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
酒紅色高跟鞋丟在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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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絲包裹的腳掌已經從鞋裡退出大半，腳尖只虛虛勾著鞋面。
【昨晚欠我的懲罰。】
【今天補嗎？】
沈舟眉頭一挑。
這女人昨晚經過那一場。
非但沒退。
反而更猛。
第二條。
卡佳。
晨跑照。
臉只露了一半。
真正顯眼的是淺色運動短褲下面那兩條長得離譜的冷白美腿。
【沈！】
【我今天體力非常好。】
沈舟：「……」
你最好說的是跑步。
緊接著。
又發來一張。、
「我去！」
居然是清蒸的粉嫩的饅頭一樣飽滿的鮑魚！粉色的鮑魚肉被掰開看著就新鮮，隔著圖片就能感覺到海洋的咸腥味。
！！！！
第四條。
秦曼歌。
【今天上午來辦公室。】
幾秒。
撤回。
【上午不用來。】
又撤。
最終變成一句。
【昨晚的事不許在學校提。】
沈舟回：
【哪件？】
對面顯示了半天正在輸入。
最後只回一個字。
【滾。】
沈舟樂了。
一個徹底不裝。
一個明牌開搶。
一個開始躲。
昨晚那場修羅場到底沒白鬧。
身邊忽然有動靜。
蘇妍迷迷糊糊睜眼。
一眼就看見他手機。
「誰？」
「什麼誰？」
「女人。」
「……」
老師這個雷達是不是有點太准了？
蘇妍伸出腳。
白嫩腳掌抵著他腰。
往外推。
「滾。」
「現在看見你就煩。」
沈舟抓住她腳踝。
「昨晚不是這麼說的。」
蘇妍瞬間清醒。
臉肉眼可見地紅。
「閉嘴！」
她另一隻腳也踹過來。
沈舟笑著躲開。
下床。
剛穿好衣服。
身後忽然傳來很小一句。
「晚上……」
沈舟回頭。
蘇妍已經把臉埋進被子。
「早點回來。」
「知道了。」
房門關上。
蘇妍躲在被子裡。
半天。
忽然狠狠幹了一拳枕頭。
「渣男。」
罵完。
嘴角卻又自己翹起來一點。
至少。
她還是女朋友。
先把這張牌抓牢再說。
至於另外三個？
慢慢來。
……
回到隔壁。
沈舟洗澡。
換衣服。
這才有空看午夜已經重新整理的情報。
第一條非常短。
【情報一：今日上午九點二十分，周記牛肉麵。錦繡服飾集團董事長梁德昌將獨自用餐。此人有個幾十年沒改掉的小毛病——借別人打火機以後，經常順手揣進自己口袋。】
沈舟：「……」
幾十億身家。
順打火機？
第二條。
【情報二：今日11:47，努馬共和國與索德尼亞邊境突然爆發大規模軍事衝突，阿曼塔海峽隨後封鎖。瀚海航運股價將連續三日大漲。】
沈舟目光一下認真。
第三條。
【情報三：今日16:10，江城美術學院服裝設計系學生謝知白，將因原創設計被導師韓志遠剽竊、維權無果，在實訓樓天台產生輕生念頭。】
【謝知白，男，21歲。】
【校園外號：江美第一男娘。】
沈舟：
「……」
男娘？
他盯著最後兩個字看了兩眼。
今天這三條情報。
怎麼他媽一個比一個怪？
上午九點十九。
周記牛肉麵。
店不大。
十來張桌。
後廚一鍋牛骨湯翻得發白。
辣油、香菜、蒜苗混在一起。
香得很直接。
沈舟點了二兩牛肉麵。
剛坐下。
對面也來了個人。
五十多歲。
黑色POLO衫。
國產運動鞋。
頭髮已經有點花白。
要不是情報提前報了名字。
沈舟很難把他跟「錦繡服飾集團董事長」聯絡起來。
「老周。」
「大碗。」
「重辣。」
老闆忙著撈麵。
「加牛肉？」
「多來點。」
「加錢。」
男人頓時不爽。
「你現在鑽錢眼裡了？」
老闆抬頭。
「你去年順我十幾個火機的時候怎麼不提錢？」
旁邊兩桌熟客直接笑了。
梁德昌一點不臉紅。
「誰順你了？」
「手滑。」
「你家手能滑到褲兜里？」
「……」
沈舟嘴角抽了一下。
這情報。
還真一點沒誇張。
面上來。
梁德昌埋頭開吃。
中間接了兩個電話。
「那批布壓住。」
「色卡對不上還發什麼貨？」
「今天誰簽字誰負責。」
電話里語氣利落。
掛電話又繼續吸面。
就是個很普通的中年食客。
沒多久。
他摸了摸兜。
「年輕人。」
「借個火。」
沈舟把桌邊兩塊錢買的透明打火機推過去。
「用。」
啪。
煙點上。
梁德昌剛抽兩口。
手機又響。
他起身接電話。
「我十點半過去。」
「江美那邊下午的評審先把資料……」
人邊說邊往外走。
右手順手一掃。
打火機。
進兜。
動作自然得讓沈舟差點沒反應過來。
走出去兩步。
「叔。」
梁德昌回頭。
「嗯？」
沈舟指了指他褲兜。
「煙你抽。」
「火機給我留一下。」
梁德昌：「……」
摸兜。
透明塑膠火機躺在手裡。
他自己都沉默了一秒。
後面老闆已經笑得鍋鏟拍鍋。
「哈哈哈哈！」
「老梁！」
「抓現行了吧！」
旁邊幾個老客也跟著樂。
梁德昌把打火機扔回來。
「習慣。」
「真不是圖你兩塊錢。」
沈舟接住。
「我知道。」
「您要靠這個發家，周期有點長。」
「……」
梁德昌看著他。
兩秒。
自己先笑了。
「嘴挺損。」
「火機被順了還不能說？」
「能。」
梁德昌重新坐下來把最後兩口面吃完。
全程沒問沈舟家裡幹什麼。
也沒問為什麼認識他。
壓根就沒把一次拼桌當什麼大事。
臨走。
他掏手機。
「加個微信。」
沈舟挑眉。
「幹嘛？」
「下次我要再把你火機順走。」
「賠你十個。」
「那行。」
掃碼。
新增。
微信名稱很簡單。
【梁德昌】
頭像還是一隻釣上來的大青魚。
人走以後。
麵館老闆才隨口來一句：
「別看這老貨摳摳搜搜。」
「錦繡服飾就是他的。」
「年輕時候就喜歡順人筆。」
「後來抽菸了改順火機。」
「幾十年沒改掉。」
沈舟低頭看了眼剛加上的微信。
沒追出去。
沒攀關係。
更沒主動說什麼「梁總，我有個專案」。
兩塊錢。
一個聯絡人。
夠了。
至於有什麼用。
以後自然會知道。
書到用時方恨少，人脈也是這樣的道理。
……
上午十點四十。
領克03里。
沈舟開啟證券軟體。
瀚海航運。
14.64。
漲幅0.13%。
平得不能再平。
股吧里甚至在罵。
【垃圾。】
【割了，換人工智慧。】
【航運沒行情了。】
沈舟掃了一眼。
直接買入。
三百萬。
成交均價14.66。
錢進去以後。
手機一鎖。
等。
11:47。
財經軟體突然彈出快訊。
【突發：努馬共和國與索德尼亞爭議邊境發生大規模交火！】
兩分鐘後。
第二條。
十二點十三。
【阿曼塔海峽臨時進入封鎖狀態，多艘商船改變航線。】
財經群開始瘋狂刷屏。
航運。
油運。
能源。
所有人都在臨時分析。
沈舟卻已經提前坐進去了。
下午一點。
開盤。
14.72。
14.96。
15.31。
15.88。
價格幾乎一分鐘一跳。
13:12。
16.13。
漲停。
封單快速堆起。
沈舟帳戶里。
浮盈直接突破三十萬。
半天。
三十多萬。
而按照情報。
真正的大頭還在後面兩個交易日。
他靠在座椅里。
看著評論區從上午的「垃圾股」，瞬間變成：
【臥槽！】
【誰上午埋進去的？】
【我剛割肉啊！】
那股爽感終於從胸口冒出來。
以前一條情報。
撿個十萬八萬。
已經足夠讓普通人羨慕。
現在本金滾起來以後。
提前知道一個小時。
三天就是接近百萬。
這才對。
錢越多。
情報的價值越大。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陳清荷。
【主人。】
【下午來我這麼？我想艾草了。】
沈舟：
【有事。】
【什麼事？】
沈舟想了一下。
回了兩個字。
【男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