她最煩自己這種時候胡思亂想。
年輕怎麼了?
年輕能替沈舟拿專案?
能把幾十億的生意玩明白?
更何況——
她陳清荷又不是站這裡等男人挑貨。
她喜歡。
她就爭。
想到這裡。
陳清荷反倒又往沈舟身邊站近了一點。
卡佳忽然想起來。
「對了!」
「我做了蜂蜜蛋糕。」
「給你的!」
「我上樓拿。」
說完。
九樓到了。
卡佳兩條長腿一邁,跑了。
電梯門重新合攏。
秦曼歌盯著沈舟。
「她還給你做蛋糕?」
「偶爾。」
陳清荷輕飄飄來一句:
「外國女孩確實熱情。」
秦曼歌看她。
「陳總不介意?」
陳清荷笑。
「我為什麼介意?」
叮。
八樓。
沈舟先走出去。
頭都沒回。
「那你們兩個站電梯裡幹嘛?」
沒人回答。
……
門開啟。
暖黃色燈光亮起。
沈舟家不大。
精裝兩居。
深灰沙發。
淺色地毯。
開放廚房。
茶几上還壓著幾份沒收的檔案。
平時一個人住挺寬敞。
兩個穿著晚禮服的女人一進來。
地方立刻顯得小了一截。
尤其玄關。
兩雙細跟高跟鞋擺下。
莫名就多出一股不屬於單身男大學生公寓的曖昧味。
「喝水自己拿。」
沈舟鬆開西裝扣。
「談完趕緊走。」
陳清荷最先脫鞋。
穿了一晚上高跟鞋。
腳早酸了。
她踩著地毯走過去。
轉身坐進沙發。
酒紅色絲絨包著成熟豐潤的臀胯,接觸軟墊那一下,飽滿的弧度很明顯地軟軟壓下去一點。
等她側身接沈舟扔過來的水。
身體離開靠墊。
裙料重新繃緊。
剛才被壓開的柔軟輪廓又恢復成圓潤的蜜桃弧線。
沈舟餘光掃了一眼。
陳清荷馬上發現。
「好看嗎?」
「還行。」
「就還行?」
「再問扣分。」
陳清荷頓時老實。
嘴上卻小聲嘀咕:
「主人越來越難伺候了。」
秦曼歌站在旁邊。
聽得額角直跳。
她同樣穿了一晚上高跟鞋。
腳酸得厲害。
可陳清荷脫得那麼自然。
她反而有點不好意思。
猶豫一下。
還是俯身把鞋脫掉。
薄黑絲緊緊貼著白皙腳背。
離開鞋子的束縛以後。
漂亮的足弓舒展開。
腳趾隔著絲襪很輕地蜷了兩下。
舒服。
然後她一抬頭。
發現沈舟又在看。
「你看什麼?」
沈舟答得很誠實。
「腳。」
「……」
「沈舟!」
「你問我的。」
「我沒讓你回答這麼直接!」
沈舟正想說話。
門鈴響了。
卡佳。
她端著蛋糕進門。
一眼看見沈舟。
眼睛就亮。
「沈!」
她挖下一小塊蜂蜜蛋糕。
直接遞過來。
「嘗嘗。」
沈舟張嘴吃了。
「不錯。」
「真的?」
卡佳開心得笑起來。
又挖一塊。
剛遞到嘴邊。
秦曼歌忽然開口:
「他自己有手。」
卡佳停下。
「我知道呀。」
「那你為什麼餵?」
卡佳奇怪地看她。
「因為我想餵。」
秦曼歌:「……」
這俄羅斯女人完全不按她的邏輯來。
更過分的是。
卡佳說完又把蛋糕送過去。
沈舟照吃。
秦曼歌看得心裡一股邪火。
自己到底在生什麼氣?
人家餵學生吃蛋糕。
關她什麼事?
老師管這麼寬幹嘛?
就是玩玩。
不對。
連玩都算不上。
頂多就是對這個學生有一點超出普通師生的關注。
她剛安慰完自己。
卡佳忽然低頭。
在沈舟臉側「啵」地親了一下。
「獎勵。」
秦曼歌:「……」
手裡的杯子一下捏緊。
陳清荷也坐直了。
沈舟眼皮跳了一下。
這大洋馬。
是真嫌今天晚上不夠熱鬧。
正好。
門鈴又響。
沈舟站起身。
心裡那點不好的預感已經頂到嗓子眼。
門一開。
果然。
蘇妍。
淺灰色真絲居家裙。
外面披著一件薄薄的米白針織衫。
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正不滿地看著他。
手上端著保溫盅。
「微信怎麼不回?」
「湯給你——」
話停了。
她看見客廳。
先看陳清荷。
再看秦曼歌。
最後。
視線落到卡佳手裡的蛋糕。
以及她站在沈舟身邊那種過於熟悉的距離上。
蘇妍推了推眼鏡。
安靜兩秒。
「沈舟。」
「你家今晚開家長會?」
沈舟:「……」
這句話還真沒毛病。
兩個老師。
一個孩子媽。
再加一個留學生。
陣容齊全。
「進來吧。」
蘇妍瞥他一眼。
「晚上再找你算帳。」
她走進去。
沒有跟任何人搶位置。
甚至沒急著表現親密。
只是直接進廚房。
開柜子。
拿碗。
盛湯。
熟得像回自己家。
秦曼歌眼神立刻變了。
陳清荷也慢慢坐直。
卡佳更是直接問:
「蘇妍,你經常來嗎?」
「他高中三年都是我學生。」
蘇妍頭也沒回。
「他什麼習慣我不知道?」
冰箱開啟。
她看到最下面的冰可樂。
直接拿出來。
往高一層塞。
「胃不好。」
「晚上少喝冰的。」
沈舟:
「我胃什麼時候不好了?」
蘇妍回頭。
「去年胃疼忘了?」
「……」
一句話。
另外三個女人全安靜了半秒。
生活痕跡。
這個最狠。
陳清荷原本還能靠在沙發里看熱鬧。
現在心裡是真有點堵。
錢她有。
資源她有。
身份更不用說。
可蘇妍知道沈舟去年哪天胃疼。
知道他家的碗在哪。
甚至開冰箱都不需要問。
這種東西。
她給不了。
那點「單親媽媽是不是本來就不該跟年輕男人認真」的念頭又鑽了出來。
或許真就是玩玩。
主人、小狗。
關起門刺激一下。
也挺好。
何必較真?
陳清荷剛想到這裡。
蘇妍已經端著湯坐到沈舟旁邊。
「喝。」
沈舟接過。
很自然。
陳清荷胸口一下更堵。
玩玩個屁。
她要真只想玩。
現在為什麼這麼想把蘇妍擠開?
陳清荷忽然覺得自己以前那些「年齡」「離婚」「有孩子」的理由全是給自己找台階。
老娘就是喜歡。
就這麼簡單。
「主人。」
她突然開口。
客廳瞬間安靜。
蘇妍握著湯勺的手停住。
卡佳眼睛亮了。
秦曼歌臉色更精彩。
沈舟看過去。
「幹嘛?」
陳清荷伸手。
「過來。」
蘇妍直接問:
「你叫他什麼?」
陳清荷耳根已經開始紅。
可這一次。
一點沒退。
「主人。」
「我喜歡這麼叫。」
蘇妍:「……」
她緩緩摘下眼鏡擦了一下。
又戴回去。
「沈舟。」
「你最近玩得挺花啊。」
卡佳在旁邊認真問:
「主人是什麼意思?」
秦曼歌終於受不了了。
「你別學!」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卡佳似懂非懂。
下一秒。
蘇妍忽然很自然地挽住沈舟胳膊。
「行。」
「既然今天都在。」
「那正好說清楚。」
她看著另外三個女人。
「我是他女朋友。」
一句。
陳清荷眼神變了。
秦曼歌心裡猛地一沉。
卡佳則很平靜。
「我知道呀。」
蘇妍轉頭。
「你知道還天天抱?」
卡佳理直氣壯。
「女朋友又不是老婆。」
蘇妍:「……」
媽的。
外國人有時候真不講武德。
更要命的是。
卡佳想了想。
又補一句:
「而且我跟沈也不是普通鄰居。」
蘇妍眼睛眯起。
「什麼意思?」
沈舟頭皮已經開始麻。
來了。
真正的大雷。
「卡佳。」
「嗯?」
「吃蛋糕。」
「不。」
卡佳顯然今天不準備裝傻。
她湛藍色眼睛看著蘇妍。
「我跟沈睡過。」
空氣像被抽乾。
秦曼歌猛地抬頭。
陳清荷都愣了。
蘇妍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
沈舟閉了閉眼。
爽是真爽。
四個極品女人為了自己坐一屋。
換哪個男人不暗爽?
可這一刻。
頭皮麻也是真他媽麻。
尤其蘇妍現在這個眼神。
明顯已經不是吃醋。
是準備查案。
「沈舟。」
她聲音特別溫柔。
「真的?」
「嗯。」
沈舟沒裝死。
蘇妍深吸一口氣。
突然伸手。
一把抓住他衣領。
往自己面前一拉。
「行。」
「至少還知道承認。」
話落。
她直接在沈舟嘴角親了一下。
不長。
但當著三個人的面。
身份牌徹底拍桌上。
「看清楚。」
「女朋友。」
卡佳馬上:
「我也可以。」
說著就往前。
蘇妍一隻手直接按住她額頭。
「你排隊。」
「為什麼?」
「因為我是女朋友。」
「女朋友又不是老婆!」
「卡佳!」
客廳一下炸了。
陳清荷原本還想看戲。
看見蘇妍抱著沈舟的胳膊不撒。
終於忍不住。
直接坐到沈舟另一側。
一把抱住另外一條手臂。
「主人今晚是陪我參加宴會的。」
「你們能不能有點先來後到?」
秦曼歌聽到「先來後到」。
心裡那股火一下竄起來。
先來後到?
真要算先來後到——
她才應該是最前面的!
憑什麼現在一個女朋友。
一個主人。
一個俄羅斯秘密情人。
全排她前面?
她越想越氣。
偏偏嘴上只能:
「你們幾個夠了。」
蘇妍看她。
「秦教授說得對。」
「那你先把沈舟袖子鬆開。」
秦曼歌低頭。
這才發現。
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
已經抓住了沈舟西裝袖口。
「……」
臉一下紅了。
「我是怕你們影響學生!」
「哦。」
蘇妍點頭。
陳清荷也:
「哦。」
卡佳最過分。
拖長聲音:
「哦——」
秦曼歌徹底惱了。
「你們什麼意思!」
下一秒。
她乾脆不裝。
抓著沈舟胳膊往自己方向一拉。
「他明天還有學校的事。」
陳清荷也不松。
「他明天先跟我談專案。」
蘇妍抱著另一側肩膀。
「晚上他歸我。」
卡佳左看右看。
兩條胳膊全沒位置。
於是非常現實地蹲下來。
抱住沈舟一條腿。
「下午歸我。」
沈舟低頭。
「卡佳。」
「嗯?」
「你抱我腿幹什麼?」
「她們都在搶。」
卡佳一臉認真。
「我也要有東西搶。」
「……」
沈舟靠在沙發里。
左邊酒紅色的成熟熟女。
右邊墨綠裙、黑絲玉足的年輕教授。
肩膀還掛著戴金絲眼鏡的英語老師女朋友。
腿上一個金髮大長腿。
四種香味全擠在一起。
這場面。
男人做夢都容易笑醒。
沈舟心裡確實爽了一瞬。
然後就聽見蘇妍開始問:
「卡佳,你什麼時候跟他睡的?」
暗爽瞬間消失。
操。
這是聯合審訊。
「停。」
沒人聽。
「我說。」
沈舟聲音壓低。
「都鬆手。」
陳清荷第一個條件反射鬆開。
「哦。」
松完。
她自己愣住。
另外三個女人同時看她。
陳清荷臉刷地紅了。
沈舟笑了。
「還是陳總聽話。」
陳清荷眼睛居然一下亮起來。
「主人誇我了。」
秦曼歌閉眼。
沒救了。
蘇妍更是捂了捂額頭。
卡佳則馬上跟著鬆開沈舟的腿。
然後規規矩矩坐在地毯上。
「我也聽話。」
「誇我。」
沈舟:「……」
這一晚。
真他媽熱鬧。
……
十一點五十八。
最終誰也沒得到想要的答案。
因為物業突然上門。
樓上住戶衛生間水管爆了。
正在排查同戶型主管道。
門被敲得震天響。
四個女人只能同時消停。
沈舟站在玄關。
看著物業師傅蹲在廚房檢查水閥。
人生第一次覺得物業制服這麼順眼。
救命恩人。
真的是救命恩人。
等事情處理完。
已經十一點五十九。
秦曼歌有學院工作。
陳清荷司機已經在樓下。
卡佳就住樓上。
沈舟一句:
「全回去。」
這次沒人再找到留下的理由。
四個女人一個比一個不情願。
最終還是散了。
房門關上。
客廳終於安靜。
沈舟靠在門板上。
長長吐出一口氣。
賺錢難嗎?
以前覺得難。
今天突然覺得。
一天賺四百多萬,真沒處理四個女人難。
但忽然。
門外傳來啜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