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三十周年家宴,並沒有搞得像大型商業酒會一樣烏泱泱幾百人。
主廳六七十人。
都是江城真正有點分量的人。
暖黃色水晶燈。
深色地毯。
落地窗外就是江景。
音樂很輕。
沒有主持人扯著嗓子喊。
反而越是這種安靜的場合,越能看出圈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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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進場以後,還是引來不少目光。
不是因為他。
是因為左右兩個人。
陳清荷。
秦曼歌。
偏偏兩個人都離他很近。
一紅。
一綠。
一個成熟豐潤。
一個清冷端莊。
色差拉滿。
「陳總。」
一路不斷有人過來打招呼。
陳清荷從容應對。
偶爾介紹一句:
「沈舟。」
「我的男伴。」
不解釋家教。
也不遮。
每說一次。
她心臟都會快一點。
爽。
原來光明正大把這男人帶在身邊,是這種感覺。
尤其看見旁邊秦曼歌越來越冷的臉,她心底那點原本屬於「單親媽媽」的遲疑徹底沒了。
老娘就是要爭。
怎麼了?
到了位置。
陳清荷直接拉開自己旁邊的椅子。
「坐這。」
沈舟還沒動。
秦曼歌已經在他另一側落座。
然後抬頭。
「沈舟。」
「這裡。」
沈舟看了兩人兩秒。
直接坐中間。
陳清荷:「……」
秦曼歌:「……」
沈舟拿起餐巾。
「公平。」
「今晚誰也別鬧。」
陳清荷輕哼一聲。
坐下。
酒紅裙下那道豐潤臀線接觸柔軟座椅時,原本圓潤飽滿的弧度被軟墊輕輕托住。
坐實以後,又順著軟墊微微壓開一點。
不是誇張的硬翹。
而是肉眼就能看出的柔軟。
等她稍稍抬身調整裙擺。
那道被壓住的弧線又隨著絲絨貼合慢慢恢復。
飽滿。
有彈性。
沈舟餘光一掃。
陳清荷立刻抓到。
「主人——」
她差點脫口而出。
還好反應快。
硬生生改口。
「沈先生。」
「酒。」
沈舟眼神帶笑。
這女人今晚是真興奮。
陳清荷意識到自己差點叫漏,心臟還在怦怦跳。
表面卻穩得很。
把自己面前的紅酒杯推過去。
「試試。」
沈舟喝了一口。
「還行。」
遞迴去。
陳清荷接過。
直接在他剛碰過的位置抿了一口。
一點沒避。
秦曼歌看見了。
臉上沒什麼反應。
兩秒後。
她把自己的杯子也推過來。
「我的。」
沈舟看她。
「酒不一樣?」
「我胃不舒服。」
「那你還喝?」
「讓你試。」
沈舟樂了。
喝一口。
遞迴。
秦曼歌接過以後,原本還想換個位置。
餘光一掃。
陳清荷正似笑非笑地看她。
秦曼歌動作頓住。
下一秒。
硬是對著沈舟剛才喝過的地方,也抿了一口。
喝完。
臉沒紅。
耳根紅了。
陳清荷看得清清楚楚。
「秦教授胃不舒服?」
「突然好了。」
「醫學奇蹟。」
「謝謝。」
兩個人微笑。
沈舟低頭吃菜。
不參與。
沒一會。
服務員給沈舟又倒酒。
秦曼歌直接把酒杯移遠。
「別喝了。」
「為什麼?」
「你才十八。」
「成年了。」
「成年也少喝。」
陳清荷笑:
「秦教授真把自己當他媽了?」
秦曼歌瞥她。
「至少我知道管。」
「陳總只知道帶學生喝酒?」
「他今天一共喝了半杯。」
「你觀察挺仔細。」
「我的男伴,我當然仔細。」
「我的學生,我也仔細。」
又來了。
沈舟筷子停下。
「吃飯。」
兩個人同時閉嘴。
秦曼歌表面坐得端莊。
桌下卻明顯不太平靜。
黑色細跟高跟鞋穿了一晚上。
腳早就有點酸。
她悄悄往後退了半寸鞋跟。
薄黑絲緊貼腳背。
腳趾在鞋尖里輕輕蜷了兩下。
舒服了一點。
偏偏剛動完。
沈舟低頭看了一眼。
秦曼歌立刻把腳重新塞好。
「看什麼?」
沈舟:
「秦教授腳不酸?」
「不酸。」
「那剛剛誰差點把鞋脫了?」
「……」
秦曼歌一腳輕輕踩在他鞋邊。
「閉嘴。」
沈舟看著她。
「還踢?」
秦曼歌剛想收腳。
沈舟已經淡淡開口:
「再踢一下,我就當你故意勾我。」
秦曼歌整個人僵住。
腳瞬間縮回。
臉終於紅了。
陳清荷坐旁邊笑得肩膀直抖。
「秦教授也有今天?」
沈舟轉頭。
「陳總別笑。」
「你剛才挪椅子三次。」
「再挪你就坐我腿上了。」
陳清荷笑容也凝固。
「我……」
「吃飯。」
沈舟一句。
左右徹底安靜。
過了幾秒。
陳清荷小聲嘟囔:
「主人越來越凶了……」
聲音極低。
只有沈舟聽到。
沈舟偏頭。
「嗯?」
陳清荷立刻端酒。
「沒什麼。」
可那雙漂亮的眼睛卻亮得厲害。
她喜歡。
喜歡他在人前依舊敢管她。
這種「外面人人叫陳總,只有他敢一句讓她閉嘴」的反差,比單純哄著她更讓她上頭。
宴會過半。
顧懷山終於出現。
滿頭銀髮。
精神很好。
沒有誇張排場。
只是逐桌說話。
沈舟看見人。
手伸進口袋。
指尖碰到了那枚「顧」字銅片。
他沒有衝上去。
也沒有大喊。
只是叫來服務員。
拿了一個信封。
裡面放進去三張照片。
老宅。
銅片。
海棠銀珠。
下面寫了一行字。
【槐安街十七號,老榕樹下。】
「麻煩給顧老。」
服務員接過去。
幾分鐘後。
顧懷山正在跟人聊天。
信封到了手裡。
開啟。
第一張。
表情沒變。
第二張。
動作停住。
第三張。
原本還在說話的顧懷山直接沒聲了。
他盯著海棠銀珠看了足足幾秒。
抬頭。
「誰給的?」
服務員指向沈舟。
十幾米外。
沈舟端著杯子。
沒有起身。
顧懷山盯著他看了一會。
轉頭跟身邊的人說:
「失陪。」
然後。
親自朝沈舟走來。
這一幕。
周圍不少人都注意到了。
陳清荷神色也認真起來。
秦曼歌側過臉。
顧懷山停在沈舟桌旁。
開門見山。
「小兄弟。」
「東西在哪?」
沈舟放下酒杯。
「車裡。」
「跟我來。」
顧懷山轉身。
沈舟起身。
才走一步。
身後兩道聲音幾乎一起響。
「我也去。」
沈舟回頭。
陳清荷已經站起來。
秦曼歌也起身。
沈舟:「……」
顧懷山看了三人一眼。
沒問。
只是笑。
「都來。」
華悅酒店側廳。
門一關。
外面的音樂只剩很輕的低音。
房間不大。
胡桃木牆面。
中間一張長桌。
暖黃色射燈正好落在桌面。
酒罈已經讓工作人員從車裡抬了上來。
沈舟沒有急著開泥封。
先把資料攤開。
舊物整體轉讓協議。
槐安街十七號老宅照片。
地方志列印資料。
顧紹廷。
顧婉寧。
然後。
「顧」字銅片。
海棠銀珠。
顧懷山原本還站著。
看見顧紹廷三個字以後,已經慢慢坐下。
再看到銀珠上的海棠紋。
他的手明顯頓住。
「給我看看。」
沈舟遞過去。
顧懷山把銀珠放到掌心。
翻來覆去看。
沒有什麼渾身顫抖。
只是呼吸明顯重了一點。
然後抬頭。
「老劉。」
秘書馬上過來。
「把家裡那套老照片找出來。」
幾分鐘後。
手機翻到一張發黃的民國合影。
照片裡。
一個十幾歲的少女站在顧紹廷身邊。
腰間掛著一枚小小的海棠飾件。
跟桌上這枚銀珠。
紋樣幾乎一樣。
顧懷山沉默了。
伸手摸了摸酒罈泥封。
「我父親跟我講過。」
「姑奶奶顧婉寧出生的時候,曾經埋過女兒紅。」
「本來是等她出嫁那天開。」
「可後來……」
顧懷山沒繼續。
房間裡沒人接話。
這種事。
不需要硬煽情。
過了一會。
顧懷山抬起頭。
「這東西,你怎麼拿到的?」
沈舟把協議推過去。
「三萬。」
「老宅現任房主把屋裡剩餘舊物整體轉給我。」
「包括舊家俱、壇罐、院中廢舊物品。」
「手續都在這裡。」
顧懷山仔細看了一遍。
點頭。
「很乾淨。」
「你想怎麼處理?」
沈舟:
「賣。」
顧懷山看了他一眼。
「不給我?」
沈舟:
「三萬也是錢。」
旁邊。
陳清荷噗嗤一聲。
沒忍住。
秦曼歌嘴角也動了一下。
顧懷山反倒笑了。
「好。」
「我喜歡你這麼說。」
「現在不少年輕人一見我,恨不得什麼都免費送。」
「嘴上叫緣分。」
「其實心裡算盤比誰都響。」
「你倒省事。」
沈舟:
「我本來就是來賺錢的。」
「您想要。」
「出價。」
顧懷山看看酒罈。
又看看銅片和銀珠。
這壇酒真正值多少錢,很難立刻鑑定。
不開封。
酒體狀態未知。
可顧家買的也根本不只是裡面那點酒液。
是故事。
是顧家失落百年的一件東西。
顧懷山沒有磨。
「三百萬。」
「壇、銅片、銀珠、資料。」
「一起。」
沈舟:
「成交。」
乾脆得顧懷山都愣了一下。
「你不還價?」
「已經夠了。」
協議很快補齊。
款項轉入。
手機震動。
【3000000.00元】
沈舟看一眼。
鎖屏。
三萬元。
三百萬。
淨賺二百九十七萬。
加上白天城南商鋪賺的一百五十萬。
一天。
四百四十七萬。
爽。
很直接。
顧懷山卻沒有馬上走。
而是拿出手機。
「號碼。」
沈舟報過去。
顧懷山撥通。
沈舟手機響了。
「存一下。」
「以後有跟顧氏有關的專案,直接找我。」
沈舟:
「找您不用預約?」
顧懷山笑。
「你不用。」
這句話出口。
陳清荷眼神終於真正變了。
她是做生意的。
太清楚三百萬和這句話誰更值錢。
三百萬。
花完就沒了。
顧懷山私人號碼。
意味著沈舟真正敲開了顧家的門。
而且不是靠她。
秦曼歌同樣沒說話。
她認識沈舟以來。
一直覺得這傢伙膽子大、手段野、運氣也離譜。
可直到今晚。
她才忽然有種很清晰的感覺。
這個十八歲的學生正在以一種讓人看不懂的速度往上走。
以前她還能擺著老師的身份訓他。
現在。
沈舟已經慢慢坐到了和她所在圈層同一張桌子旁。
甚至未來還會更高。
顧懷山離開後。
沈舟回頭。
「怎麼都看著我?」
陳清荷先反應過來。
「主人厲害。」
脫口而出。
房間瞬間安靜。
ps【首富不代表真的首富,真的有錢的可能不展示自己資本嘿嘿,懂得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