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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主人

  顧氏三十周年家宴,並沒有搞得像大型商業酒會一樣烏泱泱幾百人。

  主廳六七十人。

  都是江城真正有點分量的人。

  暖黃色水晶燈。

  深色地毯。

  落地窗外就是江景。

  音樂很輕。

  沒有主持人扯著嗓子喊。

  反而越是這種安靜的場合,越能看出圈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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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舟進場以後,還是引來不少目光。

  不是因為他。

  是因為左右兩個人。

  陳清荷。

  秦曼歌。

  偏偏兩個人都離他很近。

  一紅。

  一綠。

  一個成熟豐潤。

  一個清冷端莊。

  色差拉滿。

  「陳總。」

  一路不斷有人過來打招呼。

  陳清荷從容應對。

  偶爾介紹一句:

  「沈舟。」

  「我的男伴。」

  不解釋家教。

  也不遮。

  每說一次。

  她心臟都會快一點。

  爽。

  原來光明正大把這男人帶在身邊,是這種感覺。

  尤其看見旁邊秦曼歌越來越冷的臉,她心底那點原本屬於「單親媽媽」的遲疑徹底沒了。

  老娘就是要爭。

  怎麼了?

  到了位置。

  陳清荷直接拉開自己旁邊的椅子。

  「坐這。」

  沈舟還沒動。

  秦曼歌已經在他另一側落座。

  然後抬頭。

  「沈舟。」

  「這裡。」

  沈舟看了兩人兩秒。

  直接坐中間。

  陳清荷:「……」

  秦曼歌:「……」

  沈舟拿起餐巾。

  「公平。」

  「今晚誰也別鬧。」

  陳清荷輕哼一聲。

  坐下。

  酒紅裙下那道豐潤臀線接觸柔軟座椅時,原本圓潤飽滿的弧度被軟墊輕輕托住。

  坐實以後,又順著軟墊微微壓開一點。

  不是誇張的硬翹。

  而是肉眼就能看出的柔軟。

  等她稍稍抬身調整裙擺。

  那道被壓住的弧線又隨著絲絨貼合慢慢恢復。

  飽滿。

  有彈性。

  沈舟餘光一掃。

  陳清荷立刻抓到。

  「主人——」

  她差點脫口而出。

  還好反應快。

  硬生生改口。

  「沈先生。」

  「酒。」

  沈舟眼神帶笑。

  這女人今晚是真興奮。

  陳清荷意識到自己差點叫漏,心臟還在怦怦跳。

  表面卻穩得很。

  把自己面前的紅酒杯推過去。

  「試試。」

  沈舟喝了一口。

  「還行。」

  遞迴去。

  陳清荷接過。

  直接在他剛碰過的位置抿了一口。

  一點沒避。

  秦曼歌看見了。

  臉上沒什麼反應。

  兩秒後。

  她把自己的杯子也推過來。

  「我的。」

  沈舟看她。

  「酒不一樣?」

  「我胃不舒服。」

  「那你還喝?」

  「讓你試。」

  沈舟樂了。

  喝一口。

  遞迴。

  秦曼歌接過以後,原本還想換個位置。

  餘光一掃。

  陳清荷正似笑非笑地看她。

  秦曼歌動作頓住。

  下一秒。

  硬是對著沈舟剛才喝過的地方,也抿了一口。

  喝完。

  臉沒紅。

  耳根紅了。

  陳清荷看得清清楚楚。

  「秦教授胃不舒服?」

  「突然好了。」

  「醫學奇蹟。」

  「謝謝。」

  兩個人微笑。

  沈舟低頭吃菜。

  不參與。

  沒一會。

  服務員給沈舟又倒酒。

  秦曼歌直接把酒杯移遠。

  「別喝了。」

  「為什麼?」

  「你才十八。」

  「成年了。」

  「成年也少喝。」

  陳清荷笑:

  「秦教授真把自己當他媽了?」

  秦曼歌瞥她。

  「至少我知道管。」

  「陳總只知道帶學生喝酒?」

  「他今天一共喝了半杯。」

  「你觀察挺仔細。」

  「我的男伴,我當然仔細。」

  「我的學生,我也仔細。」

  又來了。

  沈舟筷子停下。

  「吃飯。」

  兩個人同時閉嘴。

  秦曼歌表面坐得端莊。

  桌下卻明顯不太平靜。

  黑色細跟高跟鞋穿了一晚上。

  腳早就有點酸。

  她悄悄往後退了半寸鞋跟。

  薄黑絲緊貼腳背。

  腳趾在鞋尖里輕輕蜷了兩下。

  舒服了一點。

  偏偏剛動完。

  沈舟低頭看了一眼。

  秦曼歌立刻把腳重新塞好。

  「看什麼?」

  沈舟:

  「秦教授腳不酸?」

  「不酸。」

  「那剛剛誰差點把鞋脫了?」

  「……」

  秦曼歌一腳輕輕踩在他鞋邊。

  「閉嘴。」

  沈舟看著她。

  「還踢?」

  秦曼歌剛想收腳。

  沈舟已經淡淡開口:

  「再踢一下,我就當你故意勾我。」

  秦曼歌整個人僵住。

  腳瞬間縮回。

  臉終於紅了。

  陳清荷坐旁邊笑得肩膀直抖。

  「秦教授也有今天?」

  沈舟轉頭。

  「陳總別笑。」

  「你剛才挪椅子三次。」

  「再挪你就坐我腿上了。」

  陳清荷笑容也凝固。

  「我……」

  「吃飯。」

  沈舟一句。

  左右徹底安靜。

  過了幾秒。

  陳清荷小聲嘟囔:

  「主人越來越凶了……」

  聲音極低。

  只有沈舟聽到。

  沈舟偏頭。

  「嗯?」

  陳清荷立刻端酒。

  「沒什麼。」

  可那雙漂亮的眼睛卻亮得厲害。

  她喜歡。

  喜歡他在人前依舊敢管她。

  這種「外面人人叫陳總,只有他敢一句讓她閉嘴」的反差,比單純哄著她更讓她上頭。

  宴會過半。

  顧懷山終於出現。

  滿頭銀髮。

  精神很好。

  沒有誇張排場。

  只是逐桌說話。

  沈舟看見人。

  手伸進口袋。

  指尖碰到了那枚「顧」字銅片。

  他沒有衝上去。

  也沒有大喊。

  只是叫來服務員。

  拿了一個信封。

  裡面放進去三張照片。

  老宅。

  銅片。

  海棠銀珠。

  下面寫了一行字。

  【槐安街十七號,老榕樹下。】

  「麻煩給顧老。」

  服務員接過去。

  幾分鐘後。

  顧懷山正在跟人聊天。

  信封到了手裡。

  開啟。

  第一張。

  表情沒變。

  第二張。

  動作停住。

  第三張。

  原本還在說話的顧懷山直接沒聲了。

  他盯著海棠銀珠看了足足幾秒。

  抬頭。

  「誰給的?」

  服務員指向沈舟。

  十幾米外。

  沈舟端著杯子。

  沒有起身。

  顧懷山盯著他看了一會。

  轉頭跟身邊的人說:

  「失陪。」

  然後。

  親自朝沈舟走來。

  這一幕。

  周圍不少人都注意到了。

  陳清荷神色也認真起來。

  秦曼歌側過臉。

  顧懷山停在沈舟桌旁。

  開門見山。

  「小兄弟。」

  「東西在哪?」

  沈舟放下酒杯。

  「車裡。」

  「跟我來。」

  顧懷山轉身。

  沈舟起身。

  才走一步。

  身後兩道聲音幾乎一起響。

  「我也去。」

  沈舟回頭。

  陳清荷已經站起來。

  秦曼歌也起身。

  沈舟:「……」

  顧懷山看了三人一眼。

  沒問。

  只是笑。

  「都來。」

  華悅酒店側廳。

  門一關。

  外面的音樂只剩很輕的低音。

  房間不大。

  胡桃木牆面。

  中間一張長桌。

  暖黃色射燈正好落在桌面。

  酒罈已經讓工作人員從車裡抬了上來。

  沈舟沒有急著開泥封。

  先把資料攤開。

  舊物整體轉讓協議。

  槐安街十七號老宅照片。

  地方志列印資料。

  顧紹廷。

  顧婉寧。

  然後。

  「顧」字銅片。

  海棠銀珠。

  顧懷山原本還站著。

  看見顧紹廷三個字以後,已經慢慢坐下。

  再看到銀珠上的海棠紋。

  他的手明顯頓住。

  「給我看看。」

  沈舟遞過去。

  顧懷山把銀珠放到掌心。

  翻來覆去看。

  沒有什麼渾身顫抖。

  只是呼吸明顯重了一點。

  然後抬頭。

  「老劉。」

  秘書馬上過來。

  「把家裡那套老照片找出來。」

  幾分鐘後。

  手機翻到一張發黃的民國合影。

  照片裡。

  一個十幾歲的少女站在顧紹廷身邊。

  腰間掛著一枚小小的海棠飾件。

  跟桌上這枚銀珠。

  紋樣幾乎一樣。

  顧懷山沉默了。

  伸手摸了摸酒罈泥封。

  「我父親跟我講過。」

  「姑奶奶顧婉寧出生的時候,曾經埋過女兒紅。」

  「本來是等她出嫁那天開。」

  「可後來……」

  顧懷山沒繼續。

  房間裡沒人接話。

  這種事。

  不需要硬煽情。

  過了一會。

  顧懷山抬起頭。

  「這東西,你怎麼拿到的?」

  沈舟把協議推過去。

  「三萬。」

  「老宅現任房主把屋裡剩餘舊物整體轉給我。」

  「包括舊家俱、壇罐、院中廢舊物品。」

  「手續都在這裡。」

  顧懷山仔細看了一遍。

  點頭。

  「很乾淨。」

  「你想怎麼處理?」

  沈舟:

  「賣。」

  顧懷山看了他一眼。

  「不給我?」

  沈舟:

  「三萬也是錢。」

  旁邊。

  陳清荷噗嗤一聲。

  沒忍住。

  秦曼歌嘴角也動了一下。

  顧懷山反倒笑了。

  「好。」

  「我喜歡你這麼說。」

  「現在不少年輕人一見我,恨不得什麼都免費送。」

  「嘴上叫緣分。」

  「其實心裡算盤比誰都響。」

  「你倒省事。」

  沈舟:

  「我本來就是來賺錢的。」

  「您想要。」

  「出價。」

  顧懷山看看酒罈。

  又看看銅片和銀珠。

  這壇酒真正值多少錢,很難立刻鑑定。

  不開封。

  酒體狀態未知。

  可顧家買的也根本不只是裡面那點酒液。

  是故事。

  是顧家失落百年的一件東西。

  顧懷山沒有磨。

  「三百萬。」

  「壇、銅片、銀珠、資料。」

  「一起。」

  沈舟:

  「成交。」

  乾脆得顧懷山都愣了一下。

  「你不還價?」

  「已經夠了。」

  協議很快補齊。

  款項轉入。

  手機震動。

  【3000000.00元】

  沈舟看一眼。

  鎖屏。

  三萬元。

  三百萬。

  淨賺二百九十七萬。

  加上白天城南商鋪賺的一百五十萬。

  一天。

  四百四十七萬。

  爽。

  很直接。

  顧懷山卻沒有馬上走。

  而是拿出手機。

  「號碼。」

  沈舟報過去。

  顧懷山撥通。

  沈舟手機響了。

  「存一下。」

  「以後有跟顧氏有關的專案,直接找我。」

  沈舟:

  「找您不用預約?」

  顧懷山笑。

  「你不用。」

  這句話出口。

  陳清荷眼神終於真正變了。

  她是做生意的。

  太清楚三百萬和這句話誰更值錢。

  三百萬。

  花完就沒了。

  顧懷山私人號碼。

  意味著沈舟真正敲開了顧家的門。

  而且不是靠她。

  秦曼歌同樣沒說話。

  她認識沈舟以來。

  一直覺得這傢伙膽子大、手段野、運氣也離譜。

  可直到今晚。

  她才忽然有種很清晰的感覺。

  這個十八歲的學生正在以一種讓人看不懂的速度往上走。

  以前她還能擺著老師的身份訓他。

  現在。

  沈舟已經慢慢坐到了和她所在圈層同一張桌子旁。

  甚至未來還會更高。

  顧懷山離開後。

  沈舟回頭。

  「怎麼都看著我?」

  陳清荷先反應過來。

  「主人厲害。」

  脫口而出。

  房間瞬間安靜。

  ps【首富不代表真的首富,真的有錢的可能不展示自己資本嘿嘿,懂得都懂】