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級別的宴會,陳清荷應該也會去吧。」
沈舟剛冒出這個念頭。
手機亮了。
陳清荷。
【今晚七點,華悅酒店。】
【陪我參加顧氏家宴。】
沈舟眉頭一挑。
這女人訊息倒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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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回復,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看微信了嗎?」
陳清荷的聲音依舊平靜。
只是比平時低了一點。
「看了。」
「缺男伴?」
電話那邊停了兩秒。
「不缺。」
「那找我幹什麼?」
又安靜了一下。
陳清荷忽然道:
「因為我想讓你陪我。」
夠直。
沈舟反倒笑了。
「陳總今天怎麼不拐彎了?」
「煩。」
陳清荷靠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輕輕捏著手機。
白天發生的一幕幕還在腦子裡。
以前她總覺得這種關係見不得人。
她是姜柚柚的母親。
單親媽媽。
年齡比沈舟大。
外面更是一堆眼睛盯著。
所以無論私底下再怎麼被他訓得服服帖帖,出了門,她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陳總。
甚至那句讓她自己都臉紅心跳的「主人」,也只敢在沒有第三個人的時候喊。
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煩透了這種感覺。
憑什麼?
她陳清荷見個男人還得藏?
「沈舟。」
「嗯?」
「我不想以後每次都只在沒人看見的時候,才敢跟你走得近。」
沈舟嘴角的笑淡了一點。
陳清荷卻越說越直接。
「我也不想一直當你背後那條不敢見光的小狗。」
「今晚陪我進去。」
「別人問,我就說你是我男伴。」
「至於別人怎麼想——」
她停頓一下。
「關我屁事。」
沈舟是真樂了。
「陳總今天膽子挺大。」
「你教的。」
「那私下怎麼叫?」
陳清荷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辦公室里沒人。
可她還是下意識壓低聲音。
「……主人。」
兩個字出口。
耳朵已經熱了。
沈舟靠進椅背。
「再叫一遍。」
陳清荷咬了咬唇。
這狗男人。
明知道她最受不了這個。
偏偏每次都要故意逼她。
可胸口那種被他拿捏住的酥麻感,偏偏又讓她拒絕不了。
「主人。」
「乖。」
電話啪地掛了。
陳清荷盯著黑掉的螢幕。
半晌。
「王八蛋。」
罵完。
唇角卻壓都壓不住。
……
十八點十分。
沈舟換好衣服。
黑色西裝。
白襯衫。
沒打領帶。
正準備出門,微信又震了。
秦曼歌。
【晚上有空嗎?】
沈舟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答應陳清荷。
【沒空。】
對面正在輸入。
停。
又重新出現。
【有事?】
【答應別人了。】
這次安靜得更久。
足足半分鐘。
【知道了。】
沒問答應了誰。
也沒說自己本來想幹什麼。
沈舟收起手機。
下樓。
……
六點四十。
華悅酒店。
陳清荷已經到了。
沈舟下車第一眼,目光就停了一下。
酒紅色。
陳清荷今晚選了一條絲絨長裙。
上半身並沒有故意露多少。
真正要命的是腰臀。
腰線被裁得很狠。
到了胯部又一下撐開。
成熟女人那種豐潤柔軟的曲線,被暗紅絲絨貼得恰到好處。
她原本正背對沈舟和司機說話。
聽見腳步轉過身。
裙下那道飽滿的弧線也跟著輕輕一轉。
有一種熟透蜜桃一樣的柔潤感。
不是少女的青澀。
就是熟。
沈舟目光停了半秒。
陳清荷立刻發現。
「往哪看呢?」
「欣賞衣服。」
「衣服長我身上,你欣賞哪部分?」
沈舟走到她面前。
「陳總非讓我說?」
陳清荷瞪他。
耳尖卻有點紅。
「不許說。」
她伸手替沈舟理了一下衣領。
動作做完。
沒退。
反而很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
身體貼近。
「走。」
「今天不是你說的嗎?」
「不藏了。」
兩人才剛走到旋轉門前。
「沈舟?」
身後。
女人的聲音不大。
卻明顯帶著一瞬間的錯愕。
沈舟回頭。
秦曼歌。
她今晚沒有穿平時那套職業裝。
而是一條墨綠色長裙。
裙子本身很端莊。
領口甚至開得很克制。
可裙擺側面留了一道不高不低的開衩。
走路時,只偶爾露出一截被薄黑絲包裹的小腿。
黑色細跟高跟鞋。
細框眼鏡。
臉還是那張在學校里冷得學生不敢亂開的教授臉。
也正因為這樣。
她站在那裡時,那一點若隱若現的黑絲反而特別抓眼。
秦曼歌的目光先落在沈舟臉上。
然後慢慢往下。
看見陳清荷挽著他的手。
停住。
「你不是沒空嗎?」
沈舟點頭。
「對。」
「……」
秦曼歌胸口明顯起伏了一下。
「所以你的沒空——」
她看向陳清荷。
「就是陪她?」
沒有委屈。
沒有繞。
一句直接頂上來。
陳清荷立刻聽明白了。
秦曼歌也找過沈舟。
而且被拒絕了。
她心裡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得意。
反而輕輕沉了一下。
秦曼歌年輕。
沒結婚。
大學副教授。
背後家世也不簡單。
而她呢?
離異。
還有一個女兒。
年齡也比沈舟大上一截。
如果真讓一個十八歲的男人選……
那一瞬間。
陳清荷心裡居然冒出了一點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的不安。
可這點不安只存在了兩秒。
她心臟忽然跳得更快。
不是慫。
是火上來了。
她陳清荷從一個女人做到今天這個位置,商場上幾十億的專案都敢跟人搶。
現在搶個男人,她反而先把自己判輸了?
有病。
陳清荷那點女總裁的狠勁瞬間回來了。
挽著沈舟的手非但沒松。
反而更緊。
成熟豐潤的身體自然貼住男人手臂。
「秦教授。」
「他確實沒空。」
陳清荷笑得很漂亮。
「因為今晚的時間,他已經先答應我了。」
秦曼歌臉更冷。
「我只是問自己的學生有沒有時間談學校專案。」
「陳總別想多。」
沈舟看她。
「秦老師,我記得你沒說專案。」
秦曼歌:「……」
她猛地扭頭。
「你閉嘴。」
陳清荷差點笑出來。
秦曼歌是真被氣到了。
她乾脆走到沈舟另一側。
看了眼他的領口。
伸手。
啪。
把他鬆開的那顆扣子扣上。
指尖從喉結旁輕輕擦過。
沈舟都愣了一下。
秦曼歌卻一本正經。
「顧家今天長輩多。」
「穿成這樣,不合適。」
扣完。
她才看向陳清荷。
「陳總只顧著挽人。」
「這個都沒發現?」
陳清荷笑容不變。
「他喜歡這麼穿。」
「秦教授管學生,連領口都管?」
「我是他老師。」
「應該的。」
「大學老師現在業務範圍挺廣。」
「至少比男伴廣。」
沈舟站在兩人中間。
看看左邊。
看看右邊。
行。
這才剛進門。
已經幹上了。
他直接抬手。
一邊一個。
輕輕按住兩個人肩膀。
「進去。」
陳清荷停了。
秦曼歌也停了。
沈舟淡淡補了一句:
「誰再吵,我今晚先送誰回家。」
兩個女人同時安靜。
三秒後。
陳清荷小聲:
「凶什麼。」
秦曼歌冷著臉:
「誰跟她吵了。」
沈舟懶得搭理。
邁步進門。
後面兩個女人對視一眼。
又同時跟上。
今晚真正的修羅場。
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